這年頭能干土方的,都是本地的土霸王。
04年的兩萬塊還是很多的,再加上這些干土方的基本沒一個好人。
劫富濟貧嘛。
劫的就是這群壞家伙,濟的就是像老鄭和我這樣的窮人。
只可惜,人家也聰明。
根本不給老頭子和我逃跑的機會。
“咳咳……小友且慢,容我再回去取兩件法器。”
被硬生生架上了車,老頭子有些慌了。
想下車后再次跑路。
“你待在車上,他去取。”
一個小混混指著我說道。
“那不行,我這徒弟手生,萬一碰壞了法器怎么辦?”
老頭子搖了搖頭。
“那你去取,他留在車上。”
隨著小混混話音落下,老頭子打開車門就走了。
“其實那些法器很重,我師傅一個人忙不過來。”
看老頭子的神色,我就知道他要想辦法跑路了。
我在車上坐立不安。
“放心,我讓我兄弟下去幫忙。”
小混混不給我機會。
緊跟著,另一位小混混下了車,進了喪葬店。
片刻后,老頭子滿臉不情愿的走了出來。
他拎著一大包東西,坐在了后排。
“鄭先生,您坐穩了。”
車子一路顛簸,駛出了城中村,朝著市郊開去。
老鄭被兩個面色冷硬的小年輕夾在后座中間,動彈不得。
我坐在副駕駛,透過后視鏡能看到老頭子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他試圖套近乎,咧著嘴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兩位兄弟,跟李**老公混的?
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人。
放心,鄭某人在這行當里混了半輩子,什么陣仗沒見過?
保管給你們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左邊那個臉上有疤的小年輕冷冷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老鄭討了個沒趣,訕訕地閉了嘴,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這下玩脫了”的絕望。
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那“棺招手”的描述還在我腦子里揮之不去。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車子駛入了一片新建的工業園區附近。
這里還在開發,路燈稀疏,遠處能看到一些停工的建筑工地,黑黢黢的像巨獸的骨架。
最終,車子在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這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與周圍的新建景觀格格不入,墻皮剝落,窗戶里透出的燈光昏黃搖曳。
李**早己等在門口,臉色比在喪葬店時還要蒼白。
她快步迎上來,聲音發顫:“鄭師傅,您可算來了!
我男人他……他情況更不好了!”
我們被帶進屋里。
一股混合著香燭、中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的布置很普通,但氛圍極其壓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正對著沙發的電視柜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佛像、神像,前面香爐里的香灰都溢出來了,顯然沒少請人做法事。
而李**的丈夫,一個西十多歲、原本應該很壯實的男人,此刻蜷縮在客廳角落的沙發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卻還在不停地發抖。
他雙眼深陷,眼神渙散,嘴唇干裂,嘴里念念有詞,根本聽不清到底在說什么。
老鄭硬著頭皮,擺出架勢,在屋里轉了一圈,手指掐算著,眉頭緊鎖。
他走到男人面前,試圖問話,但那男人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縮成一團,發出恐懼的嗚咽聲。
“李**,”老鄭轉過身,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貴宅這股陰煞之氣,非同小可啊!
那東西……怕是己經跟到家了!”
李**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帶著哭腔道:“那……那怎么辦?
鄭師傅,您一定要想想辦法!”
老鄭深吸一口氣,從他那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亂七八糟的符紙,又拿出一個羅盤。
那羅盤我認識,指針都不太靈光了,平時他根本不用。
“十八,擺香案!”
老鄭沉聲吩咐,頗有幾分臨危受命的大師風范。
我只好配合著他,搬來一張桌子,鋪上他帶來的黃布,擺上香爐蠟燭。
老鄭手持一柄桃木劍,腳踏七星步,嘴里嘰里咕嚕念著連他自己可能都聽不懂的咒語,開始做法。
一時間,屋內燭光搖曳,香煙繚繞,配合著角落里男人時不時的囈語和李**壓抑的抽泣,氣氛倒是烘托得十足詭異。
老鄭舞弄了一陣,突然,他手中的羅盤指針猛地瘋狂轉動起來,最后顫巍巍地指向了客廳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門。
那扇門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此刻在昏暗中,卻仿佛透著一股寒氣。
老鄭的動作僵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剛才那套完全是瞎胡鬧,這羅盤怎么會自己動起來?
除非……我心里也是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下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悶響,似乎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緊接著,地下室的那扇門,門縫底下,仿佛有陰影蠕動了一下。
老鄭手里的桃木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扭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嘴唇哆嗦著,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擠出一句:“十……十八……這次……好像來真的了……那棺材里的東西……可能就在下面……”老鄭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瞬間讓我手腳冰涼。
來真的?
這老騙子平時滿嘴跑火車,可此刻他眼中的恐懼,絕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一種觸及骨髓的戰栗。
地下室里,那聲悶響之后,陷入了死寂。
但這死寂比任何聲音都更折磨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香燭燃燒的氣味里,混雜的那股陰冷、陳腐的氣息越來越濃。
李**也聽到了那聲音,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捂住嘴。
她丈夫在角落里蜷縮得更緊了,發出的嗚咽聲變成了絕望的低吼。
老鄭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看了看地上掉落的桃木劍,沒敢去撿。
那兩個負責護送我們來的小年輕,此刻也明顯露出了怯意,互相看了一眼,腳步不自覺地往門口挪了挪。
“鄭……鄭師傅……”李**帶著哭腔,聲音破碎不堪,“下面……下面是不是……”老張頭沒回答,他死死盯著那扇地下室的門,喉嚨滾動了一下,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擠出聲音:“十……十八,把我包最底下那個紅布包……拿出來……”我愣了一下。
老鄭的包里塞滿了各種騙人的玩意兒,符紙大多是**市場買的,羅盤是壞的,但我從未見過什么紅布包。
我半信半疑地打開他那臟兮兮的帆布包,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物件底下,果然摸到了一個用紅布緊緊包裹、只有巴掌大小的硬物。
那紅布顏色暗沉,邊緣己經磨損,觸手有一種奇特的冰涼感,仿佛能隔絕周圍的溫度。
我把它遞給老頭子。
老鄭接過紅布包,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將紅布揭開。
里面露出的,并非什么金光閃閃的法器,而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銅鏡。
鏡子邊緣刻著密密麻麻、晦澀難懂的符文。
鏡面卻異常光潔,昏黃的燈光下,竟能映出老鄭那張驚惶未定的臉。
這鏡子……我從未見老鄭拿出來過,更沒聽他吹噓過。
它看起來古樸,甚至有些不起眼,但握在老鄭手里,卻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李**,”老鄭的聲音依舊干澀,但勉強有了點主心骨的樣子,“讓你的人都退到門口去。
十八,你站到我身后來。
不管聽到什么,看到什么,沒我的吩咐,千萬別出聲,也別亂動!”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我下意識地照做了。
小說簡介
書名:《棺中鬼,邪纏身》本書主角有李三水張老五,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古再努爾”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故事得從1987年說起。張老五是廟底村有名的殺豬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殺豬的手法那叫一個高。酷暑七月,老張頭被邀請到隔壁村殺豬,主家過段時間嫁女兒,現在己經開始準備了。殺豬的時候還是天氣晴朗,萬里無云。等到殺完豬,正吃殺豬宴的時候,天色陡然黯淡了下來。不多時,豆大的雨滴從天空墜落。緊接著,便是瓢潑大雨。老張頭看著心急,拿起雨衣便欲回家,誰知被主家拉扯了兩下,非要讓他再多喝幾杯。就這樣,等老張頭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