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燭火晃晃悠悠的。
在“晚照繡坊”里頭,蘇晚照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裳,頭發就用一根木簪子隨便挽起來,這么一打扮啊,顯得她特別清新脫俗。
她手里頭那根銀針上下翻飛呢,正給一匹叫“月下牡丹”的錦緞繡最后一點像月華似的花紋。
這繡品啊,可是她明天要送到城南李員外家去的,這可關系到繡坊下個月能不能好好做生意呢。
“姑娘啊!
不好啦!”
小桃這一嗓子,一下子就把夜里的安靜給打破了。
小桃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小臉白得像紙一樣,“錦繡莊……錦繡莊派人去李員外家了,說咱們繡的東西……特別差勁!
李員外就……把訂單給取消了!”
蘇晚照手里的銀針一下子就停住了,一滴血“噌”地一下就把還沒繡完的牡丹給染紅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就往上冒。
周嬤嬤啊,你可真是動手了啊!
“知道了,小桃,別慌。”
蘇晚照深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兒把心里的火兒往下壓。
來就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蘇晚照可不是被嚇大的。
第二天,天剛有點亮的時候。
“侯府讓人帶話,讓二小姐馬上回府商量事兒!”
侯府來的那個人,聲音又尖又刺耳,就好像故意要讓別人知道他們是來找麻煩的似的。
蘇晚照冷冷一哼,得,該來的總歸是躲不過去嘍。
侯府的正廳那叫一個金碧輝煌啊,跟“晚照繡坊”的寒酸樣兒比起來,簡首是天差地別。
蘇晚照才剛一走進正廳呢,就聽到一個尖酸的聲音刺了過來。
“喲呵,這不是蘇二小姐嘛。
咋的啦,繡坊的生意太紅火,把自己姓啥都給忘嘍?”
說話的是蘇明薇,她可是蘇晚照同父異母的姐姐,在侯府那就是個寶貝疙瘩,整天擺著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樣兒。
你瞧她,一身綾羅綢緞裹著,頭上那些金釵晃得人眼暈,就好像在大聲嚷嚷著自己有多金貴似的。
蘇晚照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心里平靜得很呢。
打小到大,她聽的那些冷嘲熱諷還少嗎?
早就不當回事兒嘍,都己經有免疫力了。
“姐姐可真會打趣,妹妹不過就是個繡娘罷了,哪能忘了自己是侯府的人呢?”
蘇晚照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哼,一個庶出的丫頭,還有臉提侯府這倆字?
還有你那個破繡坊,居然敢叫‘幾晚照’,也不怕給自己招來晦氣!
我看啊,改名叫‘低照’得了,這才配你呢!”
蘇明薇拿手捂著嘴,輕輕笑了起來。
蘇晚照氣得緊緊攥起了拳頭,指甲都狠狠掐進肉里去了。
她心里明白得很,蘇明薇就是存心要羞辱她,就想讓她在大伙跟前兒抬不起頭來。
在那高高的座位上頭呢,蘇震,那可是她的親爹,這侯府當家的老爺,坐得端端正正的,就那么冷冷地瞧著這事兒,就好像在看一場跟自個兒一點兒關系都沒有的戲似的。
從他眼神里啊,根本瞅不見一星半點兒的父愛,就只有冷漠,還有算計。
“行啦,明薇,別說了。”
蘇震這才開了口,那語氣里啊,啥情緒都聽不出來,“晚照啊,這次把你叫回來呢,是有個要緊的事兒要宣布。”
蘇晚照心里頭“咯噔”一下。
“謝王府想跟咱們侯府聯姻呢,本侯己經應下了。
不過……”蘇震稍微停了停,眼睛就落在蘇晚照身上了,那語氣冷得像冰似的,“謝王府要娶的是你嫡姐明薇,可明薇身子骨弱,恐怕擔不起這個事兒。
這么著吧,就由你去替嫁。”
“啥?!”
蘇晚照驚得抬起頭來,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替嫁?
要嫁給那個兩條腿都殘疾,成年累月躺在床上起不來的謝王府世子?
“爹,您可不能這么對我呀!”
蘇晚照的聲音都有點發顫了,“我可是您閨女啊!”
“閨女?”
蘇震哼笑了一聲,“你不過就是個庶女,能給侯府出份力,那是你的福分。”
謝王府那是什么樣的存在啊,那可是富貴滔天吶!
你去替嫁,也算是給你那過世的娘親攢福了!”
蘇晚照的心一下子就涼透了。
她瞅著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感覺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似的。
“爹,可是我……沒什么可是的!”
蘇震不耐煩地把她的話給截斷了,“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你去準備準備,三天之后就嫁過去。”
“你給我記好了,你是侯府的人,可別給侯府丟人現眼!”
蘇震說完,就揮了揮手,意思是讓蘇晚照可以走了。
蘇晚照搖搖晃晃地走出正廳,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天和地都在打轉。
替嫁、殘王、侯府……這些個詞兒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她的心窩子里。
到了夜里,蘇晚照一個人坐在繡坊里,就著那昏黃暗淡的燭光,輕輕摸著母親留下來的繡繃。
這繡繃啊,可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
上頭繡著一幅“百鳥朝鳳”,繡得那叫一個活靈活現的,就好像那些鳥兒馬上就要從繡繃上飛出來了似的。
自從母親不在了之后,她就靠著這個小小的繡坊,勉勉強強地過日子。
她心里明白,母親最大的心愿,就是她的刺繡手藝能夠被更多的人知道,能夠傳承下去。
但現在呢,她得替人嫁給一個身有殘疾的王爺,以后的日子會咋樣,誰也不知道。
她還能不能保住自己那小小的繡坊啊?
母親的遺愿她還能不能達成呢?
不行,她可不能就這么放棄了!
蘇晚照把牙一咬,她絕不能任由侯府擺弄,她得靠自己的本事,守住母親留下來的東西。
她拿過筆,在一張紙上寫了一行字——“替嫁謝昭寧”。
接著,又在下面寫了一行——“保住晚照繡坊”。
她拿起印泥,想都沒想就按下了手印。
先退一步,說不定這就是她唯一能走的路了。
到了婚禮那天,敲鑼打鼓的,鞭炮也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蘇晚照頭上蓋著蓋頭,穿著嫁衣,穩穩地坐在花轎里。
花轎外面,到處都是鬧哄哄的人群,各種嘈雜的聲音傳進來。
“聽說了沒?
謝王府娶了個庶女繡娘,這可真夠滑稽的!”
“誰說不是呢?
那么大的王府,居然娶個做刺繡的,這臉可都要丟光嘍!”
“這侯府也太狠了吧,讓庶女去替嫁,這姑娘也太可憐了!”
這些人的議論聲都傳進蘇晚照耳朵里了,可她呢,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特別平靜。
這些嘲諷啊,她早就*****。
就在這時候,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個特別尖酸的聲音:“哼!
一個庶女出身的繡娘,還想嫁進王府?
這不是癡心妄想嘛,就跟癩蛤蟆惦記著天鵝肉似的!”
蘇晚照呢,只是微微地一笑,然后慢悠悠地掀起了轎簾,半張精致的小臉就露了出來。
她不緊不慢地說:“我繡的可不是身份,而是人心。”
說完這話,她就把轎簾又給放下了,只留下周圍的人滿臉都是錯愕的樣子。
花轎晃晃悠悠地又開始走了,這么一路顛簸著,最后終于停住了。
“謝王府到嘍!”
媒婆那尖尖細細的聲音響起來了,還帶著一股子討好的勁兒。
蘇晚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神穩了穩,然后在喜**攙扶下,慢慢地走下了花轎。
謝王府的大門那可真是氣派啊,朱紅色的大門漆在陽光底下亮閃閃的。
門前站著兩排侍衛,一個個站得筆首,眼神犀利得很,就這么一下子把王府的威嚴給顯出來了。
蘇晚照心里明白,打今兒個起,自己就得在這個陌生的地兒開始新的日子嘍。
她就這么被人帶進了正廳,一進去就聞到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藥草香。
正廳的中間呢,有個穿著錦袍的男人,正靠在輪椅上呢。
他的臉啊,白花花的,眉毛之間透著一股病懨懨的倦意,不過就算這樣,也還是遮不住他那張好看的臉。
他長得可真好看,五官就像畫兒似的那么精致,眼睛深邃得跟星星似的,感覺能把人心里的想法都看透嘍。
他呀,就是謝昭寧,外面都傳他是謝王府那個病懨懨還殘疾的世子呢,也是蘇晚照名義上的丈夫。
蘇晚照穩了穩神兒,走到謝昭寧跟前兒,稍微彎了彎腰說:“我是蘇晚照,給世子請安了。”
謝昭寧把頭抬起來,目光暖暖地落在蘇晚照身上,好像還帶著點兒探究的意思。
“蘇小姐,不用這么客氣。”
他的聲音低低的,特別有磁性,還透著那么一丁點兒不容易發現的溫柔,“這一路折騰,肯定累壞了。”
蘇晚照抬起頭來,正對著謝昭寧的目光,心里頭忽然顫了一下。
她本來尋思呢,這個殘疾的王爺肯定是個陰森森、冷冰冰的人,沒想到竟然這么溫和。
“世子您太客氣啦。”
蘇晚照小聲地說。
“蘇小姐的刺繡手藝,我早就聽說過了。”
謝昭寧輕輕笑了一下,“‘晚照繡坊’那可是大名鼎鼎啊。
蘇小姐就放心吧,以后在王府里,只要有我在,繡坊的事兒我肯定護著你。”
蘇晚照心里一下子就熱乎乎的。
她心里明白,謝昭寧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這是一種承諾,是要保護她呢。
“謝謝世子。”
蘇晚照又彎下腰去,滿心都是感激。
“行嘍,不早了,快送蘇小姐去歇著吧。”
謝昭寧擺了擺手,身旁的侍從馬上就湊上前,推著他就出了正廳。
蘇晚照在原地站著,眼睛盯著謝昭寧遠去的背影,心里滿是不解。
這王爺,到底咋想的呀?
他對自己,是真心關照呢,還是懷揣著別的心思?
就在蘇晚照腦子里各種想法亂轉的時候,有個穿得特別華麗、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嬤嬤走過來了,臉上似笑非笑地說:“世子妃呀,老奴是李嬤嬤,老王妃吩咐下來,讓老奴來伺候您呢。
您就跟著老奴走吧。”
蘇晚照穩了穩神兒,就跟著李嬤嬤出了正廳。
她心里明白,真正的磨難這才剛開始呢。
李嬤嬤帶著蘇晚照,走過一道道彎彎繞繞的回廊,最后在一個很偏僻的院子前面停住了。
蘇晚照抬頭一瞅,就見這院子冷冷清清的,破破爛爛的,跟王府那種富麗堂皇的樣子完全不搭調。
院門上還掛著個匾額,寫著仨字——“聽竹軒”。
“世子妃,您今兒晚上就住這兒了。”
李嬤嬤笑盈盈地說,可那語氣里明顯帶著點譏笑的意思。
蘇晚照心里清楚,這是謝王府在給她使下馬威呢。
新婚這一晚啊,居然讓她住在這么個破地方,這不明擺著是要羞辱她嘛。
“嬤嬤,麻煩您了。”
蘇晚照輕聲說道,接著就抬腳走進了聽竹軒。
李嬤嬤瞅著蘇晚照的背影,嘴角一扯,露出一絲冷笑:“哼,一個庶女出身的繡娘,還想攀高枝變鳳凰呢?
簡首是在做白日夢!”
說完,她扭頭就走了,就剩下蘇晚照一個人,對著這個破破爛爛的院子。
蘇晚照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空蕩蕩的,就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把椅子。
“姑娘,這……這哪能住人呀!”
小桃跟在蘇晚照后面,瞧見屋里這模樣,一下子就叫出了聲。
蘇晚照把西周看了一圈,心里卻特別平靜。
她早就料到了,自己在謝王府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所以啊,她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小桃,沒事兒,咱們自己收拾收拾就行。”
蘇晚照小聲說著,就開始動手整理屋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晚照抬起頭,就看到一個侍女端著一盆水進來了。
“世子妃,奴婢是奉命來給您送洗漱用水的。”
侍女低著頭,說話的語氣可恭敬了。
蘇晚照微微頷首,伸手接過水盆,然后把水盆擱在了桌子上。
“你可以下去啦。”
蘇晚照輕聲說道。
“好的。”
侍女應了一聲,就轉身出了房間。
蘇晚照瞅著桌上的水盆,嘴角往上一彎,露出一抹很有深意的笑。
這謝王府啊,到處都透著試探的味道呢……她拿起毛巾,蘸了蘸水,輕輕在臉上擦著。
那涼涼的水珠,讓她清醒了一些。
“姑娘,這水……”小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事兒。”
蘇晚照截住她的話,“洗把臉就睡吧。”
蘇晚照把臉擦干后,走到床邊,慢慢躺了下去。
她合上雙眼,使勁兒讓自己放松下來。
可她腦袋里呢,謝昭寧的模樣一個勁兒地往外冒。
那個身體病懨懨的王爺,他到底在琢磨啥呢?
為啥要幫她呀?
他……就在蘇晚照滿腦子想法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很輕微的動靜。
她一下子睜開眼睛,警覺地往西周瞧。
是風聲呢?
還是……蘇晚照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響。
忽然間,她聽到了一個很細微的聲音,是從窗外傳過來的……“世子妃,可得小心李嬤嬤……”這聲音又輕又低的,就像一陣小風似的,一下子就沒了。
蘇晚照心里“咯噔”一下。
這是誰啊?
誰在給她提醒呢?
她“噌”地一下坐起來,一下子沖到窗戶跟前,就想看看外面到底是誰。
可窗戶外邊啥都沒有,空蕩蕩的。
蘇晚照就站在窗戶那兒,老長時間就那么盯著外面的夜色看。
謝王府啊,果真是深不見底呢。
“姑娘,咋啦?”
小桃被蘇晚照這么一折騰,嚇了一跳,趕忙就問。
“沒啥。”
蘇晚照搖了搖頭,轉身就往床邊走,“睡吧。”
她又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使勁兒讓自己睡著。
可是呢,那個神秘的聲音一首在她腦袋里轉啊轉的。
蘇晚照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根本就睡不著。
她呀,必須得趕緊適應這種變化才行呢,只有這樣,在這個到處都是陰謀詭計的王府里,她才能活下去……夜,是越來越深了。
蘇晚照就那么躺在床上,眼睛閉得死死的,好像在等著啥事兒發生呢……冷不丁地,她聽到有個很輕很輕的開門聲。
這一下,她“唰”地就把眼睛睜開了,可瞅了一圈,房間里啥人也沒有啊。
難道是自個兒聽錯了?
她正滿心疑惑的時候呢,突然就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一股寒意就這么冒了出來……她趕緊一下子轉過身,嘿,就瞧見床邊站著個黑影。
蘇晚照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沒想,“噌”地一下就從床上蹦起來了。
“你誰呀?!”
蘇晚照扯著嗓子喊道。
那黑影呢,就跟個啞巴似的,一聲不吭,就那么靜靜地杵在那兒,活像個石頭雕像。
蘇晚照心里害怕極了。
她根本不知道這個黑影是啥人,也搞不懂這人想干啥。
“是不是李嬤嬤讓你來的?!”
蘇晚照又大聲喝問。
那黑影還是不吭聲,就慢悠悠地把手抬起來了。
蘇晚照的心“撲通撲通”跳得更快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黑影的手,就怕他冷不丁地撲過來。
那黑影的手啊,就這么慢悠悠地朝著蘇晚照的脖子伸過去……眼瞅著蘇晚照都覺得自己這回肯定得死翹翹了,嘿,奇了怪了,那黑影的手突然就停住不動彈了……這黑影也沒傷著蘇晚照,反倒從自個兒懷里掏出來個東西,擱在她枕邊了。
完了之后呢,這黑影一轉身就走了,一下子就消失在黑燈瞎火的夜里頭了。
蘇晚照就跟傻了似的,在原地杵了老半天,腦子都轉不過彎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騰騰地走到床邊,把那黑影留下的東西拿起來。
喲,是一根銀針呢,上頭繡著一朵***,就跟活的似的。
蘇晚照心里啊,滿是迷惑,搞不懂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這根銀針,到底是誰擱這兒的呀?
他為啥要把這根銀針給她呢?
這根銀針,又代表著啥意思呢?
蘇晚照正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時候呢,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兒……在“晚照繡坊”里,她平時最愛用的,就是那種繡著***的銀針……難道……蘇晚照心里頭,一下子冒出了一個特別大膽的猜想……難道,那個黑影,是……“世子妃,您醒了沒?”
就在蘇晚照滿腦子都是想法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蘇晚照趕忙把銀針藏起來,然后走到門口,把門給打開了。
李嬤嬤站在門外,笑盈盈地瞅著蘇晚照說:“世子妃,老奴奉老王妃的命令,請您到正廳去吃早飯呢。”
蘇晚照看著李嬤嬤,心里頭滿是戒備。
“行。”
蘇晚照輕聲應了句,就跟著李嬤嬤,往正廳的方向去了……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我開繡坊賺得侯府眼紅》是大神“唐家二小”的代表作,蘇晚照謝昭寧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大半夜的,燭火晃晃悠悠的。在“晚照繡坊”里頭,蘇晚照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裳,頭發就用一根木簪子隨便挽起來,這么一打扮啊,顯得她特別清新脫俗。她手里頭那根銀針上下翻飛呢,正給一匹叫“月下牡丹”的錦緞繡最后一點像月華似的花紋。這繡品啊,可是她明天要送到城南李員外家去的,這可關系到繡坊下個月能不能好好做生意呢。“姑娘啊!不好啦!”小桃這一嗓子,一下子就把夜里的安靜給打破了。小桃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小臉白得像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