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天空陰沉得像一塊臟抹布,壓抑得讓人心慌。
林天坐在冰冷的床沿上,像一尊失去生氣的雕塑。
他一夜未眠,眼里布滿了血絲,胡子拉碴,整個人憔悴不堪。
那封薄薄的信封被他捏在手里,幾乎要被汗水浸透。
這是他最后的財產(chǎn),卻連利息的零頭都不夠。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jīng)上敲擊。
屋外樓道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都能讓他驚得從床上彈起來,心臟狂跳不止。
下午西點五十分,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他的門外。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這次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暴戾。
來了。
林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砰!
砰!
砰!”
不是敲門,是砸門。
單薄的木門發(fā)出痛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林天!
滾出來!
知道你在里面!
**,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一個粗嘎的嗓子在外面吼道,伴隨著幾聲哄笑和踹門的聲音。
林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逃是逃不掉了,他只能面對。
他走到門后,顫抖著手,打開了門鎖。
門剛開一條縫,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猛地推開,撞在墻上發(fā)出巨響。
西五個彪形大漢魚貫而入,瞬間將狹小的空間擠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剃著青皮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滿臉橫肉,正是陳雄手下的頭號打手,外號“**”。
刺鼻的煙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讓林天一陣反胃。
“**”用他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林天,嘴角咧開一個**的笑容:“林大導(dǎo)演,架子不小啊,讓我們兄弟好等。
錢呢?”
林天把手里捏得皺巴巴的信封遞過去,聲音干澀:“狗哥,這是我所有的……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看都沒看那信封,首接一巴掌拍飛,鈔票散落一地。
“操!
***打發(fā)要飯的呢?”
他一把揪住林天的衣領(lǐng),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墻壁上,臉幾乎貼到林天臉上,唾沫星子飛濺,“三十萬!
少一個子兒,今天你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出這個門!”
其他幾個混混也開始在屋里肆意打砸,唯一的暖水瓶被踢翻,內(nèi)膽碎裂,熱水流了一地;幾本關(guān)于電影藝術(shù)的書籍被撕碎,扔得到處都是;那張破舊的桌子也被踹得搖搖欲墜。
“雄哥說了,今天要是拿不到錢,就先卸你一條胳膊,給你長長記性!”
“**”獰笑著,從后腰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用刀面輕輕拍打著林天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他汗毛倒豎。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住林天的脖頸,讓他無法呼吸。
他能清晰地看到“**”眼中毫不掩飾的兇光,知道他不是在嚇唬人。
巨大的壓力和絕望讓他渾身發(fā)抖,牙齒都在打顫。
“我……我真的沒錢了……求你們……再給我點時間……”他艱難地哀求,聲音帶著哭腔。
尊嚴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廉價。
“求?”
**嗤笑一聲,“求要是有用,老子早**當上帝了!
沒錢是吧?
行!”
他眼神一厲,舉起**,作勢就要朝著林天的胳膊扎下!
“等等!”
林天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我……我還有個辦法!
我……我認識一個老板,他可能愿意幫我墊上!
我……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
這是他急中生智的謊言,只為爭取哪怕多一分鐘的喘息。
“**”的動作頓住了,瞇著眼打量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他松開了揪著衣領(lǐng)的手,但**依舊抵在林天的胸前。
“打電話?
行啊。”
**朝旁邊一個小弟努努嘴,“看著他打。
要是敢耍花樣……”他晃了晃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名小弟將林天的手機粗暴地塞到他手里。
林天握著冰冷的手機,手指因為恐懼和寒冷而不停顫抖。
他能打給誰?
父母?
他不能連累他們。
朋友?
早就沒人接他電話了。
趙天成?
那個把他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名字都像是對他的嘲諷。
他根本無處求援。
“**!
磨蹭什么呢?
耍我們是吧?”
**失去了耐心,一把奪過手機,看到空空如也的撥打界面,頓時怒火中燒。
“操!
敢耍我!”
他掄起拳頭,狠狠砸向林天的面門。
林天下意識地閉眼,準備承受這頓**。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嗡……”被他扔在床上的另一部舊手機,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散發(fā)出一種詭異的、幽藍色的光芒。
小說簡介
《幕后導(dǎo)演,我的演員都是歷史名人》中的人物林天陳雄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無奈人間是滄桑”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幕后導(dǎo)演,我的演員都是歷史名人》內(nèi)容概括:冬日的寒風像一把鈍刀子,切割著影視城裸露的街道。隨著一聲有氣無力的“收工”,臨時搭建的古代街景旁,人群如同退潮般散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林天裹緊了那件廉價的羽絨服,冷意卻早己穿透布料,鉆進了骨頭縫里。他曾經(jīng)是這片場里說一不二的人物,青年導(dǎo)演,才華橫溢,前途無量。而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被掃地出門,連最后一份糊口工作都保不住的失敗者。“林導(dǎo)……不,林天。”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劇務(wù)走過來,臉上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