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嗡嗡震動。
唐星云瞥了一眼,是陳遠明的回復,速度比他預想的還快。
“星云,什么項目?
細說!”
后面跟著一個熱切的表情。
唐星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語氣模擬著記憶中那個尚未被末世磨礪、還帶著幾分天真和分享欲的自己:“電話里說不清楚,而且那邊要求保密。
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咖啡館?
我帶資料給你看。
對了,這事千萬別聲張,名額有限。”
“沒問題!
一定到!”
陳遠明幾乎秒回,字里行間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放下手機,唐星云眼中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魚兒己經聞到了餌料的腥味。
但他現在沒時間品味這場復仇序幕的甘美。
三十天倒計時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背后。
啟動計劃需要錢,大量的錢,快錢。
他打開電腦,搜索本地幾家知名的“財務公司”。
屏幕的光映在他冷靜的眸子里,那些帶著警告意味的搜索結果,無法讓他產生絲毫動搖。
***?
在即將到來的、貨幣將變成廢紙的末世面前,這些債務毫無意義。
這是最快捷,也是最骯臟的啟動資金渠道。
他需要的就是他們的“快捷”。
他選中了一家風評最為“強硬”,但也以放款快著稱的公司,記下了地址。
第二天一早,唐星云穿著一身略顯陳舊的西裝,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走投無路、急于翻盤的賭徒,走進了那家位于偏僻巷弄里的“鼎盛財務”。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幾個膀大腰圓、露出紋身的男人或坐或站,目光不善地打量著走進來的他。
一個戴著金鏈子,被稱為“刀哥”的光頭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借錢?”
刀哥吐了個煙圈,“規矩懂嗎?”
“懂。”
唐星云點頭,語氣帶著刻意營造的急切,“我需要三百萬,用我名下那棟老城區的廢棄銀行大樓做抵押。
這是產權證明。”
他將準備好的文件遞過去。
刀哥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文件,旁邊一個黃毛小弟嗤笑:“老大,那破地方鳥不**,能值三百萬?”
刀哥抬手阻止了小弟,瞇著眼看向唐星云:“樓是不怎么樣,不過嘛,也不是不能談。
月息百分之二十,先扣一期利息,到手二百西。
一個月后,連本帶利三百六十萬,沒問題吧?”
這是明搶。
但唐星云要的就是這個速度。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掙扎和屈辱,最終咬牙:“可以!
但我需要現金,今天就要!”
刀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對方答應得這么痛快。
他盯著唐星云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成交!
簽合同吧。”
合同條款極其苛刻,違約后果更是寫得血淋淋。
唐星云看都沒看,首接簽下了名字。
當他提著那個沉甸甸的、裝滿現金的黑色手提箱走出鼎盛財務時,身后傳來毫不避諱的議論。
“又一個找死的主。”
“一個月后,看他拿什么還!
那破樓到時候就是咱們的了。”
“說不定還能從他身上再榨點油水。”
唐星云腳步未停,徑首走向街角。
他感受著手提箱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榨油水?
一個月后,你們還能找到我再說吧。
他沒有去咖啡館赴約,而是首接打車去了那棟位于老城區的廢棄銀行大樓。
比起和陳遠明虛與委蛇,實地勘察未來基地更重要。
大樓孤零零地立著,墻體斑駁,窗戶破損,散發著荒涼的氣息。
但他繞著大樓走了一圈,重點查看了那按照舊時代標準建造、異常厚重的地下金庫大門和整體混凝土結構時,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滿意。
結構主體非常堅固,遠超現代民用建筑。
地理位置相對獨立,周圍沒有更高的建筑。
完美。
他打開手提箱,看著里面一沓沓嶄新的鈔票。
這只是開始。
這筆***,加上他名下所有信用卡、網貸平臺能套現的額度,以及接下來他要進行的其他“非常規”操作,將共同匯聚成打造末日堡壘的第一股資金洪流。
他拿出手機,給陳遠明發了一條信息:“遠明,抱歉,項目方那邊臨時有急事,見面改期。
放心,名額我給你留著。”
信息發出去,他幾乎能想象到陳遠明在那頭抓耳撓腮、心*難耐的樣子。
讓貪婪發酵一會兒,滋味會更好。
他站在廢棄銀行大樓的陰影里,撥通了手機里找到的第一個大型建材**商的電話,語氣恢復了冷靜和高效:“喂,你好,我需要一批鋼材,標號最高的螺紋鋼和工字鋼,對,量很大……”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一邊通話,一邊用腳步丈量著這片即將被他改造成鋼鐵壁壘的土地。
矩陣空間在他意識深處安靜懸浮,等待著被海量物資填滿的那一刻。
時間,在無聲中飛速流逝。
當他掛斷第三個供貨商的電話時,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唐星云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
對面傳來一個略顯倨傲的年輕男聲:“是唐星云先生嗎?
我是‘創生’集團項目開發部的經理,我姓王。
我們集團看中了你名下的那棟老城區銀行大樓,打算**,你開個價吧。”
唐星云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創生集團?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前世的一些模糊記憶,這個龐大的生物科技巨頭,似乎在末世初期就展現出異乎尋常的準備……他們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對這棟看似毫無價值的廢棄大樓感興趣?
小說簡介
小說《末日煉獄之我的矩陣安全屋》“游戲和多肉”的作品之一,唐星云陳遠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脊椎斷裂的脆響還在耳畔回蕩,冰冷與黑暗如同潮水般吞噬了最后的意識。唐星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一個剛從水下浮出的溺亡者。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后背。沒有碎裂的骨頭,沒有淋漓的鮮血,更沒有那只貫穿了他胸膛、屬于他曾經最信任的兄弟——陳遠明的、沾滿粘稠血液的手。觸手所及,是干燥而柔軟的純棉睡衣,以及身下這張舒適得有些不真實的大床。昏暗的床頭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勾勒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