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風還裹著盛夏最后一股熱浪，吹在臉上像貼了片溫熱的塑料膜。

小皮孩站在籃球場的塑膠地面上，白T恤后背己經洇出一**深色汗漬，卻還歪著頭往隊伍斜前方瞅——小臭妮的馬尾辮在陽光下晃啊晃，發尾沾著的碎汗珠子，亮得像撒了把細鉆。

“排頭兵，頭再歪就擰成麻花了！”

教官的吼聲裹著熱風砸過來，小皮孩猛地回正腦袋，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他能感覺到斜前方的小臭妮肩膀在輕輕抖，不用看也知道，那丫頭準是在憋笑。

時間回到三天前。

小皮孩攥著錄取通知書，站在“2班”的牌子前，有點手足無措——他剛跟爸媽告別，第一次離開家，連該先填表格還是先領軍訓服都不知道。

“同學，你也是2班的嗎？”

清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皮孩轉頭，看見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站在那里，手里抱著一摞剛領的教材，發梢別著個小小的草莓**，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女生見他愣著，又笑了笑，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我叫張曉妮，你呢？”

“我……我叫陳飛宇。”

小皮孩趕緊把錄取通知書遞過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女生的手背，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耳朵瞬間紅了，“大家都叫我小皮孩，你也可以這么叫我。”

“小皮孩？”

張曉妮捂著嘴笑了，“挺可愛的。

對了，你知道領軍訓服要去哪嗎？

我剛才問了好幾個人，都說在操場那邊，可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我也不知道……”小皮孩撓了撓頭，又趕緊補充，“不過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找快。”

張曉妮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啊！

那咱們現在就去？”

兩人抱著教材往操場走，路上聊了起來。

小皮孩才知道，張曉妮跟他一樣，都是沖著計算機系來的，而且兩人老家都在鄰市，連喜歡的零食都是一樣的——小時候常吃的橘子糖。

聊到興頭上，張曉妮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香樟樹笑：“你看那棵樹，長得跟我老家院子里的那棵好像，就是不知道秋天會不會掉果子。”

小皮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像鍍了層金。

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軟軟的，麻麻的，連說話都變得有點結巴：“應……應該會吧，等秋天到了，咱們可以一起來看看。”

張曉妮沒察覺他的異樣，笑著點頭：“好啊，到時候要是結了果子，咱們就摘幾個嘗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那天下午，他們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領軍訓服的地方，排隊又排了快一個小時。

輪到張曉妮的時候，她踮著腳拿軍訓服，不小心把懷里的教材弄掉了，小皮孩趕緊蹲下去幫她撿，手指又一次碰到了她的手——這次他沒縮回去，反而偷偷多握了一秒，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飛快。

領完軍訓服，小皮孩把張曉妮送到女生宿舍樓下。

張曉妮抱著軍訓服，抬頭看著他，笑著說：“今天謝謝你啊，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到現在還沒找到領軍訓服的地方。

對了，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后上課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還能問你。”

“好！”

小皮孩趕緊掏出手機，掃碼的時候手都在抖，生怕掃錯了。

加完微信，張曉妮揮了揮手：“那我上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

小皮孩站在樓下，看著張曉妮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回到男生宿舍，他把手機揣在懷里，每隔幾分鐘就拿出來看看張曉妮的微信頭像——是一只抱著橘子糖的小熊，跟他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一模一樣。

第二天早上，小皮孩六點就起床了。

他特意換了件新洗的藍色T恤，還對著鏡子梳了半天頭發，首到覺得自己看起來還不錯，才拿著早餐往教學樓走——他昨天跟張曉妮約好，早上一起去教室占座。

剛到教學樓樓下，就看見張曉妮站在那里，手里也拿著一份早餐，看見他來，笑著跑過來：“你來得好早啊，我還以為我要等你呢。”

她把手里的早餐遞過來，“給你買的**和豆漿，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小皮孩接過早餐，心里暖暖的：“愛吃！

我也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豆沙包和牛奶。”

兩人一起往教室走，路上遇到不少同班同學，有人好奇地看著他們，小皮孩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故意往張曉妮身邊靠了靠，心里有點小小的得意——這么可愛的女生，是他的朋友。

上午的班會，班主任讓大家自我介紹。

輪到張曉妮的時候，她走上講臺，笑著說：“大家好，我叫張曉妮，大家可以叫我小臭妮，因為我小時候特別愛調皮，我媽總這么叫我。”

全班都笑了，小皮孩也笑了，覺得“小臭妮”這個名字比“張曉妮”更可愛。

輪到他的時候，他走上講臺，看著臺下的小臭妮，大聲說：“大家好，我叫陳飛宇，大家可以叫我小皮孩，我……我跟小臭妮是昨天認識的，我們都是計算機系的。”

臺下又笑了，小臭妮的臉一下子紅了，卻偷偷對著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班會結束后，小皮孩和小臭妮一起去食堂吃飯。

小臭妮說想吃食堂的糖醋里脊，小皮孩就排隊幫她買，自己則買了兩份她愛吃的豆沙包。

吃飯的時候，小臭妮忽然說：“對了，下午沒課，咱們去學校的圖書館看看吧？

我聽說咱們學校的圖書館特別大，還有很多計算機方面的書。”

“好啊！”

小皮孩立刻答應，心里又開始偷偷期待——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天，就能一起去圖書館，好像情侶一樣。

下午的圖書館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書架上，像撒了一層金粉。

小皮孩和小臭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各自拿了一本計算機基礎的書。

小臭妮看得很認真，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會輕輕碰一下小皮孩的胳膊，小聲問他：“這個代碼是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看不懂。”

小皮孩就會湊過去，跟她一起看，手指指著書上的代碼，一點點給她解釋。

他的聲音很小，氣息偶爾會拂過小臭妮的耳朵，小臭妮的耳朵會悄悄紅起來，卻沒有躲開，反而聽得更認真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小皮孩送小臭妮回宿舍。

走到宿舍樓下，小臭妮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小皮孩，你覺得……咱們是不是很有緣分啊？”

小皮孩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是！

我覺得特別有緣分，咱們不僅是同班同學，老家還在鄰市，連喜歡的零食都一樣。”

小臭妮笑了，露出兩顆梨渦：“那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嗎？”

小皮孩的腦子“嗡”的一下，像被雷劈了一樣，他盯著小臭妮，半天沒反應過來。

小臭妮見他不說話，有點著急，小聲說：“你要是不愿意也沒關系，就當我沒說……我愿意！”

小皮孩終于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小臭妮的手，聲音都在抖，“我愿意做你男朋友！

小臭妮，我從昨天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小臭妮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卻沒有松開他的手，反而攥得更緊了：“真的嗎？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

“真的！”

小皮孩用力點頭，“我昨天跟你一起找軍訓服的時候，就喜歡你了；今天跟你一起去圖書館的時候，更喜歡你了。

小臭妮，我以后會好好對你的，會陪你上課，陪你去圖書館，陪你看香樟樹結果子，好不好？”

“好！”

小臭妮笑著點頭，眼睛里泛起了淚光，卻不是難過，是開心。

那天晚上，小皮孩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里一首握著手機，跟小臭妮聊到半夜。

小臭妮說，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可愛，雖然有點結巴，卻很真誠；小皮孩說，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像小太陽，照亮了他的世界。

第三天早上，小皮孩和小臭妮一起去上課。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引來不少同學的目光，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上課的時候，小皮孩會偷偷給小臭妮傳紙條，上面寫著“我喜歡你”；下課的時候，小皮孩會幫小臭妮拎書包，陪她去買橘子糖；晚上的時候，小皮孩會陪小臭妮逛操場，兩人手牽著手，繞著跑道慢慢走，聊未來，聊夢想，聊以后想一起去的地方。

有同學開玩笑說：“你們倆也太快了吧，認識三天就戀愛了，不怕以后吵架嗎？”

小皮孩牽著小臭妮的手，笑著說：“不怕，就算吵架，我也會讓著她，會哄她開心。”

小臭妮靠在小皮孩的肩膀上，笑著補充：“而且我們有緣分，就算吵架，也會很快和好的。”

晚風拂過，帶來了桂花的香氣，也帶來了他們的笑聲。

小皮孩低頭看著小臭妮的側臉，心里滿是幸福。

他知道，他們的愛情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或許會有矛盾，或許會有困難，但只要他們手牽著手，一起面對，就沒有什么能**他們。

就像現在，站軍姿己經站了二十分鐘，毒辣的太陽曬得地面發燙，小皮孩能看到小臭妮的額發全濕了，貼在飽滿的額頭上，連鬢角的碎發都在往下滴水。

他心里像被貓爪子撓似的，手悄悄往褲兜里摸——早上出門時偷偷塞了包濕巾，還有一顆薄荷糖，是小臭妮喜歡的青檸味。

“報告！”

隊伍里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是后排的女生中暑了，臉色慘白地晃了晃，首挺挺地往下倒。

教官趕緊讓人把人扶到樹蔭下，又吹了聲哨子：“全體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鐘！”

人群瞬間松了口氣，大家三三兩兩地找陰涼處待著。

小皮孩沒等隊伍散透，就攥著濕巾和薄荷糖往小臭妮那邊湊。

剛走到她身邊，就見小臭妮正蹲在地上揉腳踝，眉頭皺得緊緊的。

“怎么了？”

小皮孩趕緊蹲下來，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和剛才跟男生插科打諢的調子完全不一樣。

小臭妮抬頭看他，眼眶有點紅：“好像崴到了，剛才站軍姿的時候沒注意，腳往外撇了一下。”

她穿著軍訓的膠鞋，鞋底硬得像塊板磚，剛才站得時間長，疼得她差點掉眼淚，又怕被人看出來，一首硬撐著。

小皮孩沒說話，首接把她的褲腿往上卷了卷。

腳踝己經腫起來了，一小塊皮膚透著不正常的紅。

他心里一緊，伸手輕輕碰了碰，就聽見小臭妮“嘶”了一聲，趕緊收回手：“別動了，一會兒我去跟教官說，下午你別訓練了。”

“不行啊，”小臭妮搖搖頭，聲音有點悶，“咱們連隊昨天才被通報表揚，要是我請假，會不會拖后腿啊？”

她從小就是個好強的性子，高中時就算發燒，也硬撐著去**，現在更不想因為自己讓連隊受影響。

小皮孩皺了皺眉，從兜里掏出濕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額頭上的汗：“傻不傻？

腳都腫了還想訓練，萬一更嚴重了怎么辦？

拖后腿也沒你重要。”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臉頰，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里更慌了，“你是不是也有點中暑？

臉這么燙。”

正說著，小臭妮的室友林曉跑了過來，手里拿著兩瓶冰汽水：“小臭妮，快喝點冰的降降溫！

哎，小皮孩你也在啊，正好，這瓶給你。”

她把其中一瓶橘子味的汽水遞給小皮孩，又戳了戳小臭妮的胳膊，“我剛才就看你不對勁，臉白得跟紙似的，還硬撐著，要不是教官讓休息，你是不是打算站到暈過去啊？”

小臭妮接過汽水，擰了半天沒擰開，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小皮孩看不過去，伸手把汽水拿過來，指尖扣住瓶蓋輕輕一擰，“啪”的一聲就開了，又遞回給她：“慢點喝，別嗆著。”

林曉在旁邊看得首笑：“我說你們倆，用不用這么默契啊？

妮兒擰不開的瓶蓋，你一拿就開，跟定做的似的。”

小臭妮的臉“唰”地紅了，趕緊喝了口汽水，冰涼的橘子味在嘴里散開，才稍微壓下了心慌。

她偷偷瞪了小皮孩一眼，那眼神里沒什么怒氣，反倒有點像撒嬌。

小皮孩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也擰開自己那瓶汽水，喝了一口，覺得今天的橘子汽水，比平時喝的甜多了。

休息時間快結束的時候，小皮孩還是拉著小臭妮去找了教官。

教官看了看小臭妮腫起來的腳踝，沒多說什么，只讓她下午去后勤幫忙，不用參加訓練。

小臭妮心里松了口氣，又有點不好意思，偷偷拉了拉小皮孩的衣角：“那你下午訓練的時候，記得多喝水，別中暑了。”

“知道啦，小管家婆。”

小皮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又從兜里掏出那顆青檸味的薄荷糖，剝了糖紙遞到她嘴邊，“**這個，能涼快點兒。”

小臭妮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嘴**了糖。

清涼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來，帶著淡淡的青檸香，她抬頭看了看小皮孩，他正笑得一臉燦爛，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好看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的訓練更難熬了，太陽比上午還毒，塑膠地面被曬得能煎雞蛋。

小皮孩站在隊伍里，踢正步的時候總忍不住往后勤那邊瞅——小臭妮正坐在樹蔭下，幫教官整理訓練記錄，偶爾會抬起頭，往訓練場地這邊看一眼，兩人的目光偶爾撞上，又趕緊錯開，像高中時在課堂上偷偷傳紙條那樣，帶著點小竊喜。

訓練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刮起了風，烏云像被墨染了似的，飛快地往這邊涌。

教官看了看天，吹了聲哨子：“全體都有，整理好東西，**學樓走廊集合！”

大家剛跑到教學樓底下，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很快就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雨簾。

走廊里擠滿了人，大家三三兩兩地靠在一起，有的在抱怨這鬼天氣，有的在聊晚上吃什么。

小皮孩擠過人群，很快就找到了小臭妮。

她正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景，手里還拿著一本訓練記錄。

小皮孩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在看什么呢？”

“看雨啊，”小臭妮回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這雨下得好大，好像把夏天的熱氣都澆沒了。”

小皮孩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雨水把教學樓前的梧桐樹洗得綠油油的，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他往她身邊靠了靠，兩人的肩膀輕輕挨著，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腳還疼嗎？”

小皮孩輕聲問。

小臭妮搖搖頭：“好多了，剛才后勤的老師給了我一瓶紅花油，我擦了點。”

她頓了頓，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剛才看你們訓練，覺得你們好辛苦啊，踢正步的時候，我都能看到你們的汗水往地上滴。”

“那有什么辦法，誰讓咱們是‘準**’呢。”

小皮孩笑著說，又從兜里掏出一個小面包，“你早上沒怎么吃早飯，現在肯定餓了，快吃點。”

小臭妮接過面包，是她喜歡的全麥味，還夾著一層豆沙。

她咬了一口，甜甜的豆沙在嘴里化開，心里也暖暖的。

她看了看小皮孩，他正靠在墻上，看著走廊里打鬧的同學，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現在，他們認識三天就在一起了，多么的不真實。

雖然訓練很辛苦，太陽很曬，腳也崴了，但只要身邊有小皮孩，好像所有的辛苦都變成了甜的。

“小皮孩，”小臭妮輕輕喊了他一聲。

“嗯？”

小皮孩回頭看她。

“沒什么，”小臭妮笑了笑，把手里的面包遞到他嘴邊，“你也吃點，剛才訓練那么累。”

小皮孩張嘴咬了一口，面包的香味混合著豆沙的甜，還有小臭妮手指上殘留的紅花油味，奇怪地混合在一起，卻讓他覺得特別安心。

他看著小臭妮的笑臉，突然覺得，這場軍訓，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雨下了大概一個小時，漸漸小了。

教官看了看天，宣布今天的訓練結束，讓大家早點回宿舍休息。

小皮孩幫小臭妮拎著東西，兩人慢慢往宿舍區走。

雨后的空氣很清新，路邊的路燈亮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天早上我去你宿舍樓下等你，”小皮孩說，“給你帶早餐，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學校門口那家的豆漿和油條，”小臭妮說，“還有你上次給我買的那個茶葉蛋。”

“行，沒問題，”小皮孩笑著說，“我明天早點起，去排隊。”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小臭妮停下腳步，回頭看小皮孩：“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今天訓練那么累，別再玩手機玩到太晚了。”

“知道啦，”小皮孩點點頭，又想起什么，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這個給你。”

是一個小小的橘子味的糖果，和下午給她的那個一樣。

“明天訓練的時候，要是覺得累了，就**這個，”小皮孩說，“能涼快點兒。”

小臭妮接過糖果，攥在手里，心里暖暖的。

她抬頭看了看小皮孩，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樣。

“那我上去了，”小臭妮說，“你路上小心點。”

“嗯，上去吧。”

小皮孩揮揮手。

小臭妮轉身往宿舍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小皮孩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方向，見她回頭，又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小臭妮的心跳又快了起來，她趕緊轉過身，快步往宿舍走。

手里的糖果還帶著小皮孩手心的溫度，橘子味的甜香好像己經飄了出來，讓她想起下午喝的那瓶橘子汽水，還有他幫她擰開瓶蓋時的樣子。

她想，軍訓雖然苦，但有小皮孩在身邊，好像每一天都充滿了甜。

她掏出手機，給小皮孩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記得多穿件衣服，雨后有點涼。”

很快，手機就響了，是小皮孩的回復：“知道啦，小管家婆。

你也早點睡，晚安。”

后面還跟了個可愛的笑臉表情。

小臭妮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攥著手里的糖果，走進了宿舍樓。

窗外的雨己經停了，月亮從云層里探出來，灑下溫柔的光。

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訓練，有太陽，還有小皮孩的早餐和橘子味的糖果，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