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如同潮水,一**沖擊著陸昭然的顱骨。
他半跪在冰冷龜裂的地面上,一只手死死按住仿佛要裂開的太陽穴,另一只手撐在地上,指尖陷入那濕滑冰冷的暗紅色苔蘚。
視線里的重影和模糊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在加劇,世界像是信號不良的舊電視屏幕,閃爍著扭曲的光斑和色塊。
不能倒下!
薇薇和妞妞還在等著他!
這個念頭如同強心針,讓他強行壓下了喉嚨口的惡心感和幾乎要吞噬意識的眩暈。
他猛地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視野模糊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
在那片銹**的濃霧中,影影綽綽的身影逐漸清晰。
它們移動得很慢,姿勢異常別扭,像是提線木偶,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的“咯吱”聲。
不是走,更像是拖著腳步在蹭地前行。
近了,更近了。
最近的一個,距離他不到十米。
陸昭然終于看清了。
那曾經是個人。
穿著破爛的、沾滿泥污的護林員制服,但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尸般的青灰色,并且大面積地腐爛、剝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和森白的骨骼。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臉——五官扭曲,眼睛渾濁不堪,沒有瞳孔,只有一片乳白色的翳狀物,嘴角咧開到一個不自然的弧度,暗**的粘稠唾液順著下巴滴落,拉成長長的絲線。
“嗬……嗬……”低沉的、仿佛從破損風箱里擠出的喘息聲,從它,以及它身后更多影子的喉嚨里發出。
這不是活人該有的聲音!
喪尸?!
這個只在電影和游戲里見過的詞匯,如同冰錐狠狠扎進陸昭然的腦海。
威脅信、詭異儀式、變異的霧氣、還有這些……東西!
這一切難道有什么聯系?
沒有時間思考了!
那“護林員”喪尸似乎嗅到了活人的氣息,原本遲緩的動作陡然加快,揮舞著指甲烏黑尖長的手臂,朝著陸昭然撲來!
帶起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幾乎是本能,陸昭然強忍著頭痛和視覺干擾,側身、擰腰、蹬地!
動作一氣呵成,展現出一名資深**扎實的格斗功底。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烏黑的指甲,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喪尸揮舞的手臂,左手手肘如同重錘,狠狠砸向對方的頸側!
“咔嚓!”
一聲脆響。
手感不對,不像是擊碎骨骼,更像是砸斷了一根干枯的樹枝。
那喪尸只是腦袋歪了一下,動作幾乎沒有停滯,另一只手又抓了過來!
巨大的力量超乎想象!
陸昭然心中駭然,順勢一個背摔,將喪尸重重砸在地上。
但對方立刻又掙扎著要爬起來,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打不死?!
還是說,要害不在那里?
頭痛再次襲來,這一次,伴隨著一種奇異的“嗡鳴”聲。
在他模糊晃動的視野里,那喪尸的輪廓邊緣,似乎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跳動的不規則光暈,尤其是在頭顱部位,光暈的跳動尤為紊亂。
是幻覺嗎?
因為頭疼?
眼看更多的喪尸從霧中圍攏過來,情勢危急萬分!
賭一把!
陸昭然不再猶豫,他瞅準機會,在躲開又一次撲擊后,抄起地上一塊帶著鋼筋的尖銳水泥塊,將全身力氣灌注于手臂,朝著那喪尸頭顱部位光暈最紊亂的中心,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一種難以形容的、如同戳破裝滿粘液氣囊的聲音響起。
那喪尸的動作瞬間僵住,頭顱內那紊亂的光暈如同斷電般熄滅。
它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于癱倒在地,不再動彈。
有效!
陸昭然大口喘著粗氣,額角的鮮血混著汗水流下,刺激著傷口**辣地疼。
大腦的劇痛和嗡鳴依舊,但這一次,他強迫自己去“感受”那些包圍過來的喪尸。
果然,每一只模糊的身影周圍,都環繞著那種微弱而紊亂的光暈,頭顱部位是絕對的“核心”!
這不是視覺!
這是一種……感知!
是那場車禍和這詭異霧氣帶來的異變?
他來不及細想,求生的本能和尋找妻女的執念壓倒了一切。
他利用這剛剛獲得的、極不穩定的“微觀感知”能力,配合自己精湛的格斗術,在尸群中艱難地周旋。
每一次閃避,每一次精準刺向頭顱的致命一擊,都伴隨著大腦一陣陣的抽痛和眩暈。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他不知道殺了多少,五只?
十只?
動作開始變得遲緩,體力飛速消耗。
就在他感到絕望,即將被尸潮淹沒的瞬間——“吱嘎——!”
一聲刺耳的、如同金屬摩擦的尖銳嘶鳴,猛地從濃霧深處傳來!
這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惡意,讓所有**陸昭然的喪尸動作齊齊一滯,甚至有些畏懼般地微微后退。
陸昭然心頭猛地一緊,一種遠比面對普通喪尸更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強忍著頭疼和視覺模糊,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在那邊翻涌的銹**霧氣中,一個龐大的、扭曲的陰影緩緩顯現。
它似乎匍匐在地,輪廓不斷變化,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絕不是普通的喪尸!
陸昭然握緊了手中沾滿污穢的鋼筋,牙關緊咬。
剛剛解決掉小怪,*OSS就登場了嗎?
他看了一眼周圍依舊虎視眈眈的普通喪尸,又“感受”了一下大腦中如同**般的刺痛和幾乎要溢出的信息流。
逃?
還是……戰?
濃霧翻滾,那尖銳的嘶鳴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捕獵前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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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愛做飯的肉肉”的懸疑推理,《開局覺醒電子思維,我于霧界無敵》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昭然薇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現場安靜得可怕。不是沒有聲音,而是那種連空氣都凝固的死寂。年輕警員小李扶著門框,臉色煞白,胃里的東西己經吐空了,現在只能干嘔。陸昭然站在房間中央,面無表情。但他緊握的拳頭,指關節己經捏得發白。十五天了。這是第三起。同樣的干凈,同樣的詭異。沒有搏斗痕跡,沒有血跡噴濺,甚至找不到一枚外來指紋。唯一的“線索”,就是地板中央那個用暗褐色粘稠物畫出的圖案——無數只扭曲的眼睛纏繞成一個不規則的圓,看久了,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