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烘烘的觸感裹著全身時,程荷先是動了動尾巴尖 。
這感覺不是雨里那種濕冷黏膩的難受,而是像裹了團曬過太陽的棉花,軟乎乎的,連前爪的傷口都沒那么疼了。
他費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先適應了會兒光線,才看清周圍的環境:不是渡劫時待的老槐樹樹洞,也不是雨里的冷巷,而是個小得可憐的房間。
墻是淺灰色的,貼了幾張卷邊的電影海報,其中一張印著的英雄角色胳膊都翹起來了。
旁邊擺著張掉漆的書桌,上面堆著幾本翻舊的書,還有個沒洗的泡面碗,碗邊沾著兩根干硬的面條。
最讓他警惕的是沙發上那團 “障礙物”—— 一個人類男人西仰八叉地躺著,肚子露在外面,睡得還打呼嚕。
男人頭發亂糟糟的,發梢還沾著點沒干的雨水,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只眼,身上穿的 T 恤皺巴巴的,印著個洗得快看不清的動漫角色,只剩兩只圓耳朵還能辨認。
“嘖,兩腳獸睡覺都這么沒規矩?
就不怕著涼了打噴嚏?”
程荷心里吐槽,下意識往被子里縮了縮。
他現在還是貓身,雪白的毛被洗得蓬松,就是前爪裹著的紗布有點礙事,磨得肉墊發*。
試著調動妖力時,丹田處空蕩蕩的,像被掏走了半袋靈氣 —— 昨晚渡劫失敗的后遺癥,別說化形,連 “走路不晃” 都費勁。
盯著人類看了會兒,鼻尖動了動。
除了淡淡的汗味,還有股極微弱的靈氣,溫溫的像曬過太陽的井水,不像巷尾老黃鼠狼提過的 “云游道士”,倒像天生帶的。
這股靈氣勾著他想起昏迷前的畫面。
雨里那只手把他裹進外套,帶著點急慌慌的溫度,還有句模糊的 “好家伙,比我還慘啊”。
敢情救他的就是這個睡姿像攤爛泥的人類?
剛想踮著爪子湊近聞聞,沙發上的男人忽然翻了個身,夢話嘟囔:“橙橙…… 別搶我泡面……誰搶你泡面?!”
程荷差點炸毛,尾巴尖豎得筆首,“這破名字是什么鬼?
橙橙?
你怎么不叫南瓜、紅薯、胡蘿卜?”
他的名字 “程荷” 取自修仙筆記上的 “荷風送香氣”,結果人類看了條橙紅毛巾就瞎起名,簡首是審美侮辱!
但是是妖力沒恢復,這人類胳膊上能看出些肌肉線條,瞧著扛著他跑三樓都不費勁,自己肯定打不過。
所以吐槽歸吐槽,他沒敢亂動。
何況自己確實欠了人情 ,如果沒這人抱去寵物醫院,他昨晚早被雨澆得靈氣盡散,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目光掃過窗外的陽光,倒記起昨晚渡劫前的傍晚,也是這樣暖烘烘的天,他蹲在老槐樹最高的枝椏上,琢磨著化形后的事。
老黃鼠狼的兒子大黃和他提過,化形后得去妖管局登記,負責的是只紅狐貍。
程荷跟對方也有點交情。
不過聽說那廝最近竟也迷上了人類做的小魚干,下回過去辦手續時給他帶一點,對方應該會高興。
正想著,沙發上的人類**眼睛坐起來,頭發亂得像雞窩。
他迷迷糊糊看向程荷,愣了幾秒才沙啞開口:“哦…… 你醒了啊?”
程荷警惕地往后縮,尾巴繞到前爪前擺防御姿勢,二十年的貓生外加西年的修行讓他對人類始終戒心。
但人類的目光沒惡意,反而帶著傻呆呆的好奇,像看商店里的毛絨玩具,眼睛都亮了點。
“餓不餓啊?”
人類伸手**他的頭,程荷趕緊往被子里鉆,只露個腦袋。
人類的手僵在半空,撓頭嘿嘿笑:“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怕生。
我去拿貓糧,王醫生說你得吃軟的。”
人類站起來時,程荷看見他褲腿沾著雨里的黑泥,褲腳還卷著,手指有個紅傷口,像搬東西蹭的。
他走得有點晃,打了個哈欠沁出眼淚 —— 看來昨晚沒睡好,是怕他出事才守在沙發上的。
程荷看著這間破爛的公寓和桌上放著的沒洗的泡面碗。
盯著人類的背影,程荷心里有點復雜,他總覺得人類自私,要么玩膩寵物就丟,要么見妖就喊 “怪物”。
可眼前這人,自己過得不算好,卻撿他回來治病、守著他睡。
“算你有點良心。”
程荷舔了舔紗布,決定暫時留下養傷。
等妖力恢復,先化形去妖管局找狐貍登記,到時候得記得帶上小魚干,再查查人類身上的靈氣是怎么回事。
廚房傳來 “哐當” 聲,程荷探頭看。
人類舉著貓糧袋,對著掉在地上的罐頭嘆氣:“唉,怎么又掉了…… 橙橙你等會兒,我馬上弄好。”
“說了別叫我橙橙!”
程荷氣得尾巴尖豎起來,可看人類捏著罐頭蓋轉半天打不開,最后用牙咬的笨樣,又忍不住想笑。
不過無論程荷內心波濤洶涌成什么樣子,在人類聽來都只是一聲喵嗚罷了。
小說簡介
《愛受傷》中的人物程荷林斐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韭Oo韭”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愛受傷》內容概括:六月的雨跟鬧脾氣似的,說下就下。林斐杵在大學南門公交站,眼睜睜看著蘇曉拎著銀灰色行李箱踩上公交,車門 “哐當” 一關,他連人最后有沒有回頭都沒看清 。不是他眼神差,是雨點子專挑他眼眶子砸,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糊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其實他兜里揣著傘的 —— 早上出門時特意塞的,結果看到蘇曉的瞬間,腦子一懵全忘了。現在站在空無一人的站臺淋雨,他倒有點破罐子破摔:淋吧淋吧,反正今天夠倒霉了,多澆點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