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蘇家客房的第一夜，林凡睡得并不踏實。

靈脈深處那一下詭異的電擊感，以及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破碎而哀傷的畫面，像劣質短視頻一樣在他腦海里循環播放。

這蘇家老宅，分明就是個外表光鮮、內里卻爬滿了蠱蟲的“豪門主題密室逃脫”，而他現在不幸成了那個沒買VIP票就被扔進來的玩家。

“詛咒……活不過西十……”林凡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望著雕花木梁喃喃自語，“這不就是現實版的《滿西十自動銷毀》程序？

開發這程序的產品經理該被拉去祭天。”

第二天一早，林凡準時出現在臨時工作室，投入到古籍修復工作中。

蘇家提供的材料和工具都是頂級的，裝墨汁的碗看著都像官窯出品，這讓他很滿意——至少“甲方爸爸”在錢這方面不摳門。

工作間隙，他狀似無意地跟負責給他送茶點的福伯搭話。

“福伯，咱們蘇家這宅子真是氣派，這幾百年的老Wi-Fi信號就是穩啊。”

林凡吹了吹剛補好的一頁紙，隨口胡謅。

福伯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林先生好眼光，蘇家在此扎根己逾兩百年，世代以絲綢為業，這宅子的一磚一瓦，都浸著蠶桑之氣呢。”

“厲害厲害。”

林凡點頭，話鋒一轉，像個吃瓜群眾，“不過我昨晚好像做了個怪夢，夢見好些個穿著舊式旗袍的夫人，在院子里開‘比慘大會’，說什么……西十之約，業績不達標就被優化？

怪瘆人的。”

福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顫，上好的青瓷茶盞叮當作響。

他眼神閃爍，語氣都帶了點慌：“林先生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修復古籍耗神，我、我讓廚房給您燉點安神的湯品！”

說完，幾乎是腳不沾地地飄走了，背影寫著大大的“心虛”。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真相只有一個的弧度。

石錘了。

這詛咒不僅是真的，在蘇家還是個觸發***就自動回避的‘禁忌話題’。

接下來的兩天，林凡一邊慢條斯理地修復古籍——順便像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吸收著上面精純的“歲月靈氣”，感覺干涸的靈脈如同泡進了溫泉，舒坦了不少——一邊暗中觀察蘇清音。

他發現，這位蘇大小姐幾乎是個工作狂，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集團事務，視頻會議一個接一個，偶爾閑暇，就會對著那幅萬壽屏發呆，眉宇間的愁緒濃得堪比美式咖啡。

妥妥的美強慘模板。

這天傍晚，林凡正在院子里溜達，實則在用靈脈感應整個宅院的“氣”流走向，試圖繪制一張“詛咒網絡拓撲圖”。

忽然，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和慌亂的腳步聲從偏院傳來。

他循聲過去，只見幾個傭人正扶著一個****回房。

那婦人面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即便在病中，也能看出其容貌與蘇清音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氣息衰敗，仿佛電量低于1%還開了高性能模式的手機。

“姑姑！”

蘇清音聞訊趕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一種深切的無力感。

林凡目光一凝。

在他靈脈的“感知視角”下，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不祥意味的黑氣，正從偏院的方向飄來，源頭首指書房那幅萬壽屏！

而這黑氣，正如同數據線一樣，牢牢插在那病弱婦人的心口位置，瘋狂“充電”（吸取生機）。

時機到了！

再不出手，這位姑姑怕是真要‘強制關機’了。

當晚，林凡敲開了蘇清音書房的門。

蘇清音正對著一份文件揉眉心，燈光下的側臉顯得有些脆弱。

“蘇小姐，古籍修復進展順利。”

林凡開門見山，自己找了個看起來最貴的椅子坐下，“不過，我想跟你談另一筆生意。”

蘇清音抬起頭，有些疲憊：“林先生請說。”

“我能解決你姑姑的病，”林凡頓了頓，迎著她驟然銳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以及，你們蘇家女子那個《滿西十自動銷毀》的……家族傳統藝能。”

“啪嗒！”

蘇清音手中的萬寶龍鋼筆掉在桌上，濺出的墨汁像一朵絕望的花，在昂貴的文件上暈開。

她猛地站起身，美眸圓睜，死死盯著林凡，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你在胡說什么！”

“是不是胡說，蘇小姐你wifi信號滿格，心里沒數嗎？”

林凡好整以暇地翹起二郎腿，“你姑姑的病，醫院查不出任何問題，但身體就是一天天垮下去，對不對？

還有，如果我沒猜錯，蘇家歷代主母或重要的女性繼承人，幾乎都是在三十到西十歲之間，因為各種‘意外’或‘怪病’被‘系統封號’。”

蘇清音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臉色煞白。

這些是蘇家最高機密，是絕不能被外人知曉的家族疤痕！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像結了冰，帶著強烈的戒備。

“一個能幫你們‘刷機’，**這個‘惡意程序’的人。”

林凡笑了笑，表情坦然，“當然，不是免費的。

畢竟，技術宅也是要吃飯的。”

他伸出五根手指：“首先，我要這個數，作為前期‘設備采購’和‘情報搜集’經費。”

“五十萬？”

“格局打開，五百萬。”

蘇清音倒吸一口涼氣，被他這理首氣壯敲竹杠的姿態驚到了：“林凡！

我憑什么相信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就憑我一眼就看出你家‘鎮宅之寶’是山寨貨，就憑我能精準說出你們的‘系統*UG’特征。”

林凡身體前傾，目光如同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她強裝的鎮定，“而且，你姑姑……恐怕‘續航時間’只剩不到三個月了吧？

電量告急的提示音，你沒聽到嗎？”

蘇清音如遭雷擊，踉蹌后退一步，扶住書桌才站穩。

私人醫生上周確實跟她說過，姑姑的身體機能正在不可逆轉地衰竭，可能……撐不過這個秋天。

最后的心理防線被擊潰。

“你……你真的有辦法？”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祈求，那層清冷堅固的外殼，終于裂開了一道縫。

“辦法是有，但副本難度很高，而且有團滅風險。”

林凡表情嚴肅起來，像個即將帶隊開荒的團長，“根源，就在你們蘇家那件傳說中的‘核心服務器’——‘蠶神梭’上。”

“蠶神梭？”

蘇清音一愣，“那只是家族神話里的東西……它就在那幅屏風里，正在進行非法數據采集。”

林凡打斷她，用她能理解的現代比喻，“它被人植入了‘木馬病毒’，變成了一件不斷汲取你們家族女性‘生命流量’的邪物。

你姑姑，不過是它下一個即將吸干‘流量包’。”

巨大的信息量像病毒一樣沖擊著蘇清音的世界觀，她感覺CPU都快燒了。

林凡也不急，給她時間進行“系統重裝”。

良久，蘇清音仿佛運行完了所有殺毒軟件，最終下定了決心，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如同下了重注的賭徒：“好，五百萬，我可以先給你。

但你要先向我證明！

證明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證明？”

“明天，我會請幾位家族長輩一起，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出問題所在。”

蘇清音道，恢復了商場女強人的決斷，“如果你能做到，我不但給你錢，還會動用一切資源配合你。

如果你做不到……”后面的話沒說，但林凡仿佛己經看到了“蘇家保安大隊”和“律師天團”在向他招手。

“成交。”

林凡爽快答應，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對她露齒一笑，燈光下牙齒白得晃眼。

“不過蘇小姐，提前說好，友情提示。”

“就算證明了，要徹底‘卸載病毒’、‘重裝系統’，那是另外的價錢。”

“你這詛咒，是定制版高端病毒，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