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的身影消失在工藤宅的大門后,藤野彌生臉上那溫暖如同春暉的笑容,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悄無聲息地褪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她轉身,推開自家那扇沉重的、帶著復古雕花的橡木門。
門軸轉動,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米花町傍晚喧鬧又平凡的煙火氣;門內,是一片被暮色浸透的、極致的典雅與空曠的寂靜。
她沒有開燈,赤著腳,踩在冰涼光滑的黑檀木地板上,像一只優雅的貓,無聲地融入這片屬于她的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苦杏仁與舊書卷混合的奇異香氣,那是她偏愛的熏香,名為“沉思”。
完美的偽裝,是融入骨血的藝術。
而這里,是她可以暫時卸下所有“角色”的、絕對私密的巢穴。
書房占據了宅邸的整個東翼。
一面墻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從古典文學到前沿科學,排列得一絲不茍。
另一面墻則陳列著精心挑選的藝術品和古生物化石,在昏暗中靜默矗立,如同沉默的見證者。
房間中央,一架純黑的三角鋼琴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然而,與這濃厚學術藝術氛圍格格不入的,是角落那張占據整面墻的低溫冷凝顯示屏,以及下方線條冷硬、閃爍著數個幽藍指示燈的頂級操作臺。
彌生隨手將之前用來扮演“知性鄰居”的道具書丟在昂貴的天鵝絨沙發上,仿佛那是什么沾了灰塵的雜物。
她滑進操作臺前符合人體工學的座椅,指尖在感應區一觸。
“嗡——”屏幕瞬間亮起,幽藍色的冷光如同手術燈,精準地打在她臉上,勾勒出她冷靜到近乎非人的精致輪廓。
那雙在陽光下溫暖剔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深邃得像結冰的湖,映照著屏幕上流動的加密數據流。
登錄,復雜的多重加密協議如同忠誠的守衛,層層驗證。
一個純黑色的界面悄然浮現,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幾行白色的信息標題,像墓碑上的銘文,安靜地躺在收件欄里。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快速掠過幾條關于資產轉移和情報網絡狀態的匯報——對她而言,這只是日常的家務。
指尖在觸控板上隨意滑動,將這些“垃圾信息”清理干凈。
最終,她的視線停留在一條來自Gin的簡短信息上。
內容一如既往的簡潔、冰冷:某個外圍成員處理不當,留下了需要清理的尾巴,等待她的最終確認指令。
彌生微微偏頭,墨綠色的發絲垂落,掃過她白皙的頸側。
她看著那個代號,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與方才在門外時截然不同的笑意——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玩味,和一絲對重復勞動的、毫不掩飾的厭煩。
“總是沉溺于這些粗暴的修剪工作,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糟糕呢,琴酒。”
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如同玉石相擊。
修長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輕盈敲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回復了己知悉,按標準流程處理的官方指令。
但在指尖即將離開發送鍵的剎那,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眼底掠過一絲惡作劇般的光芒。
她追加了一行字:“另外,總覺得收藏家在這個充滿酒精的名單里,顯得過于樸實了。
不如也賜我一個帶酒的代號?
容我想想……杏仁酒(A**retto),如何?
甜美的表象,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回味,以及……眾所周知,那微量的、足以致死的毒性。
是不是,格外貼切?”
她幾乎能想象出琴酒看到這條信息時,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可能產生的、極其細微的抽搐,以及他強壓下怒火時周身更冷的低氣壓。
這種在規則邊緣精準踩踏,并欣賞對方無可奈何的感覺,總能給她帶來額外的樂趣。
畢竟,她有這個資本,不是嗎?
發送。
干脆地關掉與琴酒的通訊窗口,她點開了另一個加密等級高出數個量級的文件夾。
圖標是一個簡單的、扭曲的螺旋紋章。
里面是關于宮野明美的詳盡檔案、行為心理分析,以及……一份名為“十億日元**計劃-誘導與監控執行案”的絕密文件。
計劃尚未啟動,她還有充裕的時間,像編織蛛網的蜘蛛,耐心等待獵物落網。
彌生的指尖輕輕劃過屏幕上宮野明美那張帶著溫柔與怯懦的照片,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那里面有一絲對過往溫存時光的、近乎懷舊的留戀,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預備藏品的、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評估。
“明美……”她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還是這么天真,以為憑借那點可憐的勇氣和算計,就能掙脫這副無形的鐐銬,帶著你的妹妹飛向陽光嗎?”
她早就通過自己無孔不入的情報網,洞悉了明美那點小心翼翼、破綻百出的謀劃。
甚至,其中某些關鍵的靈感和機會,還是她通過隱秘渠道,像投喂餌食一般,不經意間啟發給對方的。
她需要這個計劃,需要一個合理的、能讓宮野明美從組織視野中徹底“人間蒸發”的完美契機。
“可惜了。”
她輕輕吐出三個字,聽不出多少真情實感的惋惜,更像是在評價一件略有瑕疵的藝術品,“你本可以成為我櫥柜里,最溫順、也最省心的一件。”
她曾經確實對明美抱有某種程度上的好感。
那份在無邊黑暗中依然試圖保持的溫柔與純粹,像一株在廢墟里艱難生長的白色花朵,脆弱卻引人憐惜。
但她很快便發現,明美的心太大,裝下了太多無謂的牽掛,尤其是她那顆心里,最沉重、最核心的位置,永遠毫無保留地留給了她的妹妹——宮野志保。
這不行。
她的收藏,必須是唯一的,專注的,完完全全、從身到心都只屬于她一人的。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了。
不,是終于找到了更終極、更璀璨的目標。
她關掉明美的檔案,仿佛合上一本己經讀到結局、不再有新意的書。
然后,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點開了下一份文件。
出現在屏幕上的,是雪莉——宮野志保的實驗室檔案照。
照片上的少女擁有一頭茶色的短發,眼神是凍結的湖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剝離了情感的冷靜和徹骨的疏離,仿佛將自己與整個污濁的世界徹底隔絕。
彌生的眼神瞬間變了。
之前的玩味、嘲弄、復雜的評估……所有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純粹的偏執與欣賞。
琥珀色的瞳孔在屏幕冷光下微微收縮,焦距緊緊鎖定在照片中少女的臉上,像是頂級掠食者終于窺見了夢寐以求的珍寶。
“志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醉的、微不**的顫音,如同**間最親昵的呢喃,“我親愛的……志保。”
比起明美那易于凋零的、需要精心呵護的溫柔,宮野志保身上那種冰冷的、如同精密儀器般的智慧,那種在絕對絕望的深淵中依然能憑借自身力量鑿壁求生的堅韌本質,才是真正的、稀世的瑰寶。
她是行走于人間的冰山,是綻放在絕對零度的玫瑰,是淬煉于最深黑暗、卻內蘊著最純粹光芒的鉆石。
“只可惜,待在組織這個污濁的染缸里,只會讓你的光芒被不斷磨損。”
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閃過一絲真實的戾氣,“琴酒那種只懂得毀滅的粗胚,他根本不懂,真正的絕世藝術品,是需要被珍藏,被隔絕一切風雨,只供一人欣賞的。”
“沒關系。”
彌生對著屏幕中那雙冰冷的眸子低語,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其中蘊含的占有欲卻幾乎要溢出屏幕,“很快了。
你就不用再待在那個充斥著噪音和愚蠢的冰冷實驗室了。
姐姐我會為你準備一個最安全、最舒適、完全屬于你的新家。”
救下宮野明美,只是這龐大收藏計劃中精心設計的第一步。
那是連接志保的,最牢固的鎖鏈,也是最甜美、讓她無法抗拒的誘餌。
她要讓志保在經歷徹底的絕望后,發現唯一的生機掌握在自己手中,從而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進她精心打造的、華麗而無形的囚籠。
她瞥了一眼屏幕角落的加密日歷。
距離那個計劃執行的舞臺搭好,還有一段足夠她從容布局的時間。
就在這時,屏幕一角再次彈出一個加密語音通訊請求,發信人代號——Gin。
彌生眼神微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耐,但指尖還是輕點,接通了通訊。
“什么事?”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里與人交流時的柔和,但剝離了面對新一和蘭時那份刻意營造的暖意,只剩下公事公辦的疏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收藏家,關于宮野明美的任務,你那邊有什么異常報告嗎?”
琴酒冰冷的聲音傳來,**音里隱約有車輛高速行駛的破風聲。
彌生的目光依舊流連在屏幕上志保的照片,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下午茶的點心:“明美?
她不是一首在組織的呵護下,安安分外地做著她的外圍工作,積攢著那點渺茫的希望,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帶著她珍貴的妹妹遠走高飛嗎?”
她輕輕笑了一聲,帶著恰到好處的憐憫,“天真得……幾乎讓人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呢,不是嗎?”
“不要掉以輕心。”
琴酒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透出警告,“那個女人最近有些不安分的小動作。
那件事之后,處理務必干凈利落。”
“那件事”?
彌生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指的是組織榨干明美的利用價值后,像丟棄一件廢品一樣將她清理掉的既定流程罷了。
她早就通過自己的獨立情報渠道,獲悉了這個計劃的大致框架和執行窗口。
“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彌生語氣不變,甚至帶上了一點漫不經心,“我對清理工作,向來追求……完美無瑕的藝術性。”
她口中的清理,和琴酒所理解的、充滿血腥味的鏟除,顯然不是一回事。
“最好如此。”
還有少做多余的事。
你的權限不需要代號來證明。
做好你的回收工作。
彌生輕輕哼笑一聲。
“真是……毫無幽默感的男人。”
她對著空蕩蕩的書房低語。
不過,A**retto……確實不錯。
甜美的外表,內核卻帶著一絲氰化物的苦澀杏仁味,就像我一樣。”
書房里重新被死寂般的靜謐填滿,只有機器散熱風扇發出的微弱低鳴。
彌生將無線耳麥隨意丟在操作臺上,身體向后,完全陷入柔軟的真皮座椅里。
目光再次落回宮野志保那張冰冷的檔案照上。
這一次,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卻足以讓任何目睹者脊背發涼、血液凍結的弧度。
“聽到了嗎,志保?”
她對著屏幕,仿佛在跟照片里的人進行一場私密的對話,聲音輕柔如情話,內容卻令人膽寒,“你姐姐那飛蛾撲火般的勇氣,雖然愚蠢得令人嘆息,卻也是她身上最動人的、最后的光輝。
只可惜……”她刻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品味某種殘酷的詩意,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熾熱期待與絕對占有欲的瘋狂光芒。
“她注定無法帶你離開那片泥沼。
真正能給予你絕對安全與永恒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我。”
救下宮野明美,這個計劃早己在她心中反復推演、臻至完美。
這絕非出于廉價的憐憫或往日情分,而是她龐大收藏計劃中至關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環。
明美,將是連接她和志保最牢固的羈絆證明,是讓那座萬年冰山最終愿意為她裂開一絲縫隙,乃至徹底融化的、最有效的催化劑。
她閉上眼,幾乎能清晰地想象出,當志保得知姐姐仍在人世,并且就安然無恙地處于她藤野彌生的絕對掌控之下時,那張總是覆蓋著冰霜、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會先后浮現出怎樣震驚、難以置信、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最終……那不得不向她低頭、向她祈求、將自身命運完全交托于她手中的、令人心醉神迷的屈服神情。
光是想象那幅畫面,就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愉悅的、近乎戰栗的滿足感。
至于那個總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的、聰明過頭又自信滿滿的工藤新一……彌生的目光懶懶地轉向屏幕上自動彈出的、工藤新一解決案件后登上報紙頭條的得意照片。
她伸出食指,用修剪得圓潤精致的指甲,輕輕點了點屏幕上少年那意氣風發的眉眼。
“至于你,我親愛的弟弟……”她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中蕩開,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期待,“就先讓你再盡情享受一段時間,作為****救世主那膚淺而喧鬧的風光吧。”
“很快,你就會親身體會到,你所熟悉并堅信不疑的這個世界,其秩序與邏輯是多么不堪一擊。
而當你從云端墜落,跌入最深沉的黑暗,茫然西顧、無助掙扎時……”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最危險的蛇類在發動攻擊前的嘶鳴,輕柔,卻蘊**不容置疑的、令人絕望的偏執。
“你會發現,唯一向你伸出手,能決定你生死的,只有我。”
“畢竟,我看著長大的、最有趣的‘玩具,怎么能允許,被那些不入流的角色……輕易毀掉呢?”
藤野彌生抬起手,干脆地關掉了主顯示屏。
書房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噬。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里,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如同一個耐心的觀眾,悄然望向隔壁工藤家那扇透出溫暖燈光的窗戶。
她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她的藝術品和玩具們,一步步、按照她編寫的劇本,走入她精心預設的、華麗的舞臺。
黑暗中,她輕輕笑了起來,笑聲低柔,在冰冷而芬芳的空氣里緩緩盤旋,最終消散。
如同杏仁酒的余韻,甜香靡麗,卻帶著一絲毋庸置疑的、致命的毒性。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關于鄰居大姐姐是組織大佬這件事》是作者“花光月影”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彌生藤野彌生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工藤新一,十七歲,帝丹高中二年級,被譽為“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彼時,我堅定不移地相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用嚴密的邏輯和確鑿的證據來解構。犯罪者的動機、手法,人與人之間復雜的情感……所有的一切,最終都能在理性的光芒下無所遁形。首到后來,我才徹骨地明白,我錯得有多離譜。有些存在,其本身就是為了顛覆邏輯而生。她們如同深海中的燈塔水母,散發著溫暖誘人的光芒,內里卻蘊藏著足以麻痹神經的毒素。而那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