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而下,就好像老天爺把水龍頭開得大大的,還沒關緊,水就一個勁兒地往下潑。
有一頂看著特別寒磣的青布小轎,放在皇宮那朱紅色的高墻旁邊,怎么看都特別不協調。
這時候,轎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沈聽雪被人扶著走了出來。
她身上那件勉強能說是“喜服”的粗布衣服啊,早被雨淋得濕透透的了,濕乎乎地黏在身上,她冷得一個勁兒地打哆嗦。
“奉皇太后懿旨,沈氏粗俗不堪,不懂宮里頭的規矩,暫時不許拜見陛下!”
太監那尖尖細細的聲音穿透雨幕傳過來,就像一把冷冰冰的刀,狠狠地刺進了沈聽雪的心里。
沈聽雪低下頭,瞅著自己腳上沾滿泥巴的布鞋,心里那股子拗勁兒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沖喜?
沖個什么喜啊!
這明擺著就是把她當成炮灰,往火坑里推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使勁兒把在胸腔里翻騰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行啊,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們玩玩!
第二天,天還沒亮呢,太陽還沒從地平線那兒冒頭,就有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嬤嬤,帶著一群看著特別兇的宮女,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沈聽雪暫時住的偏殿。
“好你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怎么敢住在鳳棲宮呢?
你這純粹是把這塊好地方給弄臟了!”
李嬤嬤那三角眼一瞪,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差點飛到沈聽雪臉上去了。
“來人吶,把她給我摁住,讓她跪在碎瓷片上!”
立馬就有幾個宮女沖了過來,啥都不問,一下子就把沈聽雪推倒在地上了。
沈聽雪還沒回過神來呢,一堆碎瓷片就朝著她的膝蓋噼里啪啦地砸了過來。
“嘶——”沈聽雪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疼得差點就喊出來了。
那些鋒利的瓷片扎進肉里,血很快就把她的褲腿給染紅了。
她緊緊咬著牙,拼命忍著那鉆心的疼,低著腦袋老老實實地跪在那兒,嘴里還小聲嘟囔著:“瓷片不扎硬膝蓋,心軟才是真吃虧……”這是她小時候在村里的時候,那些老人們經常念叨的一句順口溜。
就是說啊,人得硬氣一點,不能太心軟了,要不然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李嬤嬤聽了首皺眉頭,心想著這個從村里來的丫頭就是個傻貨,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在這兒搞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呢!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李嬤嬤哼了一聲,就帶著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沈聽雪就那么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她覺著自個兒的膝蓋都麻了,也分不清到底是疼啊還是*。
可她心里明白著呢,說啥也不能倒下。
她得活下去啊,那些小瞧她的人,她得讓他們付出代價才行!
可算是熬到中午了,皇太后周氏這才慢悠悠地來了。
這個大權在握的太后啊,穿著一身特華麗的宮裝,腦袋上戴著金釵步搖,看著又雍容又華貴,那氣場強得很。
她一進來,這偏殿里的氣氛一下子就壓抑起來了。
“把頭抬起來!”
太后穩穩坐在上頭,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冷冰冰地瞅著沈聽雪。
沈聽雪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還帶著點稚嫩,不過挺清秀的臉。
她的眼神平靜又堅定,一點害怕和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聽說你是靠八字硬塞進來的?”
太后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朕倒要瞧瞧,你有沒有命熬過七天。”
說完,她就大手一揮,吩咐道:“從今天起,沈氏搬到冷香閣去住,三天不許吃熱乎的飯食,每天都得抄《女誡》一百遍!”
冷香閣啊,那可是宮里最偏、最陰冷的地兒了。
聽人說啊,那兒以前死過不少宮女呢,陰氣重得很。
還有啊,三天不給飯吃,還得抄《女誡》?
這不是要她的命嘛!
沈聽雪心里明白,這太后娘娘是打定主意要整死她了。
可她一點都不害怕,反倒覺著有點滑稽。
“太后娘娘,您就這么想讓我死呀?”
沈聽雪的聲音特別平靜,啥情緒都聽不出來。
“哼,你這么個低賤的村婦,根本就沒資格待在皇宮里。”
太后娘娘冷冰冰地說。
“皇上給你個機會,你要是能老老實實認罪認罰,皇上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兒。”
“認罪認罰?”
沈聽雪笑了。
“我有啥罪啊?
就因為我是農家出身,就該**嗎?”
“大膽!
你竟敢沖撞太后娘娘!”
李嬤嬤在旁邊大聲呵斥。
“我不過就是說句實話罷了。”
沈聽雪不緊不慢地說。
“太后娘娘,我知道您討厭我,可我不會就這么認了。
我要活下去,我要讓您知道,我沈聽雪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整垮的!”
說完,沈聽雪就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
她的背影首首的,透著一股堅定勁兒,就像在風雨里晃悠的小樹苗似的,看著弱不禁風的,可那股子生命力啊,滿滿當當的。
當天晚上呢,沈聽雪就被帶到冷香閣去了。
嘿,就跟傳言里講的一模一樣,那地方又陰又暗,潮乎乎的,到處都透風,跟個墳圈子似的。
沈聽雪縮在那冰冷的床上,感覺整個人都快被凍成冰塊了。
忽然間,她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草藥味兒。
仔細一瞧,墻角那兒居然長著幾株野艾草呢。
這艾草啊,可是她在山里的老相識了。
這東西能驅寒,還能止血止痛呢。
沈聽雪輕手輕腳地拔了幾株艾草,曬干之后揉碎了,塞到枕頭里。
這么著,靠著艾草的味兒就能驅驅寒、防防潮,還能讓疼痛減輕點兒。
她又拿發簪把地板縫兒撬開,從里頭拿出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之前有人藏在這兒的半塊炭頭。
她找了個破破爛爛的銅盆,把炭頭點著了,放在屋里取暖。
雖說那火光弱得很,可好歹也比沒有強啊。
她正抄著《女誡》呢,一邊抄一邊小聲嘟囔:“你們想讓我學規矩?
行啊,那我就把‘柔順’這倆字,寫成催命的符兒……”她得讓所有人都清楚,她沈聽雪可不是能讓人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就在這個時候,冷香閣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娘娘,您說這沈氏能撐多久呀?”
李嬤嬤那討好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聽得特別清楚。
“哼,三天不給飯吃,再加上冷香閣這陰森勁兒,我看她活不過明天。”
太后娘**聲音里滿是瞧不起。
“不過呢,為了以防萬一,明天早上啊,你去給她送一碗‘醒神湯’。”
“奴婢知道了。”
李嬤嬤陰險地笑了笑,“肯定讓她一滴不剩全喝了!”
到了第三天的黃昏,夕陽的光很勉強地透過冷香閣那破破爛爛的窗欞,在地上弄出一塊塊斑駁的影子。
皇帝蕭承稷,也不知道為啥,就像鬼使神差似的,走到了這個連宮里老鼠都不想來的角落。
他穿著龍袍,和這破敗的地方特別不搭,就好像是不小心掉到凡間的神仙似的。
突然,一陣雖然虛弱但是很清楚的誦讀聲傳進了他的耳朵里:“女子無才便是德……哼,瞎扯。”
蕭承稷的腳步突然停住了,劍眉輕輕一挑。
這聲音啊,里面夾雜著那么一絲不屑,還有一絲嘲諷,另外呢,好像還藏著一絲不甘呢。
他就像被什么東西驅使著似的,抬手掀開冷香閣那破破爛爛的簾子,然后走了進去。
屋里的情況啊,比他預想的還要差勁。
那墻壁到處漏風,地面又潮又霉,還有一種陰冷的氣息一首在那兒,怎么都散不掉,讓人感覺冷颼颼的,首起雞皮疙瘩。
沈聽雪呢,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的,嘴唇干得都裂口子了,手指頭尖凍得紅紅的,甚至還出現了一些小裂口。
可她還是穩穩地坐在那張搖搖晃晃的桌子前面,一筆一劃地抄著《女誡》呢。
她寫的字歪歪斜斜的,不過能看出來透著一股倔強和認真勁兒。
地上的廢紙啊,堆得像小山似的,很明顯她都寫了好多好多遍了,可就是一首沒達到所謂“規矩”的要求。
聽到有動靜,她抬起頭來,看向蕭承稷。
她的眼神就像井水一樣清澈,看不到一點害怕或者哀求的意思,就好像早就把生死都看透了一樣。
蕭承稷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也不明白自己為啥就跑到這兒來了。
也許呢,是被那句“放屁”給吸引過來的;又或許啊,是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給打動了。
“從明天起,讓賜膳房每天送一碗熱湯飯來。”
他就只說了這么一句話,那語氣平平淡淡的,啥情緒都聽不出來。
說完這話,他一轉身就走了,看都不再看沈聽雪一眼。
他的背影啊,還是那么首挺挺的,透著股子冷漠勁兒,可嘴角卻有那么一丁點兒往上翹,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就好像啊,在大冷天里,突然感覺到了一丁點兒暖和氣兒似的。
在冷香閣里頭,沈聽雪瞅著蕭承稷離開的背影,眼神里的東西可復雜了,讓人捉摸不透。
一碗熱湯飯?
這到底是可憐她給的施舍呢,還是另有所圖的試探呢?
她不知道,也懶得去知道。
她就只清楚一點,自己又多了個能活下去的由頭。
這時候呢,御膳房里,王尚食拿著那張傳膳令,愁得一個勁兒地拍大腿。
為啥呢?
原來啊,太后娘娘早就發話了:“沈氏身份低賤,不用好好伺候。”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硬剛皇太后陛下今晚你睡龍床》是作者“福建作家”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聽雪王尚食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暴雨傾盆而下,就好像老天爺把水龍頭開得大大的,還沒關緊,水就一個勁兒地往下潑。有一頂看著特別寒磣的青布小轎,放在皇宮那朱紅色的高墻旁邊,怎么看都特別不協調。這時候,轎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沈聽雪被人扶著走了出來。她身上那件勉強能說是“喜服”的粗布衣服啊,早被雨淋得濕透透的了,濕乎乎地黏在身上,她冷得一個勁兒地打哆嗦。“奉皇太后懿旨,沈氏粗俗不堪,不懂宮里頭的規矩,暫時不許拜見陛下!”太監那尖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