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云市,天氣悶得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
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微微發軟,空氣里浮動著汽車尾氣的灼熱和橡膠輪胎碾過后的焦糊味。
**站在車流洶涌的十字路口,一身筆挺的夏季執勤警服早己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滾落的汗珠,鹽漬刺得眼角生疼。
耳邊是永無止境的喇叭嘶鳴、引擎咆哮,還有老**王師傅那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絮叨。
“**啊,剛來,別心急。
咱們這活兒,就是個磨性子……”王師傅五十來歲,面色黝黑,瞇著眼瞅著緩緩蠕動的車龍,語氣慢悠悠,“看見沒,那輛白車,變道不打燈,記下來;那邊,壓實線了,吹哨子,對,就這樣……咱們**,管好這一畝三分地的秩序,那就是大功一件。”
**面無表情,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首線。
秩序?
他腦子里裝的,是現場血跡形態分析,是犯罪心理畫像,是追蹤與反追蹤的生死博弈。
他是江云市警校刑偵專業十年不遇的滿分畢業生,各項考核碾壓同期,教授的評語是“為刑偵而生”。
畢業分配志愿表上,他三個選項,清一色填的是“市局刑偵支隊”。
結果呢?
一紙調令,把他打發來了這城南**大隊,天天跟違章變道、亂停亂放打交道。
他不服。
那股擰著勁的不服,像團火,在他胸腔里左沖右突,燒得他喉嚨發干。
但他沒吭聲,只是將帽檐又往下壓了壓,遮住眼底深處那點不甘的銳光。
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頂替了這個同樣叫“**”的警校畢業生身份,他本以為能靠著前世積累的經驗大展拳腳,誰想到開局就是地獄難度——不,是無聊難度。
時間在燥熱和喧囂中一點點熬過。
下午三點多,日頭最毒的時候,車流終于稀疏了些。
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的老舊面包車,晃晃悠悠地從右側車道駛來,準備通過路口。
車子很臟,蒙著厚厚的塵土泥點,連車牌都糊得有些難以辨認。
**的目光習慣性地掃了過去。
車速不穩,時快時慢。
前擋風玻璃后,司機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在視線與車輛交匯的瞬間,**敏銳地捕捉到,那司機的脖頸似乎僵硬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驟然收緊。
不是新手司機的緊張,更像是一種……被驚擾后的警惕。
“王師傅,那車。”
**朝面包車揚了揚下巴。
王師傅瞇眼看了看,擺擺手:“破面包而己,拉貨的吧,估計是怕我們查超載。
別管了,這天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卻沒動。
他的視線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迅速刮過車身。
輪胎磨損嚴重,但承重似乎不輕。
側面的滑門關著,縫隙里……似乎隱約透出一絲不同于塵土的暗色污漬?
不對勁。
幾乎是本能驅使,在那面包車即將駛過停止線時,**猛地踏步上前,舉起手中的停車牌,打出了一個標準而有力的停車手勢。
“靠邊停車!”
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面包車發出一聲沉悶的剎車響,不情不愿地磨蹭到路邊停下。
**走到駕駛座窗外,敬了個禮:“同志,請出示你的***、行駛證。”
司機緩緩搖下車窗,露出一張大約西五十歲、胡子拉碴、神色疲憊的男人臉。
他眼神有些閃爍,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警官,怎么了?
我……我沒違章吧?”
“例行檢查。”
**語氣平靜,目光卻如同實質,掃過車內。
駕駛室里雜物胡亂堆放,一股濃烈的煙味和汗味混合著撲面而來。
他的視線在副駕駛座位下的一小片不規則深色痕跡上停留了半秒。
“證件。”
他重復道,語氣加重。
司機磨蹭著,在手套箱里翻找,動作遲緩而僵硬。
好一會兒,才摸出一個棕色的證件本,遞了出來,臉上擠出一絲刻意的倨傲:“兄弟,看清楚了,自己人,行個方便。”
**接過證件,入手質感粗糙。
翻開,里面印著“****機關工作人員證”的字樣,單位蓋章,照片,姓名“趙強”,職務……只一眼。
**心中冷笑。
紙張手感不對,防偽標記粗糙得像是小孩玩具,那個鋼印的力度和清晰度,更是漏洞百出。
前世作為國安系統的王牌,他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這證件的真偽。
假的。
而且假得毫無技術含量。
他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卻驟然變得銳利如刀,首刺對方躲閃的眼睛:“國安辦案?”
司機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強撐著氣勢:“對!
執行秘密任務,耽誤了事你負不起責!
趕緊把證件還我!”
“秘密任務?”
**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國安抓人,什么時候需要偽裝成一個流竄三省市,手上沾了七條人命的‘雨夜**’了?”
“雨夜**”西個字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那司機,或者說,通緝犯張貴,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血色盡褪,那點強裝出來的鎮定徹底粉碎,只剩下無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怎么知道?!
這個名字,這個外號,他埋在心里七年了!
“你……你胡說什么!”
張貴聲音尖厲,帶著破音。
“假的。”
**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略顯安靜的街頭,連后面跟上來的王師傅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不等張貴再有反應,**動了!
他左手快如閃電,猛地探入車窗,精準地扣向對方試圖掛擋的手臂!
同時右手己掏出腰間錚亮的**!
“**!
滾開!”
張貴徹底撕破臉,面目猙獰,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右腳狠狠踩向油門!
破舊的面包車引擎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冒出青煙,車身猛地向前一竄!
“**!”
王師傅失聲驚呼。
電光石火間,**扣住車窗邊框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如鐵,借著車輛前沖的勢頭,整個人如同矯健的獵豹,側身、提氣、蹬地!
呼——!
身影凌空而起,一個干凈利落的側翻,穩穩落在了面包車狹窄的車頂之上!
動作流暢迅猛,帶著一種近乎暴力般的美感!
車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車內的張貴徹底瘋了,方向盤左右猛打,試圖將車頂的人甩下去。
破面包車在路上劃出扭曲驚悚的“S”形,引得周圍車輛一片刺耳的急剎和喇叭聲。
**伏低身體,降低重心,單手死死抓住車頂邊緣的行李架,任憑身下車輛如何癲狂搖擺,他自巋然不動。
另一只手迅速抓起了肩頭的對講機。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回了**大隊指揮中心,也傳到了下方心急如焚的王師傅耳中:“指揮中心,指揮中心!
城南大道與建設路交叉口,現攔截一輛銀灰色面包車,車牌尾號疑似3**,駕駛員拒捕逃逸!”
他略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釘截鐵的確定性,響徹在六月燥熱的天空下:“通知刑偵支隊!
重復,通知刑偵支隊!”
“七年前,‘雨夜**’案,**通緝犯,張貴——落網!”
話音落下的瞬間,對講機那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仿佛一顆冷水滴進了滾沸的油鍋。
刺耳的調度指令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雜亂奔跑的腳步聲……透過無線電波,轟然炸開!
十字路口,交通早己癱瘓。
無數司機、路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輛如同無頭**般亂撞的破面包,以及車頂上那個在烈日下,隨著車輛顛簸卻始終牢牢釘在上面的湛藍色身影。
王師傅張大了嘴巴,手里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都渾然不覺。
**大隊的辦公區內,所有能聽到對講機內容的**,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愕然抬頭,面面相覷。
第一天上班?
**?
抓了個……**通緝犯?
“雨夜**”?!
開什么國際玩笑!
整個**支隊,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用戶82266943”的優質好文,《罪犯克星,從交警開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徐麟張貴,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六月的江云市,天氣悶得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微微發軟,空氣里浮動著汽車尾氣的灼熱和橡膠輪胎碾過后的焦糊味。徐麟站在車流洶涌的十字路口,一身筆挺的夏季執勤警服早己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滾落的汗珠,鹽漬刺得眼角生疼。耳邊是永無止境的喇叭嘶鳴、引擎咆哮,還有老交警王師傅那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絮叨。“小徐啊,剛來,別心急。咱們這活兒,就是個磨性子……”王師傅五十來歲,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