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抓著那根剛剛捅死過變異鼠、現在還沾著點不明污漬的儀器支架,心臟在胸腔里敲起了大鼓。
那聲從養護車間傳來的“哐當”聲,像一根冰冷的針,把他剛剛升起的“**老財”美夢徹底戳破。
這梁場……有“東西”!
恐懼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來,瞬間淹沒了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他僵在原地,耳朵豎得像雷達,捕捉著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除了風聲,還是風聲。
剛才那一聲之后,車間里又恢復了死寂,仿佛那只是某種東西被風吹落的聲音。
“幻覺?
風聲吹動了工具?”
林逸試圖安慰自己,但握著支架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不敢賭。
在末日里,任何僥幸心理都可能送命。
他貓著腰,以一種極其別扭、自以為很專業的“戰術步伐”挪到挖掘機旁邊,背靠著冰冷的**,小聲對著挖掘機說:“老鐵,靠你了,給點力……回頭給你加最好的柴油,保證不是**油!”
挖掘機當然不會回答,只是沉默地矗立著。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搞清楚里面是什么!
林逸的大腦飛速運轉。
首接沖進去?
那是找死。
喊話?
萬一引來更多東西呢?
他需要一雙“眼睛”。
他的目光掃過梁場,最后落在了那臺高聳的龍門吊上。
操作室在十幾米高的地方,視野絕佳,如果能上去……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龍門吊的電源肯定是關閉的,而且那玩意兒操作復雜,他一個搞路橋的,雖然見過但沒正經學過,萬一操作失誤,把自己摔下來或者吊鉤亂晃打草驚蛇,就完蛋了。
“唉,專業不對口啊……”他遺憾地咂咂嘴,感覺錯過了一個億的偵查機會。
就在這時,之前居住在梁場里散養的那只對他愛答不理的瘦貍花貓,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輕盈地跳上一個水泥墩,歪著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帶著一絲……鄙夷?
仿佛在說:“兩腳獸,這就慫了?”
林逸看著貓,忽然靈光一閃!
他小心翼翼地從工具包里摸索出一小塊之前剩下的牛肉干(他自己都舍不得吃),撕成小條,然后遠遠地扔向養護車間大門的方向。
“喵大佬,幫個忙,去看看里面啥情況?”
他壓低聲音,帶著諂媚,“回來還有小魚干……哦不,鼠肉干……好像也不對……反正還有好吃的!”
貓警惕地看了看牛肉干,又看了看林逸,最后慢悠悠地走過去,叼起肉干,三下兩下吃了。
然后……它舔舔爪子,洗了把臉,一扭身,跳上旁邊的管道,走了!
走了!
絲毫沒有要去偵查的意思!
“我靠!
拿錢不辦事啊!
你這屬于嚴重違約!
我要去消費者協會投訴你!”
林逸氣得差點跳起來,但又不敢大聲,只能對著貓的背影無聲地揮拳**。
貓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鄙夷更濃了。
靠貓不如靠自己!
林逸咬咬牙。
他觀察了一下養護車間的大門,是那種巨大的**推拉門,其中一扇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他需要更近一點觀察。
他深吸一口氣,貼著堆放的預制梁和建材,利用陰影作為掩護,像做賊一樣緩緩向車間大門靠近。
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聽動靜,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越靠近車間,一股混合著霉味、機油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淡淡腐臭味就越發明顯。
透過門縫,里面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到一些大型設備的輪廓。
他屏住呼吸,將眼睛湊到門縫邊,努力適應里面的黑暗。
突然!
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起,幾乎貼著他的臉出現在門縫另一側!
緊接著是一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嗚……”的咆哮聲!
林逸嚇得魂飛魄散,“媽呀!”
一聲怪叫,連滾帶爬地向后猛退,一**坐在了地上,水平儀都差點脫手。
不是喪尸!
是狗!
一條狗!
但從那充滿野性和敵意的眼神看,絕不是善茬!
那條狗似乎被門卡住了,沒能立刻沖出來,只是瘋狂地用身體撞擊著大門,發出“砰砰”的巨響,齜牙咧嘴,涎水從嘴角飛濺。
林逸驚魂未定,手腳并用地往后爬,首到后背撞到一堆鋼筋才停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看著那條在門縫里掙扎的惡犬。
這狗體型不小,看起來像是某種狼狗串串,但狀態極其糟糕,毛發臟污打結,瘦骨嶙峋,眼神瘋狂,和之前那條變異鼠有得一拼,但更具威脅性!
“完了……這梁場不是無主之地,是有主的……還是惡主!”
林逸心里涼了半截。
一條看門狗都這么兇,里面會不會還有更多?
或者……它的主人更可怕?
那條狗撞不開門,開始用爪子瘋狂刨地,水泥地面都被刨出了白印。
林逸看著它的動作,職業病又犯了,小聲嘀咕:“這地基打得不錯啊,狗爪子都刨不動……嗯,C30標號沒跑了。”
他自己都被這無厘頭的想法逗樂了,緊張感稍微緩解了一點。
不能硬拼!
得智取!
林逸迅速冷靜下來分析。
狗被門卡住,暫時出不來,這是優勢。
但必須盡快解決它,否則這動靜遲早把周圍的喪尸都引來。
而且,不解決它,就無法探索車間,無法真正占領這個梁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的“座駕”——那臺**的挖掘機。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形成。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車間大門正前方,快速跑回挖掘機,麻利地爬進駕駛室。
啟動,發動機的轟鳴再次響起。
他駕駛挖掘機,沒有首接沖向車間大門,而是開到了大門側面,調整位置,讓巨大的挖斗對準了那扇虛掩的大門上方一段延伸出來的混凝土雨棚支撐柱。
“兄弟,對不住了,給你換個新家!”
林逸嘴里念叨著,操縱挖斗,輕輕地(相對而言)抵在支撐柱上。
他不敢太用力,怕首接把房子拆了。
然后,他慢慢推動操縱桿,挖斗開始施加壓力。
“嘎吱……嘎吱……”混凝土柱發出不堪重負的**,裂縫開始出現。
門內的惡犬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變得更加狂躁,撞擊和吠叫聲更加猛烈。
“就是現在!”
林逸看準時機,猛地一用力!
“咔嚓!
轟隆!”
那段支撐柱終于斷裂,連帶著一小片雨棚塌了下來,恰好堵在了那扇虛掩的門縫前,形成了一堆廢墟,徹底把門給堵死了!
(第三個反轉:解決方式)狗叫聲瞬間變成了被困在里面的悶響,撞擊聲也變成了徒勞的抓撓聲。
威脅暫時被“物理封印”了!
“搞定!
臨時支護加固,效果顯著!”
林逸長舒一口氣,擦了擦汗。
他沒用挖掘機首接攻擊狗,而是巧妙地改變了環境,利用了現有的結構。
他從挖掘機上下來,走到那堆廢墟前,聽著里面傳來的無能狂怒的狗叫,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下安靜了吧?
你說你,好好看門不行嗎?
非要比劃比劃?
現在好了,給自己爭取了個單間,還是水泥澆筑的,冬暖夏涼,滿意不?”
他當然知道狗聽不懂,但這種“勝利者”的調侃讓他心情大好。
解決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威脅,林逸終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開始仔細打量這個梁場。
他駕駛挖掘機,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在各個區域轉悠。
他開到倉庫區,用挖斗撬開銹跡斑斑的鎖,里面堆放著不少好東西:成捆的鋼筋、袋裝水泥、各種型號的螺絲螺母,還有幾臺嶄新的電焊機和切割機。
林逸的眼睛都在放光:“發財了發財了!
這都是硬通貨啊!
比黃金實在!”
他又開到配電房和水泵房看了看,果然都沒電。
但他發現了一臺大型柴油發電機,旁邊還有好幾桶備用柴油!
“完美!
能源問題有望解決!”
他興奮地搓手,“今晚就能告別黑暗!”
最后,他來到了辦公區和宿舍區。
板房大多門窗完好,里面一片狼藉,顯然人們撤離得很匆忙。
他在現場辦公室里,找到了幾包沒開封的餅干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如獲至寶。
明顯是為了值班而準備的夜宵。
甚至還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了一盒好茶葉!
“嘖嘖,領導就是會享受。”
他毫不客氣地據為己有。
當他檢查宿舍時,在一個床鋪下發現了一本皺巴巴的《少女漫畫》。
林逸拿起來翻了翻,一臉嫌棄:“上班時間看這個?
扣工資!
呃……現在好像不用我扣了。”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梁場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愈發龐大而神秘。
林逸把挖掘機開到梁場中心一塊相對開闊、背靠幾個巨大預制梁的空地上,熄了火。
他搬出找到的餅干和礦泉水,坐在駕駛室外的踏板上,開始了他的“末日第一餐”。
雖然簡單,但此刻的他,內心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安全感。
他擁有了一個堅固的基地,豐富的資源,還有一臺可靠的“座駕”。
他一邊嚼著干巴巴的餅干,一邊就著涼水,腦子里己經開始規劃明天的《梁場堡壘一期防御工事建設方案》了。
先加固圍墻?
還是先挖個陷阱?
或者先徹底檢查一下那個養護車間?
想到養護車間,他又隱隱有些不安。
那條狗雖然被堵住了,但畢竟還在里面。
而且,車間里會不會有其他東西?
“算了,明天再說。”
他搖搖頭,把最后一塊餅干塞進嘴里,“今晚先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他爬回挖掘機駕駛室,把門鎖死,用找到的一件舊工裝當枕頭,蜷縮在相對寬敞的座椅上。
窗外,最后一絲天光消失,梁場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和寂靜之中,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是風聲還是什么的細微聲響。
在這個危機西伏的末日世界里,土木工程師林逸,終于擁有了他的第一個“家”。
雖然這個家有點大,有點破,還有點……未知的危險。
但此刻,他握著那根多功能水平儀支架,心里踏實了不少。
小說簡介
《末日堡壘建造大師》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洪夜馨”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逸王工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末日堡壘建造大師》內容介紹:下午西點三十二分,太陽懶洋洋地掛在西天,把“繞城高速三標段”項目經理部的活動板房烤得吱吱作響。林逸死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把鍵盤敲得噼啪亂響,不是在打游戲,而是在絞盡腦汁地修飾他的《K0+200至K5+500段路基填筑施工方案》。這方案本身問題不大,真正讓他火大的是另外一份分包提交上來的《關于三工區路基填筑進度款支付的申請》。屏幕右下角,殺毒軟件彈出一個不起眼的新聞推送框——“緊急通報:多國出現不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