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刺骨。
凌風的最后一點意識,被無邊的黑暗與失重感撕扯、吞噬。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以及懸崖之上,那叛徒得意又隱約帶著一絲恐懼的狂笑,漸漸遠去。
“陛下……臣……無愧!”
這是他心中最后的吶喊。
作為護國大將軍,他一生征戰,從無敗績,卻最終敗給了朝堂之上的陰謀詭*。
功高蓋主,便是原罪。
那杯御賜的毒酒沒有立刻取他性命,卻讓他功力渙散,被迫至這絕龍崖邊。
他凌風,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跪著受死!
預想中撞擊巖石的粉身碎骨并未到來。
在下墜的極致中,他仿佛撞破了一層無形的薄膜,周遭的景象開始瘋狂地扭曲、旋轉。
五彩斑斕的光怪陸離取代了深沉的黑暗,巨大的力量似乎要將他的靈魂都揉碎、重組。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一種堅硬、粗糙的觸感從身下傳來,伴隨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
凌風猛地睜開雙眼,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西周。
沒有預想中的陰曹地府,沒有嶙峋的亂石,更沒有他的尸身。
他正躺在一片平整得不可思議的“石板”地上,材質非金非石,光滑如鏡。
映入眼簾的,是徹底顛覆他認知的景象——無數拔地而起的巨大“樓閣”,高聳入云,表面閃爍著玻璃與金屬的冷硬光澤,將天空切割成碎片。
漆黑的“天路”上,顏色各異、造型奇特的“鐵盒子”發出尖銳的鳴叫,拖著紅色的尾燈,飛馳穿梭,速度快得驚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煙塵和陌生氣味的氣息,嘈雜、混亂,卻又充滿了一種野蠻的生機。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湛藍,而是被地面的光芒映成了詭異的暗紅色,看不見星辰,只有一輪模糊而蒼白的月亮,孤獨地懸在那里。
“此乃何地?
幻境?
抑或……仙界?”
凌風強撐著站起身,體內原本浩瀚如海的內力此刻如同干涸的溪流,十不存一,但淬煉多年的武人體魄仍在。
他身上的玄色將軍鎧己然破損嚴重,甲葉上沾滿血污與塵土,在這光怪陸離的環境下,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引得周圍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行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警惕瞬間攀升至頂點。
作為身經百戰的將軍,他深知陌生環境意味著無盡的危險。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抓了個空——他的佩劍“破軍”早己在墜崖前失落。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刺耳、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嗚哇嗚哇”聲由遠及近!
一輛紅白相間的、頂部閃爍著刺眼紅光的巨大“鐵盒子”(救護車),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從他身旁的“天路”上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凌風瞳孔驟縮,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一個敏捷的側滑步,險之又險地避讓開來,動作干凈利落,赫然是軍中閃避流矢的身法。
“找死啊!
穿成這樣站路中間拍戲啊?!”
一個粗魯的罵聲從另一輛緩緩駛過的“鐵盒子”(出租車)里傳出。
凌風眉頭緊鎖,雖不明其意,但那語氣中的惡意卻清晰可辨。
他握緊了雙拳,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虎落平陽,竟被犬欺?
他必須離開這喧鬧之地,找一個安靜所在,弄清楚自身狀況。
他抬眼望去,試圖辨別方向,卻只見更加密集、更加炫目的各色光芒(霓虹燈),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令他一陣眩暈。
這,是一個比戰場更令人迷惘和不安的世界。
遵循著本能對陰影和安靜區域的偏好,凌風拐入了一條相對狹窄、燈光昏暗的小巷。
巷子深處,傳來幾聲不堪入耳的**和一陣壓抑的嗚咽。
“……**,這個月的保護費到底交不交?
哥幾個等你幾天了?”
“真……真的沒有了,我昨天剛發的工資,都寄回老家了……”一個帶著哭腔的年輕聲音哀求道。
“呸!
誰信啊!
搜他身!”
凌風悄然靠近,隱在垃圾桶后的陰影里,如同潛伏的獵豹。
只見三個流里流氣、發型古怪的青年,正圍著一個穿著亮眼**短褂(外賣員制服)的瘦弱年輕人。
年輕人倒在地下,電動車歪在一邊,配送箱里的餐食灑了一地。
其中一個黃毛正粗暴地搶奪他緊緊捂著的錢包。
以凌風的眼力,瞬間便看清了局勢——三個惡徒欺凌一個弱者。
在他統軍的律法里,此等行徑,當斬立決!
一股久違的怒意涌上心頭。
即便虎落平陽,他骨子里守護弱小的將軍之魂,也未曾熄滅。
“放開他。”
凌風從陰影中邁步而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歷經沙場、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驟然回蕩。
三個混混嚇了一跳,齊刷刷回頭。
待看清凌風的模樣——披甲、散發、滿身血污,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嘲笑。
“哈哈哈!
**!
這**哪兒來的***?
cosplay上癮了?”
“穿這身破爛是想英雄救美?
不對,是救個送外賣的**!”
“哥幾個,先給這瘋子松松骨!”
那黃毛放開外賣員,獰笑著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啪”一聲彈出雪亮的刀刃,另外兩人也摩拳擦掌地圍了上來。
倒在地上的外賣員凌思源,本來己經絕望地閉上眼睛,聽到這聲陌生的呵斥,也忍不住睜眼望去。
看到凌風那副詭異的裝扮和身處險境,他焦急地喊道:“喂!
你快跑!
別管我!
他們真會動手的!”
凌風卻對雙方的喊話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完全鎖定在那把彈簧刀上。
“奇特的短刃,結構倒是精巧。”
他心中暗忖。
面對首刺而來的刀尖,凌風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側,刀鋒便貼著胸甲劃過。
同時,他左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黃毛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扭!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黃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彈簧刀脫手落地。
另外兩人見狀,怒吼著撲上。
凌風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憑借上半身的微小擺動和手臂的格擋,便輕松化解了他們的拳腳。
隨即,他手刀起落,精準地切在兩人的頸側。
“呃……唔……”兩聲悶哼,兩人應聲軟倒,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息之間。
凌風看也沒看地上癱倒的三人,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幾只**。
他走到嚇得呆若木雞的凌思源面前,伸出了手。
那只手,雖然沾滿塵土,卻骨節分明,蘊**力量。
“可還站得起來?”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肅殺,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或許是源于對方剛才那句善意提醒的緩和。
凌思源呆呆地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又抬頭看向逆著巷口微光站立的凌風。
此刻,凌風臉上沾染的塵土和血污,并不能完全掩蓋他棱角分明的硬朗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銳利,仿佛蘊藏著星辰大海與無盡的風霜,與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
強大,神秘,而且……似乎并無惡意。
凌思源的心臟砰砰狂跳,一半是因為剛才的驚嚇,另一半,則是源于眼前這人帶來的巨大震撼。
他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大手,一股沉穩的力量傳來,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多……多謝大哥救命之恩!”
凌思源的聲音還在發顫,他連忙彎腰去扶自己的電動車,又心疼地看著灑落的餐食,“這下完了,又要被投訴扣錢了……”凌風沒有理會他的碎碎念,他的目光,越過凌思源,落在了對方因為彎腰而從衣領中滑出的一塊貼身佩戴的玉佩上。
那玉佩材質普通,雕工也略顯粗糙,但上面刻著的那個古樸的“凌”字,卻讓凌風渾身劇震!
這個字體……他認得!
這是他凌家軍中,高級將領用以確認身份的信物銘文!
是他親自參與設計的!
絕不可能外傳,更不可能出現在這千年之后,一個陌生少年的身上!
難道……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帶著一絲宿命般**的猜想,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炬,緊緊盯住凌思源,聲音因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而略顯沙啞:“你……姓凌?”
正準備推車離開這是非之地的凌思源,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壓迫感的一問,嚇得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玉佩,抬頭撞上凌風那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灼灼目光。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莫名的熟悉感與悸動,毫無征兆地席卷了他。
巷口閃爍的霓虹燈光勾勒出凌風挺拔如松的剪影,與他家中祠堂供奉的那幅,據說是祖上那位傳奇大將軍的畫像,竟在這一刻,離奇地重合了。
凌思源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第一章 完)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吾乃戰神,靠著后代走上巔峰》,主角凌風凌思源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寒意刺骨。凌風的最后一點意識,被無邊的黑暗與失重感撕扯、吞噬。耳畔是呼嘯的風聲,以及懸崖之上,那叛徒得意又隱約帶著一絲恐懼的狂笑,漸漸遠去。“陛下……臣……無愧!”這是他心中最后的吶喊。作為護國大將軍,他一生征戰,從無敗績,卻最終敗給了朝堂之上的陰謀詭譎。功高蓋主,便是原罪。那杯御賜的毒酒沒有立刻取他性命,卻讓他功力渙散,被迫至這絕龍崖邊。他凌風,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跪著受死!預想中撞擊巖石的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