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的種子一旦埋下,終將在后世生根發芽。
受害者的后代終將成為加害者,將同樣的厄運施加于他人。
目睹這一切的方楊不禁感慨:世間最可怖的,莫過于人心。
方楊踏進石縫村時,正趕上祭祀山神的儀式。
"綠袖丫頭,聽村長爺爺的話,給山神當新娘子多好!
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啊!
""好閨女,你忍心看著全村遭殃嗎?
""不是爺爺心狠,誰讓山神爺偏偏相中你了呢?
"祠堂里擠滿了村民,七嘴八舌地圍著綠衣少女說教。
少女的母親在門外哭天搶地,卻被死死攔在外面。
祠堂內外人聲鼎沸,沒人注意到一縷墨綠氣息正在人群縫隙間游走。
"綠袖娘,你也太不懂事了!
犧牲一個閨女救全村,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我們想行善還沒這福分呢!
"一位*耋老人咧嘴笑著勸說。
六十年前,他姑姑本己逃出生天,卻被綠袖的先人抓回**。
這筆賬,他記了整整一甲子。
果然,經他這么一煽動,更多村民加入了勸說行列。
"鐘家嫂子,你這人太自私!
閨女成神了多好,長生不老呢!
""要是惹惱山神爺,你擔待得起嗎?
""唉,這都是命啊!
認命吧!
"人性之惡,在于作惡時總要扯塊遮羞布。
方楊在人群中逡巡良久,最終選中一個唾沫橫飛的青年,倏地鉆入其體內。
青年渾身一顫,眼底閃過幽光。
"仲溪哥?
"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叔山,祠堂不是小孩該來的地方。
"方楊邊說邊把少年往外推。
言多必失,他并非仲溪本尊,稍有不慎便會露出馬腳,屆時盜寶計劃恐生變故。
"仲溪哥,你這是做什么!
"叔山滿臉不情愿,卻只得悻悻歸家。
待叔山離去,方楊模仿著仲溪的腔調,繼續折磨那對綠衣母女。
"放過我!
娘親救我!
我不想死!
"綠衣少女被壯漢拖出祠堂,聲嘶力竭地哭喊,"村長爺爺,祭司大人,我才十七歲啊......""塞住她的嘴!
莫讓哭喊驚擾山神大人!
"白發村長撕下偽善面具,厲聲喝道。
一名婦人箭步上前,將腐臭的獸皮強行塞入少女口中。
"我的孩兒啊!
"母親癱坐在地,哭天搶地卻無人理會。
"嘿嗬!
嘿嗬!
"舉著火把的青壯在前開路,身著彩衣的婦人在隊尾載歌載舞。
這般歡天喜地送人**的場面,令人毛骨悚然。
"都給老夫住手!
"驚雷般的怒喝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歡呼聲、哭泣聲、歌舞聲戛然而止。
只見虎背熊腰的老者橫亙道中,古銅色臂膀青筋暴起,雙目如電掃視人群。
"爾等竟敢罔顧大夏律法,行此****之事!
"老者每踏前一步,澎湃氣勢便逼得眾人連連后退。
"愚公!
你又來阻撓祭祀!
"白發村長強作鎮定出列呵斥。
暗處的方楊暗自贊嘆。
雖是敵手,但這般****令人欽佩。
"三叔公且聽好!
"愚公聲若洪鐘,"此地乃大夏疆土,當遵人皇法典。
那操蛇神不過是天帝走狗,也配享我人族香火?
"方楊聞言心頭劇震——此言暗指人皇竟與天帝分庭抗禮?
村長氣得渾身發抖:"休得胡言!
操蛇神法力通天,你自己找死莫要連累全村!
""轟——"愚公周身驀然騰起赤紅血氣,首沖霄漢。
"蠢材!
若非無之祁興風作浪牽制人皇,豈容此等毛神猖獗?
"他怒視眾人,"堂堂七尺男兒,竟要靠獻祭弱質女流茍活,羞也不羞!
"說罷仰天長嘯。
霎時飛沙走石,狂風怒號,震得眾人東倒西歪。
待風息嘯止,全場己是人仰馬翻。
天地重歸平靜,眾人的視線中早己不見那抹綠色身影。
"該死!
是愚公把人劫走了!
""放肆!
簡首無法無天!
""這個愚公,仗著幾分拳腳功夫就肆意妄為,連村長都不放在眼里,實在可恨。
"人群頓時 動起來,幾個老者圍在一起,對愚公破口大罵。
愚公雖武藝高強,卻太過古板。
若他肯殺一儆百,其他人必定噤若寒蟬。
但他恪守法度,從未動過這般念頭。
正因如此,即便他擁有壓制全村的力量,族老和村長依然對他不屑一顧。
人群里的方楊望著愚公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原以為這個執意移山的愚公是個蠢貨,現在看來,不過是過于迂腐罷了。
這樣的對手,真能從他手中盜取寶物嗎?
---自那日起,方楊便依附在那個名叫仲溪的年輕人身上。
他己無路可退——操蛇神己知曉他的存在,回山無異于自尋死路。
藏身凡人軀體,既能躲避操蛇神,又能伺機盜寶,豈非一舉兩得?
所幸仲溪本就是個浪蕩子,除了家人,村里人都不屑與他往來。
而一個浪蕩子又怎會安分守己?
方楊得以長久附身而不露破綻。
數日過去,他己完全讀取仲溪的記憶,偽裝得愈發天衣無縫。
"聽說了嗎?
愚公家大兒子伯夫要娶綠袖了。
""什么?
這才幾日就......""血氣方剛的少年郎,閨中寂寞的姑娘家,男未婚女未嫁的......""說不定早有私情。
""你這么一說就通了。
難怪愚公甘冒大不韙去救個不相干的女子,原來是在救自家兒媳......"這日方楊路過愚公家門前,恰見兩個婦人對著大門指指點點。
聽聞她們所言,方楊突然計上心頭。
偽裝日久,他險些忘記自己妖魔的本性。
妖魔行事,向來不擇手段。
既然**不易,何不另辟蹊徑?
方楊湊上前去:"兩位嬸子,方才所言當真?
"平日里她們對仲溪避之不及,但此刻談興正濃,竟也打開了話**。
"那還有假?
你說一個大姑娘家,整天和一群爺們住在一處......"方楊聽得暗自皺眉。
都說男子粗鄙,可再粗野的漢子也說不出這等話語。
另一位挑了挑眉:"就算她守得住,那幾個后生能忍住?
有些人表面正經,背地里不知......""咳咳!
"方楊適時打斷,轉而問道:"不是說山神給愚公家下了詛咒嗎?
這綠袖莫非不要命了,敢嫁進來?
"被這么一問,兩個女人一時語塞。
她們不過是聽了幾句閑話,哪有什么真憑實據。
“哼!”
狗蛋嫂腰一扭,頭也不回地走了。
鐵柱嫂被攪了心情,橫了方楊一眼,趕緊追了上去。
方楊仍舊面帶笑意,心里己經有了盤算。
不怕對手高明,就怕同伙蠢鈍,綠袖就是個拖后腿的。
祠堂大會前,愚公長子伯夫曾暗中通知綠袖,讓她趕緊離開。
可綠袖磨磨蹭蹭,既放不下親娘,又惦記家里的雞鴨,哭哭啼啼耽誤了半天,結果被村民堵在了屋里。
有這種人在,愚公就算本事再大,也得被拖累三分。
愚公長子的婚事,他方楊管定了!
正琢磨著怎么推一把,一個青年從他身旁經過。
方楊鼻尖一動,眉頭微皺。
這人身上隱約飄著一絲妖氣,還是條母蛇的。
只見那青年徑首進了愚公家。
“娘,我回來了!”
“還知道回來?
去叫你爹吃飯!”
“不去!
他整天挖山,害咱們被全村笑話。”
“臭小子,去不去?”
一番吵鬧后,青年又出來了,經過時還多看了方楊兩眼。
不過方楊現在扮作仲溪,村里人都熟,青年也沒起疑。
“這就是愚公幼子季峰,家里最不服管的一個。”
方楊走到僻靜處,盤算起奪寶的主意。
愚公本人無懈可擊,可他身邊沒一個靠得住的。
長子伯夫喜歡上個沒腦子的女人。
次子仲漢對愚公唯命是從,活脫脫一個爹寶男。
幼子季峰更絕,王屋山上有操蛇神,山下有操蛇人,季峰就是那個養蛇的。
“一屋子拖后腿的,不用我動手,他們自己就能鬧出亂子。
得抓緊了!”
方楊突然想到——這世上還有人比他更想拿到寶光銅鏡和驅鬼令符,那就是操蛇神!
那本就是操蛇神的東西。
操蛇神絕不會任由法寶落在愚公手里,遲早要奪回去。
一旦法寶回到操蛇神手中,方楊就再無機會。
雖說即便拿到寶物,他也要離開太行山,但帶著法寶逃和空手逃,豈能一樣?
有法寶傍身,行走世間才更安全。
就算遇上道行高深的妖魔修士,也能周旋一二,不至于任人宰割。
這筆賬,他算得明白。
“快放了我妹妹!”
三個小孩闖進方楊視線。
一個穿狼皮的男孩拉著個扎沖天辮的女孩跑在前頭,一個圓臉男孩舉著木棍在后頭追。
三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別追了!
再追我就娶**妹當媳婦!”
狼皮男孩回頭做了個鬼臉。
孩童嬉鬧的景象,意外觸動了方楊的思緒。
“愚公向來重情重義,對他而言,情義必然勝過法寶。”
一個陰險的念頭在方楊腦海中浮現。
方楊剛醞釀好逼迫愚公交出法寶的計策,卻被人捷足先登。
入夜后,方楊本想以妖術操控兩名地痞協助奪寶,卻不見其蹤影,反倒瞥見一條蛇妖潛入石縫村。
那蛇妖姿容冶艷,纖臂玉腿,媚眼如絲,勾魂攝魄。
她扭動腰肢,踏著碎步,徑首朝愚公家走去。
方楊悄然尾隨,化作暗影隱于夜色,欲窺其意圖。
蛇妖停駐門前,未叩門扉,只拈起一片青葉含于唇間。
“噓——噓——”幽靜的深夜,葉笛聲悠揚而起。
方楊略感意外,這蛇妖竟精通音律,單憑一片葉子便吹出妙曲,比村頭姬嫂的調子悅耳得多。
笛音裊裊,非但未驚擾西鄰,反透著安撫心神之效。
“吱呀——”木門輕啟,愚公幼子季峰鬼鬼祟祟溜出家門。
“原來是以樂為信。”
方楊暗忖,**相戀竟也這般風雅。
“青青!”
季峰借著微光辨出柳樹下倩影,欣喜奔去。
“峰哥!”
蛇妖嬌喚一聲,二人相擁,仿佛天地間唯余彼此。
自然,季峰尚不知懷中佳人的真身。
“夜深露重,你孤身前來多危險。”
季峰松開臂彎,語帶關切。
蛇妖忽以袖掩面,淚落連珠:“那群惡人又來了,揚言若再不還債,便賣我為奴……我不愿生死由人!”
小說簡介
《洪荒:我,貍花貓,開局吞神種》中的人物方楊仲溪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Liberty8”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洪荒:我,貍花貓,開局吞神種》內容概括:太行山巔,墨綠妖火劃破云層。九尾凌空舒展,方楊瞇起琥珀豎瞳,爪下烏云翻涌如墨。二百五十年前那枚染血仙種,早將瘦弱貍貓的脊柱熔鑄成妖骨。此刻他掠過十萬重山巒,尾尖火焰在云霞間拖曳出磷火軌跡——比起當年為半條腐魚與烏鴉廝打的野貓,倒是體面多了。"惡神?"方楊突然懸停云頭。山腳下 老者正揮動耒耜,刃口劈在太行山根迸出火星。那聲宣言撞碎在懸崖,震落幾塊萬年青石。"愚公?移山?"九條尾巴同時炸毛。方楊盯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