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蝕骨鉆心的痛!
沈清辭最后的意識,是被冰涼的液體灌滿口鼻,是沉入湖底時那刺骨的寒冷,以及岸邊那對男女交織的、得意而**的笑聲。
她的未婚夫謝玉珩,和她那平日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庶妹沈清婉。
她為他們傾盡所有,助謝玉珩從一介寒門學子登上吏部侍郎之位,用她國公府嫡女的嫁妝和人脈為他鋪平道路,甚至不惜數次懇求年老體衰的祖父為他站臺。
換來的,卻是他功成名就后,與沈清婉勾搭成奸,構陷她母家國公府通敵叛國,百年勛貴一朝傾覆!
父親、兄長被斬于菜市口,母親病中含恨而終,連她年僅十歲的幼弟都未能逃脫,被流放千里,最終慘死途中。
而她,被冠上**失德的惡名,一紙休書棄如敝履,最終被這對狗男女聯手溺斃在這冰冷的湖水中!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業火,灼燒著她的靈魂!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
她定要讓這對狗男女永世不得超生!
……猛地,沈清辭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咳嗽起來,仿佛肺里還充斥著那冰冷的湖水。
“小姐!
小姐您終于醒了!
嗚嗚嗚……您嚇死奴婢了!”
耳邊傳來熟悉又帶著稚嫩的哭聲,手臂被人緊緊握住。
沈清辭茫然地轉頭,映入眼簾的是床邊那張哭得眼睛紅腫的小臉——她的貼身大丫鬟,云苓。
云苓……她不是早在國公府被抄家之前,就因為護著她,被沈清婉設計活活打死了嗎?
沈清辭猛地坐起身,抓住云苓的手,那溫熱的觸感真實得讓她心驚。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纖細,雖然指尖有薄繭,卻充滿了年輕的力量,絕不是后來在謝家操勞過度、枯瘦如柴的樣子。
“現在……是什么時辰?
哪一年?”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云苓被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駭人厲色嚇到,愣愣地回答:“小姐,您是不是落水燒糊涂了?
現在是永業十二年,三月初七啊……您昨日在花園湖邊賞魚,不小心失足落水,己經昏睡一天一夜了……”永業十二年……三月初七!
沈清辭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竟然回來了!
回到了她十五歲這一年!
回到了她及笄禮的一個月前!
回到了她和謝玉珩訂婚不久之后!
所有悲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過后,是徹骨的冰冷和滔天的恨意再次涌上心頭。
失足落水?
呵!
她現在清晰地記起來了,哪里是什么失足!
分明是沈清婉約她去湖邊,假意與她親近,卻在她不注意時,用浸了藥的帕子從身后捂住她的口鼻,她一時眩暈,才被沈清婉“失手”推下了湖!
當時岸邊只有她們二人,沈清婉哭得梨花帶雨,只說姐姐是不小心滑倒,她沒能拉住。
所有人都信了那個**!
而謝玉珩,在她醒來后,還假惺惺地來看她,言語之間卻暗示她行事不小心,丟了國公府的臉面,更讓他擔心不己。
前世她竟還為此愧疚,覺得連累了他!
愚蠢!
太愚蠢!
“小姐,您怎么了?
別嚇我啊,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奴婢這就去請府醫再來看看!”
云苓看著小姐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時而瘋狂,時而冰冷,嚇得又要哭出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恨意。
不能慌,不能亂。
既然老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絕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被情愛蒙蔽雙眼、被善良束縛手腳的蠢貨!
所有欠了她的,她都要一一討回來!
十倍!
百倍!
“我沒事。”
沈清辭開口,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意。
“只是做了個……很長的噩夢。”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梳妝臺前。
銅鏡中,映出一張略顯蒼白卻難掩絕色的臉。
眉眼精致如畫,帶著少女獨有的青澀,只是那雙原本清澈靈動的杏眸,此刻深邃得像古井寒潭,里面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冰冷、滄桑和戾氣。
她輕輕**著自己的臉頰。
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父親、兄長還在邊關鎮守,雖偶有摩擦,但大戰未起。
母親還在府中養病,雖身體*弱,但尚在人世。
幼弟還在家學中調皮搗蛋,鮮活明亮。
國公府還在,她最重要的親人們都還在。
這就夠了。
至于那些魑魅魍魎……她慢慢握緊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讓她更加清醒。
“云苓,”她轉身,看著自己唯一完全信任的丫鬟,目光銳利,“我落水時,除了二妹妹,附近可還有其他人?”
云苓愣了一下,仔細回想,搖搖頭:“當時天色漸晚,那邊又偏僻,二小姐說只有她在附近賞花,聽到動靜跑過去時己經來不及了……小姐,您是不是懷疑……懷疑?”
沈清辭勾唇冷笑,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不是懷疑,是確定。”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從今日起,你家小姐‘病’好了,但也‘死’了。
往后,誰都別想再欺我、負我、害我與我在乎的人分毫!”
云苓看著仿佛脫胎換骨的小姐,被她眼中那駭人的殺意和氣勢所震懾,下意識地點頭:“是!
奴婢誓死追隨小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丫鬟的通傳聲:“大小姐,二小姐來看您了。”
沈清婉!
來得正好!
沈清辭眼底的寒光一閃即逝,她對云苓使了個眼色,云苓立刻會意,替她披上一件外衫。
沈清辭重新坐回床邊,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虛弱驚惶、心有余悸的表情,變臉之快,讓云苓都暗暗吃驚。
“讓妹妹進來吧。”
她的聲音也變得柔弱起來,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
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淡粉色繡折枝玉蘭襦裙的少女走了進來,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眉宇間帶著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氣質,正是沈清婉。
她一進來,就快步走到床邊,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情真意切地哽咽道:“大姐姐!
你終于醒了!
真是菩薩保佑!
你都不知道這兩天我有多擔心,多害怕!
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沒能拉住姐姐……”說著,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演技堪稱精湛。
若是前世的沈清辭,見到妹妹如此自責傷心,早己心疼地反過來安慰她了。
可現在……沈清辭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目光看似虛弱,實則像冰冷的刀鋒,一寸寸地刮過沈清婉的臉。
她注意到,沈清婉今日戴了一支新簪子,赤金點翠的蝴蝶簪,翅膀顫顫,做工精巧,價值不菲。
這可不是她一個庶女份例里該有的東西。
如果沒記錯,這支簪子,似乎是謝玉珩之前送給她的一堆禮物中的一件。
她當時并不太喜歡這種過于精巧的款式,隨手放在了妝*里。
原來,早就開始偷她的東西了么?
還是說,是謝玉珩私下另送的?
沈清婉哭了一會兒,發現沈清辭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安慰她,反而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眼神讓她莫名有些發毛。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怯生生地問:“姐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怪我沒能及時拉住你?”
沈清辭緩緩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怎么會怪妹妹呢?
當時情況危急,妹妹能第一時間呼救,姐姐己經很感激了。
只是……”她話鋒微微一轉,目光落在沈清婉的簪子上,故作疑惑:“妹妹這支簪子倒是別致,以前似乎沒見你戴過?”
沈清婉臉色猛地一僵,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發簪,強笑道:“是……是姨娘前幾日賞我的,姐姐也覺得好看嗎?”
“好看。”
沈清辭淡淡一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很是配妹妹。
不過,我恍惚記得,我妝*里似乎也有一支類似的,前些日子卻找不到了,還以為是被哪個手腳不干凈的小丫鬟偷了呢,正準備讓嬤嬤**。
如今看來,許是我記錯了。”
沈清婉的臉瞬間白了三分,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
沈清辭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看著沈清婉的表情,這才只是開始。
沈清婉,謝玉珩,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慢慢討回來!
她重生的第一局,就從這支小小的簪子,和這次“失足落水”開始吧!
小說簡介
《重生嫡女歸來,渣男跪求原諒》中的人物沈清婉云苓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羽軫”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嫡女歸來,渣男跪求原諒》內容概括:痛!蝕骨鉆心的痛!沈清辭最后的意識,是被冰涼的液體灌滿口鼻,是沉入湖底時那刺骨的寒冷,以及岸邊那對男女交織的、得意而殘忍的笑聲。她的未婚夫謝玉珩,和她那平日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庶妹沈清婉。她為他們傾盡所有,助謝玉珩從一介寒門學子登上吏部侍郎之位,用她國公府嫡女的嫁妝和人脈為他鋪平道路,甚至不惜數次懇求年老體衰的祖父為他站臺。換來的,卻是他功成名就后,與沈清婉勾搭成奸,構陷她母家國公府通敵叛國,百年勛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