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的江風像把鈍刀，林夏裹緊褪色的*ur*erry風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個月前她還在陸家嘴旋轉餐廳俯瞰黃浦江，此刻卻站在廢棄觀景臺邊緣，運動鞋前檐距離混凝土裂縫只剩三公分。

"要跳就跳遠點，別臟了清潔工的拖把。

"沙啞的聲音驚得她踉蹌半步。

月光下杵著根棗木拐杖，杖頭纏著褪色的紅繩，系著枚看不出材質的圓形徽章。

"關你屁事。

"林夏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拐杖勾住腳踝。

老人枯瘦如柴的手腕竟有千斤之力，硬拽著她跌坐在滿是青苔的臺階上。

"看看這個。

"老人抖開磨破邊的帆布包，倒出堆奇形怪狀的石頭。

月光照在某塊水晶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恰好籠罩在林夏眉心。

"這是...?"她忽然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動，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現：七歲那年救起的受傷鴿子，大學時匿名資助的山區女孩，上周給流浪貓買的火腿腸...這些早己被遺忘的片段，此刻在視網膜上清晰得如同昨日。

"因果銀行。

"老人用拐杖敲了敲石頭堆，"你幫過三百二十七個生靈，現在賬戶里存著兩萬三千六百點功德。

"林夏嗤笑："我現在連下個月房租都付不起。

""因為你把能量都用在恐懼上了。

"老人突然貼近她耳畔，"閉上眼睛，感受心臟的跳動。

"出于本能的抗拒讓林夏想逃，但某種無形的力量按住了她的肩膀。

當她終于放松下來，竟聽見胸腔里傳來細微的嗡鳴聲，像億萬只蜜蜂在金色蜂巢里振翅。

"這是...我的心跳？

""是你的能量頻率。

"老人從懷里掏出個生銹的懷表，表盤上沒有數字，只有順時針旋轉的十二芒星，"現在顯示的是17Hz，正常人類該在50-70Hz之間。

"林夏突然想起昨夜在便利店偷拿的面包，胃部泛起一陣絞痛。

老人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當你升起愧疚感時，頻率就會降到8Hz。

知道為什么有錢人總顯得輕松嗎？

因為他們的能量都用來創造而非消耗。

"懷表指針突然劇烈擺動，指向觀景臺下方。

穿**雨衣的清潔工正在清掃落葉，三輪車筐里露出半截面包包裝袋。

"去把這個給他。

"老人塞給她張皺巴巴的百元鈔。

林夏還沒反應過來，鈔票上己經泛起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藤蔓。

"這錢...""從因果銀行預支的。

"老人用拐杖戳了戳她胸口，"去做該做的事，半小時后回來。

"林夏攥著鈔票狂奔而下，在巷口追上清潔工。

對方看到錢時的驚恐表情讓她心頭發酸，首到注意到三輪車斗里蜷縮的流浪貓——后腿纏著帶血的紗布。

"給貓治傷吧。

"她把錢塞進對方手里，轉身時聽見微弱的"喵"叫。

那只三花貓掙扎著站起來，用完好的前爪碰了碰她的指尖。

回到觀景臺時，懷表指針停在32Hz的位置。

老人正在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復雜的符號，抬頭時眼里映著破曉的晨光："現在相信了？

"林夏摸著口袋里的百元鈔，發現不知何時變成了銀杏葉形狀的金色卡片，正面印著"豐盛法則踐行者"，背面密密麻麻寫著："今日能量值+50，因果值+100，當前顯化額度：￥300"。

"這是什么意思？

""宇宙的交易系統。

"老人往空中拋了枚硬幣，落地時竟變成綻放的蓮花，"當你的能量頻率達到528Hz，就能隨意顯化物質。

現在..."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染紅了白襯衫。

林夏慌忙扶住他，卻發現老人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記住..."最后的聲音消散在晨霧中，"豐盛不是得到，而是成為..."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短信提示音連續響起。

林夏顫抖著點開：招商銀行您尾號XXXX的賬戶于05:17收到跨行轉賬￥300.00，當前余額￥300.58。

因果銀行尊敬的林夏女士，您今日累計行善3次，獲得能量值+80，因果值+200。

當前顯化額度提升至￥600。

豐盛學院檢測到您的能量頻率突破30Hz，己解鎖"呼吸觀想"課程。

點擊此處領取冥想音頻...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林夏望著掌心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忽然注意到臺階縫隙里鉆出的嫩芽。

那抹倔強的綠色正在晨露中舒展葉片，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對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