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婉茹穿過層層密林,劉啟榮漸漸感受到環境的變化。
巨樹的密度逐漸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石屋群落,周圍用粗壯的木柵欄圍起,柵欄上纏繞著帶刺的藤蔓,顯然是用來防御野獸的。
石屋前的空地上,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青壯年正揮舞著石斧砍伐木材,還有婦人在溪邊洗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火氣,一派原始卻安寧的景象。
“婉茹回來了!”
一個孩童看到婉茹,興奮地大喊著跑過來,其他族人也紛紛抬頭,目光落在婉茹身后的劉啟榮身上,帶著好奇與警惕。
婉茹點頭回應著族人的問候,轉頭對劉啟榮低聲道:“這里是青木門的聚居地,族人們從未見過外人,對你有所防備是正常的,莫要介意。”
劉啟榮頷首,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溫和:“我明白,是我叨擾了。”
兩人走到最大的一間石屋前,婉茹抬手敲了敲石門:“師父,我回來了,還帶了一位客人。”
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獸皮長袍,眼神深邃如古井,雖身形消瘦,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老者的目光落在劉啟榮身上,仔細打量了片刻,開口問道:“婉茹,這位是?”
“師父,他叫劉啟榮,意外出現在斷龍林,被一頭三眼熊襲擊,我救了他。
他說來自很遠的地方,不懂我們這里的‘氣’,也沒有任何自保能力,我便帶他回來暫避。”
婉茹恭敬地回答。
老者點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劉啟榮身上:“劉啟榮?
你來自何方?
為何會出現在**紀的蠻荒之地?”
劉啟榮心中一凜,老者竟首接說出了“**紀”,這讓他更加確定自己所處的時代。
他斟酌著措辭,盡量簡化自己的經歷:“晚輩來自一個與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因一場意外的紫電,穿越到了這里,具體緣由,我也不甚清楚。”
他沒有提及現代社會的細節,一來怕難以解釋,二來也擔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著什么,隨后緩緩道:“你身上沒有任何‘濁氣’,也沒有‘先天之氣’的痕跡,倒像是一張白紙。
只是這**紀危機西伏,僅憑你現在的狀態,恐怕難以存活。”
劉啟榮連忙道:“晚輩明白,還望前輩能指點一二,晚輩愿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深知在這個時代,沒有實力便沒有立足之地,而老者和婉茹顯然掌握著他所不具備的能力——那所謂的“氣”。
老者捋了捋胡須,沉吟道:“你雖無‘氣’,但心神穩固,眼神清明,倒是個可塑之才。
青木門雖不強,但也有容人之量。
若你愿意留下,可先跟著族人學習基礎的生存技能,我也可傳你入門的吐納之法,教你如何感知‘氣’,至于能否修煉有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劉啟榮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前輩!
晚輩定當努力,不辜負前輩的指點!”
老者點點頭,對婉茹道:“婉茹,你便負責教他基礎的吐納之法和生存技巧吧。
給他安排一間空的石屋,再找些合身的衣物。”
“是,師父。”
婉茹應道。
接下來的日子,劉啟榮開始了在青木門的生活。
他換上了粗布衣裳,雖然不如之前的西裝舒適,卻更適合在蠻荒中活動。
每天清晨,他跟著婉茹學習吐納之法——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感受天地間游離的能量,將其引入體內,順著特定的經脈流轉。
起初,劉啟榮對此毫無頭緒。
他習慣了現代社會的快節奏,習慣了用科技和資本解決問題,對于這種需要靜心感悟的事情,顯得有些笨拙。
連續三天,他都沒能感受到絲毫“氣”的存在,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婉茹看出了他的焦慮,在一次吐納結束后,對他說:“劉啟榮,感知‘氣’不能急于求成。
你之前的生活或許節奏很快,但在這里,需要學會慢下來,讓心神與天地相融。
你試試,不要刻意去尋找‘氣’,而是去感受風的流動、草木的生長、陽光的溫暖,‘氣’就藏在這些尋常事物之中。”
劉啟榮聞言,若有所思。
他按照婉茹的建議,不再執著于“找氣”,而是靜下心來,感受周圍的一切。
他能感受到風拂過皮膚的觸感,能聽到草木生長的細微聲響,能感受到陽光灑在身上的暖意。
漸漸地,他覺得體內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暖流,順著呼吸的節奏,在丹田處緩緩匯聚。
“找到了!
我感受到了!”
劉啟榮驚喜地睜開眼,看向婉茹。
婉茹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不錯,總算入門了。
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學會引導‘氣’在經脈中流轉,形成‘真氣’,才能真正用于修煉和自保。”
除了修煉吐納之法,劉啟榮還跟著族人學習生存技能。
他跟著青壯年學習用石斧砍伐木材、**陷阱,跟著婦人學習識別可食用的野菜野果、處理獵物。
這些在現代社會完全用不上的技能,此刻卻成了他生存的根本。
他曾因為誤踩了族人設置的陷阱,摔得滿身是傷;也曾因為誤食了有毒的野果,上吐下瀉,險些喪命。
每一次挫折,都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這個時代的殘酷。
但他沒有放棄,作為白手起家的富豪,他最不缺的就是堅韌和毅力。
他將商場上的學習能力運用到這里,很快便掌握了基礎的生存技能,也漸漸贏得了族人們的認可。
這天傍晚,劉啟榮跟著婉茹去溪邊打水。
夕陽西下,將溪水染成金色,遠處的青山籠罩在暮色之中,景色壯美而寧靜。
“婉茹,我聽說,這**紀除了我們青木門,還有其他的部落和勢力?”
劉啟榮忍不住問道。
這段時間,他從族人口中零星聽到一些關于外界的信息,心中充滿了好奇。
婉茹點點頭,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嗯,**紀廣袤無邊,除了我們這些依靠山林生存的小部落,還有占據平原的‘烈山部’、掌控河流的‘黑水寨’,以及實力最強大的‘昆侖宗’。
這些勢力之間,時常會因為爭奪資源而發生爭斗,傷亡慘重。”
劉啟榮心中一沉:“這么說,我們青木門也面臨著來自其他勢力的威脅?”
“是的。”
婉茹嘆了口氣,“我們青木門實力較弱,只能在這斷龍林附近活動,盡量避免與其他勢力發生沖突。
但上個月,‘黑水寨’的人己經到過我們的地界,搶走了我們儲存的過冬糧食,還傷了幾個族人。”
劉啟榮握緊了手中的水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憤怒。
他習慣了用商業規則解決問題,卻沒想到在這個時代,暴力可以如此**裸地掠奪。
他看著婉茹略顯沉重的側臉,突然意識到,想要在這個時代立足,甚至保護身邊的人,僅僅依靠基礎的生存技能和入門的吐納之法,是遠遠不夠的。
“婉茹,”劉啟榮鄭重地開口,“我會努力修煉,盡快掌握更強的實力。
總有一天,我不會再讓青木門受到別人的欺負。”
婉茹抬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一抹溫柔的笑意:“我相信你。
不過,修煉之路漫長而艱辛,你要做好準備。”
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溪水潺潺流淌,遠處的獸吼依舊低沉,卻仿佛不再那么令人恐懼。
劉啟榮看著婉茹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強烈的信念——他不僅要在**時代活下去,還要活得更好,要在這里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保護自己在乎的人,開啟一段全新的傳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