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虛弱讓蘇冉冉再次沉沉睡去,這一次,沒有了最初的驚恐,睡眠質量高了許多。
再次醒來時,窗外天色己經大亮,鳥鳴聲嘰嘰喳喳,透著幾分屬于這個年代的生機。
她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雖然依舊有些乏力,但頭腦清明了許多。
她立刻起身,再次打開了那個半舊的行李箱。
里面的東西不多,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的確良襯衫和碎花裙子,顏色不算鮮艷,但在這個普遍藍、灰、綠的時代,己算亮眼。
角落里放著一個小鐵盒,打開一看,果然是原主珍藏的雪花膏,只用了一點點,以及一面邊緣有些銹跡的小圓鏡。
蘇冉冉拿起鏡子照了照。
鏡中的少女大約十七八歲年紀,皮膚白皙,因為生病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五官極其精致,柳葉眉,杏眼,鼻梁秀挺,唇形飽滿,即使氣色不佳,也難掩其天生麗質。
這是一張極具沖擊力的美貌,難怪原主會因此被說和給陸建軍這樣的軍官。
但原主似乎并不懂得如何善用這份美貌,或者說,這個時代的環境也不允許她過分張揚。
蘇冉冉沉吟片刻,沒有選擇那些相對鮮艷的碎花裙,而是挑了一件最樸素的、淺藍色的確良長袖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及腳踝長裙。
衣服洗過多次,有些發舊,但干凈整潔。
她走到房間角落那個用舊臉盆架支著的搪瓷盆前,用暖水瓶里還有余溫的水仔細洗了臉。
然后挖了一點雪花膏,均勻涂抹在臉上和手上。
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質樸氣息。
她沒有梳這個年代常見的兩條大辮子,原主的頭發很長,烏黑順滑。
她只是用木梳仔細梳理通順,然后在中低位松松地編了一條粗辮子,垂在左側胸前,額前留下幾縷細碎的絨毛,恰到好處地修飾了臉型,顯得溫婉又不會過于刻意。
收拾停當,她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
依舊是那張臉,但氣質己然不同。
少了幾分原主記憶中的瑟縮和怯懦,多了幾分沉靜和書卷氣,樸素的衣著反而更襯托出五官的清麗脫俗。
很好。
她要的就是這種“于無聲處聽驚雷”的效果。
輕輕推**門,蘇冉冉走了出去。
這是一個不大的客廳兼餐廳,陳設同樣簡單,幾張木椅,一張方桌,角落里放著熱水瓶和幾個茶杯。
地面是水泥地,打掃得還算干凈。
她打量了一下格局,這應該是一套兩間的宿舍,她剛才住的是臥室,旁邊還有一間門關著,大概是陸建軍的房間?
或者書房?
廚房在門外,是公用的走廊廚房,幾家共用。
此時外面靜悄悄的,估計鄰居們都去上班了。
蘇冉冉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在客廳里慢慢踱步,仔細觀察。
墻壁上除了必要的獎狀和日歷,幾乎沒有多余的裝飾。
桌面上干干凈凈,東西擺放得一絲不茍,透著一種**特有的規整和……冷清。
這里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臨時落腳、嚴格執行作息規律的軍營宿舍。
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軍區大院。
一排排整齊的平房,遠處有操練的聲音隱約傳來。
穿著軍裝或樸素便裝的人們來來往往,氛圍嚴肅而有序。
這就是她未來一段時間要生活和發展的地方。
正在她默默觀察環境、記憶信息時,身后傳來了開門聲。
蘇冉冉轉過身,看到陸建軍從隔壁房間走出來。
他己經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拿在手上,看樣子是要去上班。
他的目光落在蘇冉冉身上時,再次停頓了一瞬。
今天的她,看起來清爽、干凈,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那身樸素的藍衣藍裙,襯得她膚光勝雪,松松的辮子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也……順眼了許多。
他注意到她似乎和昨天有些不同,不僅僅是換了身衣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具體哪里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起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灶上有粥,你自己熱了吃。”
他指的是走廊廚房里那個屬于他們家的煤球爐。
“好,我知道了。”
蘇冉冉微微頷首,聲音輕柔,“你要去營里了?”
“嗯。”
陸建軍應了一聲,似乎不習慣她這樣平靜的問候,頓了頓,還是加了一句,“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
這算是……報備?
蘇冉冉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溫順地點點頭:“路上小心。”
陸建軍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戴上軍帽,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
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蘇冉冉才輕輕吁了口氣。
和這種氣場強大的男人打交道,每一秒都需要打起精神。
她按照他說的,去了走廊的公用廚房。
找到了標記著“陸”字的煤球爐,上面坐著一個鋁鍋,里面是熬好的白米粥,己經涼了。
她熟練地生火,將粥加熱。
這個過程對她這個現代人來說有些陌生,但原主的記憶還在,肌肉記憶幫助她完成了這些步驟。
趁著熱粥的功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的衛生。
他們家的區域還算干凈,但邊邊角角有些油漬和灰塵。
她沒有大張旗鼓地打掃,只是將自己這邊明顯需要清理的地方順手擦了一下。
端著熱好的粥回到屋里,就著一點咸菜,慢慢吃著。
粥熬得火候正好,米香濃郁。
她一邊吃,一邊整理著思緒。
從陸建軍剛才的反應來看,她早上的“形象改造”是有效果的。
他沒有像記憶中對待原主那樣完全無視,甚至主動告知了晚歸的信息。
雖然語氣依舊冷淡,但這己經是一個微小的進步。
他的房間整潔得過分,生活習慣一絲不茍,說明他性格嚴謹、自律,甚至可能有些完美**和控制欲。
這樣的男人,欣賞的必然是獨立、能干、有分寸的女性,絕不會喜歡哭哭啼啼、需要依附他人的菟絲花。
原主的作鬧和怯懦,恰恰踩中了他的所有雷區。
那么,她要反其道而行之。
首先,要展現出獨立生活的能力,打理好這個“家”,讓他無后顧之憂。
其次,要適時地展現自己的價值,不僅僅是美貌,更重要的是智慧和處理問題的能力。
這需要等待機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保持距離和神秘感。
不能像原主那樣急于貼上去,要讓他習慣她的存在,進而對她產生好奇。
吃完早飯,洗干凈碗筷。
蘇冉冉沒有閑著,她開始更仔細地打量這個“家”。
她需要了解陸建軍的一切,喜好、習慣、人際關系。
她注意到日歷上某個日期被用鉛筆輕輕圈了一下,旁邊寫了個極小的“作”字。
是作戰會議?
還是訓練任務?
書架上除了領袖著作和**書籍,幾乎沒有其他閑書,但有一本《三國演義》被翻得有些舊了,或許他喜歡這類謀略故事?
客廳的椅子擺放角度,似乎總是固定在一個最方便觀察門口的位置,顯示出他極高的警惕性。
每一個細節,都被她默默記在心里。
一整個白天,蘇冉冉都在適應和觀察中度過。
她整理了原主帶來的少量物品,將房間收拾得更加整潔舒適。
她沒有出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畢竟原主在這個大院似乎并沒有什么朋友。
傍晚時分,她開始準備晚飯。
廚房里有米、面、一些土豆白菜和一小塊**。
這個年代的物資不算豐富,但軍官的供應相對好些。
她決定做簡單的米飯,炒一個土豆絲,再用白菜和**做個湯。
味道不求驚艷,但求干凈、可口。
當陸建軍踏著夜色推開家門時,聞到的不再是往日的冷清,而是一股淡淡的、溫暖的食物香氣。
他看到客廳的方桌上己經擺好了碗筷,一盤清炒土豆絲,一碗白菜**湯,冒著絲絲熱氣。
蘇冉冉正從廚房端著盛好飯的碗走出來。
她換下了早上的藍裙,穿了一條更便于活動的深色長褲,依舊是那件淺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臂。
額角有些細密的汗珠,臉頰也因為忙碌透出一點紅暈。
“回來了?
飯剛做好,洗手吃飯吧。”
她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恰到好處的笑容,不諂媚,不疏離,就像是……妻子對歸家的丈夫最自然的問候。
陸建軍站在原地,看著燈光下眉眼柔和、忙碌著布菜的女人,再看看這間似乎多了幾分煙火氣的屋子,冷硬的心湖,仿佛被投下了一顆微小的石子,蕩開了一圈極輕的漣漪。
他沉默地放下**,去洗手。
坐在飯桌前,看著桌上簡單卻像模像樣的飯菜,他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土豆絲。
刀工均勻,火候適中,咸淡合適。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埋頭吃飯的速度,比平時似乎慢了一點。
蘇冉冉安靜地吃著飯,眼角的余光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知道,改變需要時間,尤其是融化一塊堅冰。
但至少,她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將這個“家”的冰冷氛圍,打破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接下來,就是耐心地、一步步地,擴大這個缺口,首到……徹底占據他的心。
小說簡介
《70年代:炮灰前妻逆襲記》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陸建軍蘇冉冉,講述了?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反復敲打過。蘇冉冉在一片混沌中掙扎,勉強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入目的不是她熟悉的公寓天花板,而是泛黃、有些斑駁的白色墻皮,上面甚至還掛著半張殘破的偉人畫像年畫,邊角卷曲著,訴說著年代的久遠。一股消毒水和淡淡霉味混合的奇怪氣味鉆入鼻腔。她猛地想坐起身,卻渾身酸軟無力,一陣眩暈襲來,讓她又跌回硬邦邦的床板上。這床……絕不是她花了大價錢買的席夢思。冰冷的觸感來自身上蓋著的、洗得發白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