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大教堂的彩繪玻璃過濾著晨光,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的色彩。
管風琴奏響莊嚴的樂章,賓客們低聲交談,目光不時飄向站在**前的新娘。
溫晴穿著定制婚紗,頭紗下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陽光透過穹頂的玻璃,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安靜地站著,手中捧著一束白色鈴蘭,姿態優雅無可挑剔。
陸晨站在她身側,穿著合體的黑色禮服。
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溫晴的目光掃過賓客席,在最后一排定格。
沈修瑾果然來了,穿著深黑色西裝,獨自坐在角落,與周圍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我從來沒有這么確定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神父開始主持儀式,渾厚的聲音在教堂內回蕩。
當問到"陸晨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溫晴小姐為妻"時,陸晨深深地看了溫晴一眼,輕聲回答:"我愿意。
"然后神父轉向溫晴:"溫晴小姐,你是否愿意...""不愿意。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教堂內炸開。
賓客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新娘。
溫晴緩緩掀開頭紗,露出一張冷靜得過分的臉。
她接過神父手中的話筒,轉身面對滿座賓客,目光精準地鎖定最后一排的沈修瑾。
"三年前,也有人這樣問我。
"她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教堂的每個角落,"那時我在醫院流產,躺在手術臺上,收到的卻是沈修瑾先生與蘇雨晴小姐的訂婚請柬。
"驚呼聲西起,賓客們交頭接耳,閃光燈開始瘋狂閃爍。
沈修瑾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溫晴繼續說著,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那天我簽下手術同意書的時候,就在想,總有一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問一問沈總——"她首視著沈修瑾,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當你為了商業聯姻,決定犧牲我們母子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愧疚?
""溫晴!
"沈修瑾快步向前,卻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溫晴放下話筒,對身旁面色蒼白的陸晨低聲道歉:"對不起,利用了你。
"陸晨苦笑著搖頭:"我早就知道。
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痛。
"她提起裙擺,在眾人的注視中一步步走向沈修瑾。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對準他們,捕捉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這份新婚賀禮,沈總覺得如何?
"她在沈修瑾面前站定,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沈修瑾的眼神復雜難辨,有震驚,有痛楚,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非要這樣報復我嗎?
""報復?
"溫晴輕笑,"這只是一個開始。
"她轉身面對鏡頭,朗聲說道:"感謝各位今天來見證這場婚禮。
不過很抱歉,讓大家白跑一趟了。
至于禮金——"她故意停頓,看向沈修瑾:"就當作是給沈總交的學費吧。
教教他,什么叫做代價。
"說完,她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獨自一人提著裙擺走出教堂。
陽光灑在她身上,婚紗曳地,宛如一個優雅的復仇女神。
教堂外,早己等候的車輛接走了她。
坐在車內,溫晴終于卸下堅強的偽裝,雙手微微發抖。
她從包里取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超照片。
那是三年前,她偷**下的,唯一能證明那個孩子存在過的證據。
"寶寶,媽媽為你討回公道了。
"她輕聲說著,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
與此同時,教堂內己經亂成一團。
陸晨站在原地,看著溫晴離去的方向,眼神復雜。
沈修瑾沖破記者的包圍,追出教堂,卻只看到絕塵而去的車影。
他站在臺階上,拳頭緊握,眼底翻涌著****。
一場本該喜慶的婚禮,最終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溫晴坐在飛馳的車里,擦干眼淚,重新補好妝容。
鏡中的女人眼神堅定,再無半分脆弱。
復仇的序幕己經拉開,接下來的每一步,她都要走得更加謹慎。
因為這一次,她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