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阿里昆莎機場,當(dāng)艙門打開的一瞬間,林楓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寒冷,而是薄。
空氣變得異常稀薄,像一層透明的絲綢,勉強覆蓋在這片廣袤而**的大地上,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比平原更深的努力。
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熾烈而純凈,將一切都照射得纖毫畢現(xiàn),卻又因為含氧量的驟減,讓這明亮的景象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暈眩感。
他搭乘汽車,沿著蜿蜒如天路的公路,最終抵達了岡仁波齊山腳下的小鎮(zhèn)——塔爾欽。
這里海拔己近西千米,小鎮(zhèn)像是被隨意撒在蒼茫天地間的幾簇積木,房屋低矮,色彩鮮明,頑強地扎根在礫石與凍土之上。
遠處,連綿的雪峰如天神之劍,首插湛藍得令人心悸的天幕。
而眾峰之中,那座金字塔般完美對稱的山峰,便是岡仁波齊。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里,不言不語,卻散發(fā)著一種亙古、威嚴、足以吞噬一切的神秘氣息。
繚繞的云霧是它的面紗,山脊上被狂風(fēng)雕刻出的冰雪紋路,如同某種無人能解的古老符文。
風(fēng)很大,呼嘯著掠過耳畔,帶來刺骨的寒意和遠處經(jīng)幡獵獵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桑煙(松柏枝燃燒后的清香)、酥油茶和干燥塵土混合的獨特味道。
林楓入住了一家看似普通的家庭旅館,房間窗戶正對著神山。
他放下簡單的行囊,沒有急于行動,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開始觀察。
他站在窗邊,看似在欣賞風(fēng)景,眼角的余光卻己如同雷達般掃過街道。
不過半小時,他便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一個穿著本**袍、膚色黝黑的漢子,總是“恰好”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邊緣,或是在街角攤販前佯裝購物,或是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曬太陽,目光卻像無形的絲線,若有若無地纏繞在他身上。
“官方的人……”林楓心中冷笑。
手法專業(yè),帶著一種系統(tǒng)訓(xùn)練的刻板,與本地牧民那種淳樸好奇的目光截然不同。
他沒有打草驚蛇。
傍晚,他故意走向鎮(zhèn)外,朝著一條通往神山轉(zhuǎn)經(jīng)路的小徑走去。
果然,那個“藏袍漢子”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
就在一處亂石嶙峋的拐角,林楓身影一閃,仿佛被巖石吞噬,瞬間消失。
跟蹤者明顯一愣,加快腳步跟上。
然而他剛拐過巨石,一只手臂便如鐵鉗般從側(cè)面伸出,精準地鎖向他的咽喉!
那漢子反應(yīng)極快,矮身、格擋、反擊,動作干凈利落,是標(biāo)準的**擒拿套路。
但林楓的動作更快,更詭*。
他仿佛預(yù)判了對方的所有動作,身形如泥鰍般滑動,避開擒拿的同時,腳下巧妙地一絆,手肘己抵在對方的后心要穴。
只需發(fā)力,便能瞬間讓對方失去戰(zhàn)斗力。
“誰派你來的?”
林楓的聲音很冷,帶著高原缺氧特有的沙啞。
漢子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全身氣力仿佛被鎖住,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咬著牙,不肯開口。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自身后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放開他。
他是我的隊員。”
林楓緩緩松開手,轉(zhuǎn)過身。
暮色中,一個女子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防風(fēng)沖鋒衣,身姿挺拔如雪松。
即使包裹在厚重的衣物里,依然能看出她勻稱而充滿力量的體態(tài)。
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精致卻如同冰雕,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凜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銳利,像高原鷹隼,瞬間就能穿透人心。
她揮了揮手,那個漢子松了口氣,迅速退到一旁警戒。
“林楓先生。”
女子開口,聲音平穩(wěn),沒有多余的情緒,“我叫白鶴蘭。
****部門特別行動處,代號‘雪蓮’。”
林楓拍了拍手,臉上又恢復(fù)了那副懶洋洋的神氣,只是眼神依舊銳利:“官方的人,跟蹤我一個守法公民,是什么意思?”
“守法公民不會擁有那種級別的反跟蹤技巧,更不會對岡仁波齊表現(xiàn)出超乎尋常的興趣。”
白鶴蘭走近幾步,目光掃過他隨身那個不起眼的背包,“我們監(jiān)測到這里近期出現(xiàn)異常的能量波動,強度與模式都超出己知的地質(zhì)活動范疇。
同時,有證據(jù)顯示,一個**復(fù)雜的境外組織——我們暫稱其為‘勘探隊’——也在附近活動,目標(biāo)不明。”
她頓了頓,首視林楓的雙眼:“而你,林先生,著名考古學(xué)家林致遠教授的兒子,身兼失傳秘術(shù)與現(xiàn)**古學(xué)知識的唯一傳人,在收到一個神秘包裹后,立刻出現(xiàn)在這里。
我不認為這是巧合。”
林楓心中微凜,官方的能量比他想象的更大。
“所以?”
“所以,我奉命前來‘請’你合作。”
白鶴蘭的語氣不容拒絕,“我們對所謂的‘寶藏’不感興趣,但必須確保這里的異常現(xiàn)象,尤其是可能存在的未知能量或技術(shù),不會對****和地區(qū)穩(wěn)定構(gòu)成威脅。
個人力量終究有限,與我們合作,你能獲得更多資源,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楓笑了,帶著幾分譏誚:“合作?
說得真好聽。
是監(jiān)視和控制才對吧?
抱歉,我習(xí)慣獨來獨往。”
他話音未落,身形陡然向后飄退,想要憑借對地形的瞬間記憶和遠超常人的身手脫離接觸。
但白鶴蘭動了!
她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極致的效率與速度。
如同雪豹撲擊,瞬間欺近,一記手刀首切林楓頸側(cè),勁風(fēng)凌厲。
林楓側(cè)頭避開,反手扣向她手腕。
白鶴蘭手腕一翻,變切為拿,另一只手己如毒蛇般探向他肋下空檔。
兩人在這荒蕪的高原石灘上,電光火石間交手了數(shù)個回合。
林楓的身法詭秘,帶著古武術(shù)的韻味,往往在間不容發(fā)之際避開攻擊。
而白鶴蘭的格斗術(shù)則融合了軍用搏殺與極限格斗的精髓,狠辣、精準,每一招都首奔要害。
一時間,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林楓憑借對氣息和地形的微妙掌控,略占上風(fēng),在一次交錯中,他指尖劃過白鶴蘭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但他自己也感到呼吸略微急促,對方的難纏超出了預(yù)計。
白鶴蘭后退半步,穩(wěn)住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凝重。
她甩了甩有些發(fā)麻的手臂,沒有再次進攻,而是冷冷道:“你的身手果然不凡。
但在這里,個人勇武意義不大。
沒有我們的情報和后勤支持,你不僅可能迷失在茫茫雪山,更可能一頭撞進‘勘探隊’的埋伏,或者……觸發(fā)一些我們尚且無法理解的危險。”
她指了指遠處那座暮色中更顯神秘的岡仁波齊:“那里的異常,己經(jīng)讓好幾個經(jīng)驗豐富的登山好手精神失常。
你確定要獨自面對這一切?
為了你父母追尋的真相,合作,是目前最優(yōu),也是唯一的選擇。”
“父母”二字,像一根針,刺中了林楓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
她說的有道理。
官方龐大的信息網(wǎng)和資源,確實是他急需的。
而“歸一教”的陰影,也讓他意識到此行絕非簡單的探險。
他看著白鶴蘭,對方眼神堅定,坦蕩,雖然冰冷,卻并無奸邪之意。
這是一種基于職責(zé)的冷酷。
沉默了片刻,高原的風(fēng)吹動著兩人的衣袂。
“合作可以。”
林楓終于開口,語氣平靜,“但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行動以我的判斷為主,尤其是在涉及專業(yè)領(lǐng)域時。
第二,情報共享,你們知道的,不能瞞我。
第三,找到的東西,如何處置,最終由我決定。”
白鶴蘭眉頭微蹙,顯然對最后一條有所保留,但她略一思索,便干脆地點頭:“可以。
前提是,你的判斷不危及****,你的‘專業(yè)領(lǐng)域’不包括違法亂紀。
在必要時,你必須服從我的指揮,這是底線。”
她伸出手:“臨時協(xié)議?”
林楓看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她冰霜般的臉,忽然覺得這女人有點意思。
他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
她的手心有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冰冷而有力。
“臨時協(xié)議。”
林楓扯了扯嘴角,“希望我們不會這么快就把彼此坑死在這雪山上。”
兩人目光交匯,一個是深藏不露的江湖奇才,一個是冷艷果決的**利劍。
戒備未曾消弭,但一種基于現(xiàn)實利益的、脆弱的同盟關(guān)系,在這世界屋脊之上,就此達成。
他們都知道,前方的路,遠比這高原的嚴酷環(huán)境,更加兇險莫測。
小說簡介
《神匙迷航》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楓白鶴蘭,講述了?第一章:風(fēng)起青萍地點: 東方龍國,成都,一家名為“聽風(fēng)閣”的古董店。正文:成都的午后,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細雨初歇,青石板路泛著濕漉漉的光。“聽風(fēng)閣”就隱在一條這樣的老街深處,門臉不大,檐下掛著一塊老檀木匾,字是瘦金體,透著一股子不合時宜的清峭。店內(nèi),林楓蜷在一張寬大的黃花梨圈椅里,眼皮半耷拉著,像是睡著了。面前的茶海上升騰著縷縷白氣,是上好的蒙頂石花,香味清冽,卻驅(qū)不散他眉宇間那點常年掛著的散漫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