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周,林天生活在一種極致的**狀態中。
在學校,他依舊是那個沉默、近乎隱形的“觀察者”,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正常。
但在他獨處的每一刻,他都變成了一個危險的探索者,在自己臥室這個小小的實驗場里,進行著足以顛覆物理學的秘密實驗。
他很快摸清了一些基本規則。
他將這種首接讀取信息的能力稱為 “洞察” ,而修改現實的能力則命名為 “編譯”。
“編譯”需要消耗一種他稱之為“精神力”的內在能量。
最初修改那0.1毫升水帶來的眩暈和惡心,就是精神力輕微透支的表現。
他就像一個突然擁有了無限額度信用卡,但體力卻極其有限的人,可以輕易下達指令,卻無力承擔執行的消耗。
他開始了謹慎的測試,每一項測試都讓他對這份力量感到更深的敬畏與恐懼。
· 測試一:精度與規模。
他將目標鎖定在一張白紙上。
第一次,他試圖編譯整張紙,將其變成一朵花。
結果精神力瞬間被抽空,頭痛欲裂,紙張紋絲不動。
他意識到目標越復雜,編譯所需的能量呈指數級增長。
他降低目標,嘗試編譯紙張上一個墨點的大小。
成功了,墨點縮小了肉眼難辨的一圈,代價是輕微的疲憊感。
他明白了,“編譯”的精度和規模,嚴格受限于他自身的精神力強度。
· 測試二:物質與能量。
他嘗試憑空“編譯”出一克水。
失敗了,精神力劇烈消耗卻無任何產物。
信息流提示 [條件不足,缺乏質能轉換媒介與許可]。
他轉而嘗試加熱杯中的水。
這次成功了,水溫提升了0.5℃,消耗的精神力比改變體積略多。
他隱約觸摸到了一個底層邏輯:“編譯”更像是在現有物理框架下的“規則作弊”,而非無中生有的“神創”。
它似乎無法首接違反質能守恒,但可以在其允許的范圍內,進行極其高效的“操作”。
· 測試三:生命與非生命。
他將目光投向窗臺一盆生命力頑強的綠蘿。
當他啟動“洞察”,試圖讀取其生命信息時,反饋回來的數據流變得異常復雜、混沌且充滿難以解析的動態變化。
他嘗試編譯一片葉子的顏色,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葉片毫無變化,信息流彈出警告:[目標涉及高維生命信息場,編譯權限嚴重不足,強行操作存在反噬風險]。
林天立刻停止了嘗試,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生命,是這條道路上一條不可輕易觸碰的高壓線。
每一次測試,都像是在懸崖邊行走。
力量的**巨大,但每一次精神力的透支,都伴隨著劇烈的頭痛、惡心,甚至短暫的意識模糊。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駕馭一頭未被馴服的洪荒巨獸,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得尸骨無存。
他掌心的狀態欄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信息操作權限:部分激活 (學徒級)][可用精神力上限:估算 1.7 標準單位 (緩慢恢復中)][關聯端口:‘源數據之海’ - 連接強度:0.0003% (穩定)]“學徒級”……“標準單位”……這些冰冷的術語背后,顯然隱藏著一個他無法想象的、體系嚴明的能力階梯和衡量標準。
就在他沉浸于自身世界的探索與恐懼時,他沒有察覺到,他每一次動用“編譯”能力,尤其是那次加熱杯中之水的嘗試,雖然規模極小,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顆微小的石子。
---城市另一端,艾莎的臨時據點。
這里不像閨房,更像一個前沿的星際**站。
墻壁上是巨大的光屏,流動著復雜的天體運行圖和信號頻譜分析。
艾莎坐在主控臺前,銀發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泛著冷色。
她面前的光屏上,正鎖定著一片普通的居民區。
過去兩周里,那個區域陸續出現了數次極其微弱、但特征高度一致的異常信號漣漪。
信號強度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若非她擁有來自家族遺產的超敏感探測技術和明確的搜索目標,根本不可能從地球龐大的**噪音中將其分離出來。
“頻率調制模式確認,與首次捕捉到的‘編譯漣漪’同源。”
艾莎低聲分析著,指尖劃過屏幕,調出信號源的定位數據,“范圍己經縮小到……這棟居民樓的特定樓層。
能量讀數低得可憐,像是……初學者在笨拙地練習?”
她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興趣。
一個擁有“編譯”權限的個體,卻表現得如此弱小和謹慎,這很不尋常。
要么是對方在刻意偽裝,要么……他就是個真正的、剛剛獲得能力的“新生兒”。
后者,價值更大,也更容易……掌控。
她沒有輕舉妄動。
貿然接觸一個未知的超凡存在是危險的。
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確認目標的身份、心性,以及他背后是否還有其他勢力。
她啟動了更高級的被動監測程序,開始收集目標區域的所有***息:能源消耗記錄、網絡活動、甚至附近的治安報告。
她要像拼圖一樣,在目標察覺之前,拼湊出他的完整畫像。
“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學徒’。”
艾莎端起一杯精心調制的合成咖啡,目光銳利如鷹隼,“你和你身上那份來自星海的遺產,最終會屬于誰?”
---林天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此刻,他正面臨著一個新的、更貼近生活的**。
周末,他照例去市圖書館。
在穿過一條小巷時,他再次遇到了那幾個常常在此游蕩、向他索要“零花錢”的高年級混混。
以往,他只能沉默地忍受屈辱,交出部分生活費。
但今天,當那個領頭的混混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攔住他時,一個冰冷而危險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從林天心底升起。
他的“洞察”能力自動開啟,瞬間讀取了對方身體的各種數據:肌肉強度、骨骼密度、重心分布、腎上腺素水平……無數弱點像標靶一樣呈現在他眼前。
他能不能……編譯對方膝蓋關節的潤滑液,讓其瞬間失效?
或者編譯他腳下那塊地磚的摩擦力,讓他摔個狼狽?
這個念頭帶著一種復仇的**,強烈地**著他。
他擁有力量,為何還要忍受這種螻蟻般的欺辱?
他的精神力微微波動,似乎隨時準備響應他的憤怒,執行“編譯”。
然而,就在指令即將發出的前一刻,林天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了測試時那警告性的反噬風險,想起了編譯生命體時那深不可測的混沌信息場。
對非生命體編譯尚且如此費力,對復雜精密的人體進行惡意編譯,會引發何等恐怖的后果?
會不會首接導致對方殘廢,甚至死亡?
力量的黑暗面,在他面前露出了猙獰的一角。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股涌動的黑暗沖動,散去了凝聚的精神力。
他低下頭,像過去一樣,沉默地交出了“保護費”。
混混們得意地嘲笑著離開了。
林天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是因為屈辱,而是因為后怕。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份力量不僅危險,更會腐蝕人心。
他必須設定界限,不僅僅是能力的界限,更是內心的界限。
他抬頭望向小巷上方那一線狹窄的天空,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
一邊是掌控力量、快意恩仇的**,另一邊是墜入黑暗、失去人性的深淵。
而在他看不見的維度,一次未遂的“編譯”嘗試所引動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強烈的精神力漣漪,如同一盞突然調亮了片刻的燈塔,雖然依舊微弱,卻讓遠方的“獵人”更加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艾莎看著屏幕上那個驟然清晰了一瞬的信號源,嘴角終于露出了一個確定的、帶著一絲狩獵興奮的笑容。
“找到你了。”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零域之主》,主角分別是林天陳駿,作者“蕉嶺坐人”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林天的指尖劃過平板電腦冰涼的屏幕,將一顆虛擬星辰的軌道參數修正了小數點后五位。學校天臺的鐵門在他身后哐當作響,隔絕了樓下禮堂傳來的、關于“樹立遠大理想”的畢業動員會的喧囂。他把這里稱為“港口區”——不是停泊船只,而是停泊思緒。水泥地布滿塵埃,廢棄的課桌堆疊在角落,像沉默的星際殘骸。但在這里,他能呼吸。初春傍晚的空氣帶著涼意,混著城市特有的、淡淡的鐵銹與塵土的氣息。他是個善于消失的人。在一所充斥著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