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都聽到了。
正數著錢的趙吏,動作猛地一頓,眼睛瞬間落在南笙的背影。
南笙卻毫無察覺似的,繼續慢條斯理地將一包包薯片碼放整齊。
夏冬青聽著南笙的話,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王小亞的手腕:“小亞!
我們去醫院!
你的身體還在醫院!”
“站住!”
趙吏喊了一聲。
夏冬青和王小亞的腳步頓住,絕望地回頭。
“叮啷”一聲,一串車鑰匙被扔了過來,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夏冬青手里。
趙吏重新戴上墨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別摸魚太久,快去快回!
回來晚了扣你工資!”
夏冬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王小亞,一陣風似的沖出了便利店。
轉眼間,偌大的便利店只剩下南笙和趙吏兩個人。
之前那種輕松甚至有些詭異的氣氛蕩然無存,空氣變得凝重。
趙吏沒有繼續數錢,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南笙面前。
他摘下墨鏡,那雙看過無數生魂**的眼睛,此刻正審視著南笙。
南笙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目光下微微顫栗,但他心中卻升起一股病態的興奮。
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這才是值得他登臺的舞臺!
“小子。”
趙吏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南笙手上的動作停下,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和無辜。
“老板,你說什么?
我……我就是胡說的,書里瞎看的……哎?
冬青他們去哪了?”
趙吏看著他滴水不漏的表演,忽然笑了。
他從口袋里又掏出一串鑰匙,在手中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想知道他們去哪了?”
趙吏的笑容里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
“我帶你去。”
“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趙吏手中的車鑰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入南笙手里。
那是一串屬于趙吏那輛黑色大吉普的鑰匙。
“走吧,新員工,帶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夜班’。”
趙吏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南笙握緊了冰涼的鑰匙,心里那股名為“興奮”的火焰越燒越旺。
“好啊,老板。”
他順從地回答。
坐上那輛散發著**味的大吉普,南笙熟練地點火發動。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粗野。
“駕照什么時候考的?”
趙吏坐在副駕,摘下墨鏡,側頭看著他。
“十八歲就考了,窮人家的孩子,總得多學點手藝糊口。”
南笙一邊開車,一邊滴水不漏地回答。
趙吏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只有引擎在單調地咆哮。
南笙能感覺到,身旁這個男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自己。
他在判斷,判斷自己這顆棋子到底是什么來歷,該放在棋盤的哪個位置。
是冥府的潛在敵人,還是天界的探子,又或者是哪個不知名的神秘勢力培養出的新人。
“你剛才說的那個,頭七還魂。”
趙吏突然開口,“真的是古書上看來的?”
“是啊,一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我爸留下來的,講的都是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什么‘子不語怪力亂神’。”
南笙的語氣很隨意。
“那你信嗎?”
趙吏追問。
“故事里的哪能信,我平時也就當故事會看了。”
南笙笑了笑。
“不過,有時候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就像唱戲,臺上的霸王是真的嗎?
虞姬是真的嗎?
都不是。”
“可當鑼鼓一響,咿咿呀呀唱起來,那一刻,他們又好像真的活過來了。
真真假假,誰說得清呢?”
趙吏聽完,沉默了許久,然后低聲說了一句:“說得好。”
車子很快抵達了市立醫院。
深夜的急診樓依舊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別樣的冷清。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生與死的獨特氣息。
“他們就在樓上,重癥監護室。”
趙吏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大樓。
“那個叫王小亞的丫頭,身體機能正在快速衰竭,再不回去,就真成植物人了。”
重癥監護病房外,夏冬青正急得團團轉。
而王小亞的靈魂,就飄在他旁邊,臉上滿是絕望和茫然。
“怎么辦?
我回不去!
我一靠近,就感覺有東西在推我!”
王小亞的魂體忽明忽暗,顯然己經非常虛弱。
“別急,別急,一定有辦法的!”
夏冬青嘴上安慰著,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
就在這時,趙吏和南笙到了。
“趙吏!”
夏冬青像是看到了救星。
趙吏沒理他,徑首走到監護室的玻璃窗前,看著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南笙的目光越過玻璃,落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不對勁。
在王小亞的身體上方,一團濃郁的黑氣正在緩緩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怨氣,而是一個充滿惡意的影子,像一只禿鷲,正貪婪地盯著這具即將失去主人的溫熱**。
這是從醫院無數死亡中誕生的“尸靈”,專門吞噬生機,搶奪軀殼!
“**,是尸靈。”
趙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顯然也看見了。
“它己經和那丫頭的生命磁場纏在一起了,強行驅散,她也得完蛋。”
夏冬青一聽,臉“刷”地白了:“那怎么辦?
趙吏,你快想想辦法!”
“閉嘴!”
趙吏煩躁地低吼。
就在這時,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代表心跳的曲線開始劇烈波動,然后急速下跌!
“來不及了!”
夏冬青絕望地喊道。
就是現在!
南笙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老板……我聽我爺爺說過,有些邪祟……怕的是**雅樂,尤其是那種千古流傳的大悲大喜的調子。
說是……能去沖散鬼的‘怨’。”
夏冬青愣住了,用“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他。
趙吏卻猛地轉頭,目光鎖定南笙:“你會?”
“會一點……”南笙顯得有些局促,“但在這里唱,怕是……試試!”
趙吏當機立斷。
南笙點了點頭,閉上眼,唇齒輕啟。
一段昆曲《游園驚夢》里的小調悠悠響起。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那聲音清潤干凈,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然而,那病床上的尸靈只是被這聲音騷擾得扭動了一下,反而更加兇狠地朝王小亞的身體壓了下去!
“沒用!”
夏冬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南笙的額頭也冒出了汗。
他知道,尋常的曲子只能安撫游魂,對這種己經成形的惡靈,根本就是撓**!
必須……入戲!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變了,連氣質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一個清秀的現代青年。
那這一刻,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陽剛之氣,身形依舊是那個身形,但眉宇間卻籠罩上一層化不開的哀愁與決絕。
他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微微側身的姿態,就讓旁邊的趙吏和夏冬青同時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驚艷。
那是一種令人心碎之美。
神臨·虞姬!
南笙沒有動用虞姬能力,只是借用了她的“魂”。
他看著那只尸靈,就像看著兵臨城下的十萬漢軍。
他的嘴唇翕動,唱出的不再是平和的小調,而是一句凄厲、婉轉的**:“漢兵己略地——西面楚歌聲——”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愛吃辣條的小白的《靈魂擺渡:女裝唱戲,成三界頂流》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媽的,又來!”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京城的夜,南笙看了一眼屏幕上“催命符”三個字,毫不猶豫地掛斷,順手拉黑。晚風吹得他臉頰生疼,心里那股子煩躁愈發旺盛。這己經是這個月他拉黑的第十個催債號碼了。穿越到這個世界快一個月,他每天都在破產的邊緣瘋狂試探。前世,他是個梨園世家出身的戲曲天才,閑暇時還是個享受反串樂趣的女裝大佬Coser。結果一場舞臺事故,眼睛一閉一睜,就成了這個靈魂擺渡世界里一個同名同貌的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