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玄陰玉佩玄都的雨像是纏人的藤蔓,連下三天都沒歇。
夜色剛沉下來,玄衛司的警鐘就急促地響了起來,西城探員傳來消息——巷子里發現了第二具無頭尸。
陸昭抓起玄色外袍就往外走,純陽劍在腰間撞出輕響。
雨幕里,馬蹄踏過積水的聲音格外刺耳,等他趕到西城那條窄巷時,巷口己經圍了幾個玄衛,見他來,立刻讓開一條路。
巷子里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混著雨水的濕氣,讓人胸口發悶。
陸昭剛走進去,就看見那抹熟悉的青布裙——蘇清歡站在**旁,手里的烏木藥箱微微發抖,臉色比上次在工廠時更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像是被嚇住了。
“陸統領……”聽到腳步聲,蘇清歡猛地回頭,眼里還帶著未干的淚痕,聲音發顫,“死者是……是玄衛司的退休老人,李伯。
他去年還來濟世堂拿過藥,怎么會……”話說到一半,她就哽咽著說不下去,雙手緊緊攥著藥箱帶子,指節泛白。
陸昭心里一沉。
李伯他認得,是玄衛司的老文書,退休后就住在西城,為人和善,怎么會成了第二具無頭尸?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查看**。
和第一具一樣,脖頸切口平滑得嚇人,沒有半滴血痂,顯然也是“化血咒”所致。
他指尖剛觸到**的皮膚,就聽見蘇清歡急促的聲音:“陸統領!
您看這里!”
陸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僵硬的手心里,緊緊攥著一塊青黑色的玉佩。
玉佩約莫拇指大小,表面刻著復雜的紋路,紋路間還嵌著些暗紅色的痕跡,像是陳年的血跡,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蘇清歡湊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驟然變了,往后退了半步,聲音都帶著驚恐:“這……這是玄陰宗的玉佩!
師傅的醫書里畫過,說玄陰宗的弟子都戴著這種玉佩,上面的紋路是他們宗門的印記,叫‘鎖魂紋’。”
陸昭伸手將玉佩從**手心取出來,指尖剛碰到玉佩,斬邪體就立刻有了反應——一股濃重的陰氣順著指尖往上竄,不是邪祟的戾氣,而是帶著玄門宗門特有的陰寒,和上次在醫書里感受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捏著玉佩,指尖微微用力,眼神沉了下來:“你師傅還說過玄陰宗的什么事?”
蘇清歡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情緒,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說錯話:“師傅說,玄陰宗是十幾年前被滅的,當時傳得沸沸揚揚,說他們修煉邪術,害了不少凡人。
但……但師傅也偷偷跟我說過,或許有誤會,因為他年輕時見過玄陰宗的弟子,那人還幫他治過傷,不像是壞人。”
她說著,偷偷抬眼瞥了陸昭一眼,見他沒生氣,才敢繼續說,“只是這些話,師傅不讓我跟別人說,怕被玄衛司的人聽到。”
陸昭沉默了片刻。
兩起案子,一具**旁有幽藍草(玄陰宗舊址特有),一具**攥著玄陰宗玉佩,顯然都和玄陰宗脫不了干系。
玄陰宗的舊址在西郊霧隱山,常年被瘴氣籠罩,鮮少有人去——或許去那里,能找到兇手的線索。
他抬眼看向蘇清歡,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蘇清歡,你愿意和我們一起去霧隱山嗎?
你認得幽藍草,又知道玄陰宗的舊事,或許能幫上大忙。”
蘇清歡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喜,隨即又被害怕取代,雙手絞著衣角:“我……我可以嗎?
我聽人說霧隱山的瘴氣能毒死人,還有很多野獸,我怕我會拖你們后腿,萬一……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陸昭打斷她,語氣堅定,“玄衛司會備好避瘴丹,路上也會有人保護你。
而且,現在能幫我們的,只有你。”
蘇清歡咬了咬下唇,像是糾結了很久,最終才重重地點了點頭,眼里閃著“下定決心”的光:“好,我去!
只要能找出兇手,為李伯報仇,我不怕危險!”
雨還在下,落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沒人看見,蘇清歡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陸昭,你終于踏入我布下的第一個陷阱了。
霧隱山,那可是玄陰宗的地界,到了那里,一切都該由我說了算。
小說簡介
《清歡渡:雨夜斬兇錄》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陸昭蘇清歡,講述了?玄都的雨總帶著股化不開的寒,鉛灰色云層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城頭上,連風都裹著濕冷的水汽,刮得人骨頭縫里發疼。南城郊外的廢舊工廠早沒了往日的喧囂,銹跡斑斑的鐵皮屋頂被雨點砸得噼啪作響,像是無數只手在暗處敲打著鐵皮,聽得人心頭發緊。馬蹄聲在泥濘的土路上戛然而止,陸昭勒住馬韁,玄色錦袍的下擺濺了些泥點,卻絲毫不減他周身冷硬如冰的氣場。他翻身下馬,靴底踩在積水里,濺起一圈細碎的漣漪。“都仔細些,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