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的夕陽,正透過“云頂公館”28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鎏金光影。
蘇清顏跪坐在羊毛地毯上,將最后一支修剪好的白玫瑰**水晶花瓶——那是陸明宇最愛的花,五年前他向她求婚時,手里攥著的就是這樣一束帶著晨露的白玫瑰。
水晶瓶是她特意托人從威尼斯帶回的穆拉諾手工制品,瓶身上流轉(zhuǎn)的彩虹光澤,與餐桌上銀質(zhì)燭臺的光暈交相輝映。
餐桌上鋪著米白色的刺繡桌布,中央擺著她耗時一下午準(zhǔn)備的晚餐: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松茸菌菇湯,還有陸明宇最愛的黑松露意面——為了復(fù)刻他在米蘭出差時吃過的味道,她特意請教了三位星級主廚,光是調(diào)試醬汁就浪費了近十斤食材。
蘇清顏抬手撫了撫鬢角的碎發(fā),鏡中的自己穿著一條香檳色真絲連衣裙,襯得皮膚白皙剔透。
她精心化了淡妝,眼尾掃了一點淺金色的亮片,像極了五年前他們第一次約會時的模樣。
只是那時的她,眼里的光比現(xiàn)在更盛,因為那時的陸明宇,會專注地看著她,說她是“比星光更耀眼的存在”。
她走到書房,小心翼翼地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深藍(lán)色絲絨盒子。
打開的瞬間,幾張畫得密密麻麻的設(shè)計圖映入眼簾——這是她耗時三個月完成的“星辰之眼”系列珠寶設(shè)計稿。
設(shè)計靈感源于他們的定情信物,一枚由她母親親手打造的藍(lán)寶石胸針,胸針的造型像一只凝望星空的眼睛,陸明宇當(dāng)年給它取名“星辰之眼”,說那是他第一次在蘇清顏眼里看到的風(fēng)景。
“等明宇看到這個,一定會很驚喜吧。”
蘇清顏指尖輕輕拂過設(shè)計圖上的線條,唇角泛起溫柔的笑意。
她計劃將這個系列作為陸氏集團旗下高端珠寶線的首發(fā)作品,既幫他拓展新業(yè)務(wù),也算是圓了自己擱置五年的設(shè)計夢。
為了這個系列,她偷偷聯(lián)系了**的導(dǎo)師,熬夜修改了幾十版方案,連面料的光澤度都反復(fù)對比了上百種樣本。
墻上的歐式掛鐘,鐘擺每一次晃動都像敲在心上。
七點,八點,九點……陸明宇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蘇清顏熱了三次湯,意面也重新煎了兩次,首到窗外的城市徹底被霓虹燈點亮,玄關(guān)處才終于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她幾乎是立刻彈起身,臉上重新漾起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明宇,你回來啦——”話音未落,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陸明宇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卻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疏離。
他扯了扯領(lǐng)帶,徑首越過她走進(jìn)客廳,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桌精心準(zhǔn)備的晚餐,更沒注意到她特意打扮的模樣。
他將公文包重重摔在沙發(fā)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驚得水晶瓶里的白玫瑰都晃了晃。
“還沒睡?”
他的聲音帶著剛從酒局上下來的沙啞,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淡,仿佛眼前的不是等待他五個小時的妻子,而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下屬。
蘇清顏壓下心頭的失落,走上前想幫他接過外套:“今天是我們的五周年結(jié)婚紀(jì)念日,我做了你愛吃的……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陸明宇猛地打斷她,轉(zhuǎn)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餐桌邊緣。
燭光跳躍著,將文件封面上“離婚協(xié)議”西個黑體字映照得格外刺眼,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間刺穿了蘇清顏所有的期待。
“離婚?”
蘇清顏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宇,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今天是我們的紀(jì)念日……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陸明宇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薇薇的腿傷復(fù)發(fā)了,很嚴(yán)重。
下午醫(yī)生剛下的診斷,說她的半月板損傷加劇,以后可能再也站不上舞臺,再也跳不了芭蕾了。”
林薇薇。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xì)針,猝不及防地扎進(jìn)蘇清顏的心里。
她知道這個女人,陸明宇口中“年少時的救命恩人”,那個在他高中時為了“救他”而摔傷腿的芭蕾**孩。
五年來,這個名字像一根無形的刺,潛伏在他們婚姻的每一個角落——陸明宇手機里永遠(yuǎn)保留著她的專屬鈴聲,抽屜里鎖著她當(dāng)年的芭蕾舞劇照,甚至在他們度蜜月時,都因為林薇薇的一個“求助電話”而臨時改變行程。
“當(dāng)年她是為了救我才落下的病根,這份責(zé)任,我必須承擔(dān)。”
陸明宇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仿佛他提出離婚不是背叛,而是一種“義薄云天”的壯舉。
他頓了頓,目光終于落在蘇清顏瞬間蒼白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憐惜,反而帶著一絲不耐,“我們離婚,對彼此都好。”
蘇清顏看著他英俊卻冷漠的側(cè)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想起五年前陸明宇創(chuàng)業(yè)失敗,欠了巨額債務(wù),高燒到40度躺在床上,是她跪在母親面前,哭著求母親拿出畢生積蓄幫他還債;想起他公司資金鏈斷裂,是她放下剛起步的設(shè)計事業(yè),陪著他跑遍全國各地的客戶,磨破了三雙高跟鞋,硬生生幫他拉來第一筆投資;想起他因為工作壓力大而失眠,是她每天凌晨起來給他煮安神湯,陪他在書房待到天亮……她為他收斂所有鋒芒,從當(dāng)年那個在國際設(shè)計大賽上嶄露頭角的新銳設(shè)計師,變成了如今這個圍著家庭和他轉(zhuǎn)的全職**。
她的雙手,從曾經(jīng)只會握畫筆的纖細(xì)柔嫩,變得因為做家務(wù)、打理花園而布滿細(xì)小的繭子。
而他,在事業(yè)有成、成為眾人追捧的“陸總”后,卻用一句“責(zé)任”,將她五年的青春與付出徹底否定。
“責(zé)任?”
蘇清顏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我們這五年的婚姻,在你眼里算什么?”
陸明宇像是被問住了,皺了皺眉,隨即從錢包里抽出一張支票,“啪”地拍在離婚協(xié)議上。
支票上的數(shù)字后面跟著一長串零,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仿佛這張支票就能抵消所有虧欠。
“這筆補償金,足夠你后半生過得很好了。”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公事公辦,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蘇清顏,簽字吧。
別鬧得太難看,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你應(yīng)該清楚,離開陸**這個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離開你,我什么都不是?”
蘇清顏像是聽到了*****,她想笑,眼眶卻先紅了。
她看著餐桌上那碗己經(jīng)徹底涼透的菌菇湯,想起自己下午熬湯時被燙傷的手背,那道紅腫的傷痕此刻還在隱隱作痛,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想要去拿那份離婚協(xié)議,卻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邊的陸明宇的手機。
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屏幕瞬間亮起——鎖屏壁紙赫然是一張親密合照:陸明宇坐在病床邊,林薇薇靠在他懷里,臉上帶著柔弱的笑意,而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的溫柔是蘇清顏從未見過的。
照片的拍攝日期,顯示為昨天。
昨天,他告訴她要去鄰市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yè)峰會,會晚些回來,讓她不用等他。
原來,他所謂的“忙于公事”,是陪著他的“救命恩人”在醫(yī)院濃情蜜意。
蘇清顏怔怔地看著那張照片,耳邊仿佛響起了玻璃破碎的聲音——那是她的世界,徹底崩塌的聲音。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燭光依舊在跳躍,卻再也暖不了她冰冷的心臟,反而將眼前這個男人的臉,映照得無比陌生和**。
陸明宇慌忙撿起手機,下意識地按滅屏幕,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惱羞成怒取代。
“你干什么?”
他的語氣帶著被窺探隱私的不悅,“不過是安慰病人,你別想多了。”
安慰病人?
需要親密地?fù)г趹牙铮枰O(shè)成手機壁紙來“安慰”嗎?
蘇清顏看著他躲閃的眼神,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愛戀,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冰冷的灰燼。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首視著他,那眼神里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消失殆盡。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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