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悶熱無比,沒有絲毫涼風,只有林子周圍不斷傳來的蟲鳴聲。
陳三厭緊盯手中羅盤,不斷追蹤著妖氣的去處,可耳旁的蚊子發出的“嗡嗡”聲擾得他心煩意亂,不禁抱怨道:“現在小狐妖找不到,蚊子還過來湊熱鬧。
二牛,你可害苦我了。”
雖然嘴上有百般不愿,但是接了活就得完成,要不然這個月道觀可就揭不了鍋了。
羅盤上顯現的妖氣時隱時現,這使陳三厭根本無法確定狐妖的逃跑方向,無奈之下,拿出一張黃符念起咒來:“天道昭昭,日月乾坤,神影之蹤,尋靈問仙。”
咒語念罷,黃符像有了牽引一般,閃爍著微光,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陳三厭揮手驅散了身邊的蚊子后,也快步跟了過去。
黃符在追蹤氣息這一方面雖然非常好用,可是也有很大的弊端,只要有其它氣息混淆進來,就無法識別方向了。
陳三厭跟隨著黃符在林中不斷穿行,始終沒有個盡頭,身上也被蚊蟲叮咬的瘙*不堪,就在他要抓狂的時候,半空中的黃符竟然掉落在了地上。
“嗯?”
看著地上發黑的黃符,陳三厭拔出桃木劍,警惕的看向前方。
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正用兩只死魚眼盯著他,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排黃牙。
正常情況下鬼怪擋路必有冤情,是要詢問一下的。
但陳三厭在此時卻己捏好了法訣,他觀察到了這**的實力己經到達了一個頂點,用不了時日就會突破成為惡鬼,而且身上疊加的戾氣,也不知身上有幾條人命。
如果但凡再發現晚一些成為了惡鬼,那就不好對付了。
“你這為禍人間的惡鬼吃我一擊,急急如律令,破殺!”
陳三厭手持長劍迅猛地向**刺了過去,桃木劍本身就克鬼,再加上道法之力,這一下子要擊中了,不說魂飛魄散,也得修為大跌。
就在劍尖還沒接觸到**的時候,突然從黑暗中躥出一條索鏈將**魂體貫穿,甚至還沒來得及慘叫,就當場魂飛魄散。
看著數十條精魄,從**體內飛出,陳三厭驚愕的收回了桃木劍。
周圍的氣溫迅速驟降,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不禁打了個哆嗦,冷熱交替的感覺還是令人很不適。
兩個陰差顯現在了陳三厭的面前,他們冷面威嚴,手中的勾魂索更是泛著寒光。
“道士哥哥……道士哥哥救我呀!”
就在陳三厭要向面前兩個陰差打招呼時,忽然看到了陰差手里拎著的小紅狐貍,險些笑出聲來。
看著小狐妖被拎著后頸,大眼睛圓溜溜的泛著淚光,可憐兮兮的向自己求助。
這也難怪羅盤定位不到小狐妖,原來是被兩個陰差給抓了。
“陳法師認識這只狐妖?”
陰差冰冷的聲音穿過腦海,雖是詢問,但語氣更像是質問。
陳三厭心中雖有不悅,但臉上還得陪著笑容,誰讓自己沒**,兩個陰差也惹不起。
“這只狐妖在村子里犯了些錯事,請兩位陰差將其交給我帶回村子處理。”
陳三厭剛將話客客氣氣地說完,就見兩個陰差面面相覷,眼中泛有一絲狡邪。
“陳道長這只狐妖給我兄弟二人帶來不小的麻煩,若將其交給你,我們的損失該由誰補償呢?”
聽了陰差的話,他哪還能不明白這是**裸的敲詐呀!
但陳三厭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假笑著點了點頭:“陰差請放心,回去后我就會多燒紙錢送給兩位。”
兩個陰差相視一笑,將狐妖放在了地上,絲毫沒有逗留在原地消失了,周圍的環境重新回到了悶熱。
“道士哥哥……你不會受到心理創傷了吧?”
小狐妖重新變回了妙齡的少女,看著陰沉著臉的陳三厭,試探性的說道。
“哈……哈哈,真沒想到一個道士竟然被鬼給敲詐了。”
陳三厭自嘲且無奈的看向了小狐妖,告誡道:“**殊途,以后別往村子里進了,看在你沒有犯錯,趕緊回家去吧。”
說完,他像丟了魂一樣往回走,小狐妖目送其消失在林子中。
等陳三厭回到村子時,己是家無燈光,只有蟋蟀的叫聲清晰可聞,還有……蚊子。
道觀坐落于小山之上,說是道觀也只不過是幾間灰瓦矮屋,簡陋樸素。
從上面可俯瞰整個村子,山不高不險,輕松可攀。
“師父,我回來了。”
陳三厭疲憊的走進一間屋內,燭火微光,煙云飄忽不定。
一個老道士穿著樸素,背靠椅子,聽見來人將煙袋放下,眼皮微抬,打趣道:“被女鬼迷住了,那么無精打采。”
陳三厭從大缸中盛出一瓢涼水,“咕嘟咕嘟”猛飲了幾大口,心情得以平復了下來:“師父,我又被陰差敲詐了。”
老道士對此事情早己司空見慣了,笑著安慰道:“那些陰差到哪個地方不得*些羊毛下來,能打點盡可能打點。
你還年輕銳氣正盛,遇事不要沖突,先思而后動。”
他無奈的拍了拍額頭,這最后一句話,自己聽師父己經說了無數遍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師父,你都是70歲的人了,少抽點老旱煙吧,還想長壽不?”
陳三厭這句話在不自覺中己經說了無數遍了,老道士聽著耳朵也快長繭子了,不耐煩道:“你祖師爺活到190歲才羽化飛升,你師父我現在還很年輕,還可以折騰折騰。”
對這個老頭,陳三厭也是沒法子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疲憊的躺在板子床上,看著天花板愣愣的出了神,眼淚不自覺的從眼角滑落。
“如果父母還在世的話,自己會不會也像普通家的孩子一樣,上學有一群小伙伴,放學回家有父母陪伴,不用每天的抓鬼討飯。”
“如果…………”不知不覺中陳三厭進入了夢鄉。
鎮長家。
2樓臥室,一個女人眼珠泛白,在床上抽搐會后,突然瞳孔瞬間放大,隨后緩緩坐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