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初露腿一軟,就給自家想一出是一出的姑娘跪下了。
她無語極了。
剛覺得姑娘變得好了些,誰知竟好不過一彈指功夫,還添了些瘋魔的癥狀。
大燕**自*會禍延家族,自家姑娘雖不是妃嬪,可貴妃是啊,姑娘這么瞎搞保不齊就連累貴妃娘子。
今天又是七夕節,大好日子找晦氣,許家縱使有天大的功勞,怕也會被政敵以此為借口整得夠嗆。
“姑娘,貴妃娘子對你恩重如山,你萬萬不能害她啊……”初露有心無力勸一句。
“去吧!”
許應暇拍了拍她臉蠱惑,“你去以后,叫來了人,我保證……你以后會有個好前程!”
初露心神一霎被攫住,一不留神身邊人“撲通”一聲,水花濺得她心肝兒顫。
初露趕**上架,撒丫子往人最多的長生殿跑。
“來人吶!
應姑娘跳湖了!”
“應姑娘畏罪自盡,快救人吶!”
沈如圭整理好儀容,剛走出松風館,俊秀的臉微紅。
望著跑開呼救的宮女,他捏緊一支式樣普通的素銀芙蓉簪揉了揉太陽穴,被冒犯的怒氣還未收斂,遲疑片刻往鑒月湖邊奔去。
他有克制媚香的荷包,并未全然被藥倒。
搞事的嬤嬤沾沾自喜邀功,講清楚了罪魁禍首。
他也知道,那些被定義為逾越男女之別的舉動,并非許應暇所愿。
但他就是……難以以平常心看待。
他承認,他對小許姑娘印象不大好。
許家名門望族,雖不及覃川沈氏富貴傳流,到底小許在貴妃膝下長大。
貴妃鳳儀萬千,太子提起來這位小許,大家閨秀的儀范竟一點兒不沾。
但許應暇貴妃堂妹的身份擺著,不論懦弱畏縮還是偷盜……偷人,后續貴妃如何處置,他都管不著。
當下人絕是對不能淹死在他居所附近,不然“私通”的**鐵定戴到他頭上,余生也得背上這一樁**懸案。
私心之外,他斷沒有想到,小許姑娘發覺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后能做出跳湖自盡這般決絕舉動。
這一跳,無論進退都把他綁到了一**上。
湖紋一圈一圈趨于平靜,一片碧水被濃烈的陽光映得十分模糊,滾燙得好似下熱油鍋。
沈如圭毫不猶豫,手臂劃開溫熱的湖水。
到底是一條命。
救了上來,后續如何,就有得“談”。
適應了湖水溫度后,他身體的溫度也降了下來。
許應暇的綠羅裙與湖水里的浮萍、菖蒲等水草絞在一處,沈如圭不可避免地攬著她的腰,水流阻力涌過來,差些把輕飄的少女沖走。
“小許姑娘?
小許姑娘,你怎么樣?
醒一醒……”沈如圭不敢大意,忙把閉過氣去的少女拽在懷里。
少女瘦得幾乎皮包骨頭,隔著薄薄一層紗衣,尤其渾身被浸透的情形下,嶙峋的背脊硌得他沒來由地不舒服。
“冷……好冷……”許應暇發白的嘴唇訥出幾個字,“沈公子……對不起。”
沈如圭以為她緩過來,如臨大敵半晌,卻發現只是昏厥狀態下的夢囈。
人窮則反本,蜷縮與緊抓的動作笨拙有力,無疑是嬰幼兒對父母最原始的依賴。
想到這少女的父母,沈如圭不由嘆了口氣,拂過她左手中指一枚鏤空銅戒想到自己妹妹,對她一刻鐘前的“欲加之罪”減了一分。
……長生殿距離鑒月湖西五百步,初露急切的呼救傳過來時,棲竹領著一眾貴女正要去看工匠巧思搭建的“鵲橋”。
“棲竹姑娘救救我們姑娘吧,我們姑娘跳鑒月湖了,就在松風館那邊……要是姑娘她,貴妃……”初露跪在地上扯著棲竹印金纏枝***羅裙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棲竹妝容精致,臉上固定的笑容一瞬凝滯:“怎么回事?
鑒月湖離如意軒隔了大半個后宮,你姑娘怎么跑鑒月湖去了?”
她在大燕宮廷雖不是名副其實的主子,但因貴妃是當之無愧的后宮第一人,棲竹借勢便成了貴妃一人之下的第二人。
事態和預料中的開端不太一樣,棲竹心臟一跳,邁開步子,娉婷裊娜走在最前頭。
“棲竹姐姐,我記得應表妹……好像還在禁足,她怎么出如意軒了?
貴妃娘子赦免了她的罪過嗎?
我沒有聽說……出來就出來,跳什么湖啊,是不是失足掉下去的?”
雷隨雨小聲道,驚訝得拿一把緙絲枇杷山鳥圖芭蕉式團扇擋了唇,“沈郎沈公子賜住在松風館,她該不會是……”該不會是逃出來找沈郎自薦枕席被拒絕羞憤自盡吧?
恰到好處的停頓惹人遐思,尤其沈如圭的身份多么敏感——太傅之子、覃川沈氏嫡系長公子、大公主未來駙馬。
以及眾多燕京貴女的春閨夢里人。
眾怒難犯,且尋常女子最是妒忌比自身好看的女子,定能把許應暇這個她潛在的勁敵按死。
“上次她破壞大公主的鳳冠,私下里大家都在猜……她是不是對沈公子有意……”雷隨雨說得還算隱晦,偷盜鳳冠這件事看在貴妃的面子上還壓著,但能在乞巧節進宮參加乞巧儀式的貴女哪個不是耳聰目明?
大家隱隱地都有耳聞,只面上不提。
這時候聽說許應暇畏罪自盡,一顆顆吃瓜的心怦然而動。
“應姑娘手腳雖不大干凈,到底是貴妃的妹子,罪不至死……人命要緊,什么畏罪不畏罪的!
趕緊去瞧瞧啊!”
煽動起來眾女對許應暇的冷嘲熱諷,雷隨雨十分滿意,死丫頭最好溺亡。
大好日子找晦氣,上好的把柄握在手里,許家在靈州日后永遠都要低雷家一頭。
“公主殿下,您看呢?”
走出幾步,雷隨雨搖著扇子乍然剎住雙腳。
瞧她們這事辦得,怎么把捉奸的主角給忘了?
大公主性情古怪,深居簡出,平日里都她們這些貴女都不來往。
還是她慫恿棲竹扣了隆徽宮的份例才請出這位大神。
公主的禁臠被一個卑賤女子染指,大公主不得吃了許應暇?
光是想一想,雷隨雨都暢快。
大公主還未開口,遙遙可見的鑒月湖淺水區,沈如圭抱著許應暇深一腳淺一腳也看了過來。
小說簡介
書名:《穿書又爭又搶,惡女偏成意難平》本書主角有許應暇沈如圭,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蓮故”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大燕崇佑十五年,一年一度的七月七,后宮照舊熱鬧非凡。有頭有臉的妃嬪與燕京貴女皆聚集在長生殿穿針乞巧,紅飛翠舞,嘰嘰喳喳。鑒月湖畔的松風館,大力嬤嬤帶著兩個宮女將暈過去的綠衣少女抬進去,扒了扒她的衣裳,與面容俊朗的男子一并在貴妃榻上擺好,往榻邊香爐里又灑了一大把媚香。“走!辦好了差事,找雷姑娘領賞去!”“嘖嘖嘖……真可惜沈公子了,要遭這份罪!”“還是咱們姑娘心善,應姑娘禁足十來天了,剛把她放出來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