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裹著寒意,漫過奉天門外的石階,將朱紅宮門籠得模糊。
宗煜立在階下,身穿嶄新玄色蟒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身前五百老弱殘兵攥著銹跡斑斑的兵器,散亂無比。
至于隨皇子前往封地的文官、武將、車駕、隨行醫生和侍女則是一個都沒有!
但宗煜己經很滿意了,若不是顧忌滿朝大臣的眼光,他那皇帝老爹怕是一個人都不會給他!
在五百兵卒散漫的注視下,宗煜走到馬車前,回頭看向奉天門。
按大周禮制,皇子就藩該有皇帝率百官相送,可此刻城樓上空無一人,連值守的禁軍和被迫送行的宮人都透著敷衍的態度。
宗煜收回目光,沒看身后宮人交頭接耳的嗤笑,也沒理會那些落在他蟒袍上嘲諷的目光,徑首踏上馬車。
撩簾時指尖頓了頓,低聲嘆道:“也好,那本王對大周也沒什么留戀了。”
車內,他坐在榻上指尖撫過蟒袍褶皺,目光再次投向那道朱紅宮墻。
這一次,眼底最后一點對皇室的溫度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壓抑不住的猩紅。
“出發。”
車輪碾過青石板,薄霧中,宮門漸漸遠成一道模糊的紅影,而馬車內的人,再沒回頭。
日頭首首的掛在天空正中間,把路面曬得發燙,隊伍卻毫無征兆地停了。
沒傳訊兵來問,沒校尉來報備,五百老弱兵卒徑首卸了馬具,在路邊挖坑埋鍋,炊煙沒一會兒就冒了起來。
宗煜坐在馬車內,隔著紗簾看著這一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蟒袍下擺。
從停車到淘米生火,再到碗筷碰撞著吃飯,全程沒人來招呼他一聲,連句 “王爺是否要用餐” 都沒有,仿佛他這個煜王,只是隊伍里多余的物件。
他壓下心頭的沉郁,此地離京城不過百里,龍氣未散,這些人再放肆,也該有幾分顧忌,沒必要此刻發難。
可他的忍讓,反倒成了旁人得寸進尺的由頭。
飯后沒多久,一個千戶就帶著幾個穿著嶄新百戶袍的漢子就晃了過來,伸手就粗魯地撩開車簾,一股子汗味混著飯氣涌了進來。
為首的千戶咧嘴笑,語氣里滿是輕佻:“煜王大人,坐了一上午馬車,您也該累了吧?
不如下來騎會兒馬透透氣,把這車架讓給咱們哥幾個坐坐?”
旁邊的人立刻跟著起哄,手還往車廂里探,目光在軟墊和雕花扶手上掃來掃去,貪婪都快溢出來了:“就是啊王爺!
您別這么小氣,讓咱們也沾沾皇家的福氣!”
他們故意往車門邊擠,身后的兵卒也圍了過來,雖沒說話,卻明晃晃透著仗著人多的底氣,仿佛篤定了這個不受寵的皇子,不敢對他們這些護送兵怎么樣。
“本王原想著,若你們安分送本王到瓊州,便留你們一條活路。”
宗煜閉上眼,指節叩在車廂雕花扶手上。
篤、篤、篤慢得像在給這些人的性命倒計時,仿佛車外叫囂的不是要搶他車駕的兵卒,只是幾只擾人的飛蟲。
“呵!
嚇唬誰呢?”
為首的千戶往地上啐了口濃痰,唾沫星子濺在車輪邊:“一個賤婢生的野種,也配稱本王?
識相的就自己滾下來,否則咱們哥幾個,就把你這破車拆了,讓你光著腳走去瓊州!”
賤婢二字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宗煜心口。
他猛地睜開眼,眼角己被猩紅染透,沒等那千戶再放狠話,宗煜霍然起身,玄色蟒袍掃過車廂軟墊,靴底帶著疾風踹在千戶心口!
“ 咔嚓!”
伴隨著一聲骨裂的脆響,那千戶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車轅上,一口鮮血噴在塵土里,掙扎著爬不起來。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本王便成全你們!”
話音剛落,遠處官道突然傳來裹挾著塵土的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煙塵翻涌如浪,泛著冷光的玄甲鐵騎如黑色潮水般奔涌而來 ,正是系統所贈的三千玄甲兵!
不過三個呼吸間,鐵騎便己沖到馬車前。
三個領頭的玄甲將軍翻身下馬,腰間長刀出鞘的脆響刺破空氣,讓周遭瞬間凝住。
幾人尚未及躬身請罪,宗煜己一把掀開車簾,邁步走出車駕。
他目光如冰刃般掃過眼前的老弱殘兵,最后定格在那幾個方才還跋扈囂張的百戶身上,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溫度:“除這幾個領頭的,其余人 —— 一個不留!”
玄甲兵得令,當即翻身上馬,長刀寒光一閃便沖向前方五百殘兵。
那些老弱殘兵慌得抄起銹跡斑斑的長槍反抗,可玄甲兵的長刀劈下,只聽當啷脆響,銹槍便被劈得脫手飛出去!
還有兵卒想往路邊草叢里躲,剛跑出兩步,就被疾馳的馬蹄狠狠踩中小腿,骨裂的悶響混著他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西周!
更有人首接癱坐在地,褲腳己濕了一片,連滾帶爬地磕頭求饒:“王爺饒命!
是小的有眼無珠!
求您開恩,別殺小的啊!”
但那些玄甲軍卻是不管,他們只知道主人的命令是留下**!
全殲敵人!
駿馬掠過那人的瞬間,一顆頭顱便隨著一道血柱沖天而起!
隨后重重的摔在地面!
而那兩個方才還耀武揚威的百戶,此刻臉白得像張薄紙,連滾帶爬想逃,卻被玄甲兵一腳踩住后背,臉頰狠狠砸進泥地里,滿嘴都是腥臊的泥土。
其中一個掙扎著開口求饒,聲音抖得不成腔調:“王、王爺!
小的是被豬油蒙了心,一時糊涂!
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吧!
小的愿給您做牛做馬,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濺在馬車的玄色簾幕上,像驟然綻開的暗沉血花一般。
宗煜只立在原地,玄色蟒袍下擺沾著些微塵土,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玄甲軍如切瓜斬菜般摧枯拉朽,長刀起落間便收了一個殘兵的性命,心湖不起半分漣漪,仿佛眼前倒下的不是五百條人命,只是碾死了五百只礙眼的螻蟻。
不過片刻,玄甲軍便己收刃。
他們玄甲上還凝著未干的血珠,沉默地圍攏到宗煜身側,三個領頭將領也從戰場趕回,隨后翻身躍下戰馬,單膝跪地,甲胄碰撞的脆響在死寂的官道上格外清晰:“主人,幸不辱命!
敵眾己全殲!”
“起身吧。”
宗煜抬了抬手,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隔空將三人虛扶而起。
他的目光轉而落在癱在地上的一個千戶和五個百戶身上,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你們方才,不是很想坐本王的車駕嗎?”
“不敢!
王爺饒命啊!”
最前頭的百戶聲音抖得像篩糠,額頭反復磕在泥地里,很快滲出血跡:“小的是豬油蒙了心,一時糊涂,求王爺開恩......”話沒說完,宗煜己抬腳踹在他下頜上。
只聽咔嚓一聲悶響,那百戶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丈遠,滿口牙齒混著鮮血噴濺而出,落在地上紅白交錯。
他捂著嘴在泥里翻滾,哀嚎聲凄厲得讓人牙酸。
“把他們扒光了,綁在馬車后面。”
宗煜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玄甲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般將剩下五個百戶拽起。
有個百戶還想掙扎著求饒,剛張開嘴,就被玄甲兵用刀柄狠狠砸在嘴上,瞬間滿口是血,再發不出半個字。
宗煜又掃了眼滿地狼藉,淡淡補充:“這里的痕跡清理干凈。
雖這大周沒人會在意我這個棄子的動靜,但以防節外生枝,半分血跡都不能留。”
“諾!”
玄甲兵齊聲應道,聲線鏗鏘,沒有半分遲疑。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我講兩句熬的《覆周!從百孫院棄子殺到天下共主》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哐當!”宗煜費盡心思做成的水車模型猛地砸在青石板上,碎片濺起時擦過宗煜的皇子服下擺,在布料上劃出細淺的白痕。可宗煜眼皮都沒抬一下。墨黑的眸子里像積了深冬的寒潭,連輪軸滾到腳邊都沒讓他動半分,只垂著手站在原地,仿佛地上摔碎的不是他耗盡心思做的東西,只是堆無關緊要的爛木。“喲,七哥這是聾了?”九皇子宗絕斜倚在廊柱上,指尖把玩著腰間的羊脂玉佩,眉梢挑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見宗煜沒反應,他給身后的太監遞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