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筆轉賬的那天，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晚晚，媽媽錢也不缺，你存著自己用就好。”
我回了兩個字：“規矩。”
我媽沒再說什么。
她懂我的意思。
那三百萬，借的，不是給的。
是借的，才是我的。
那年秋天的一個周二下午，我坐在公司用手機處理個人所得稅年度匯算。
我和顧城是分開報的，各自名下的收入和專項附加扣除分開填。
我按慣例掃了一眼他那邊的抵扣記錄。
我們家的房子是2017年買的，早就還清了，名下沒有住房貸款。
所以他的專項附加扣除，應該只有子女教育和贍養老人兩欄。
但屏幕上顯示了第三欄。
住房貸款利息專項附加扣除。
地址：浦東新區某小區，某號樓某單元。
我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大概一分鐘。
那個地址，我從來沒有聽顧城提起過。
我把手機放下，去辦公室小廚房倒了杯水，站在那里喝完。
然后走回來，在那個地址旁邊，截了一張圖。
2.
我沒有當天晚上就問他。
我把截圖存在相冊最深處的一個文件夾里，然后打**產交易平臺，搜索那個小區。
浦東新區，中檔新小區，周邊配套一般，房價在六萬左右。
兩室一廳，總價大概在一百二三十萬。
我查了顧城的*****記錄——這個需要他配合查，但我們公司的HR跟我關系很好，幫我繞了一下。
2020年，顧城個人*****記錄一次，原因：購房，金額：三十八萬。
那一年，我們沒有買任何房產。
我們家的房子，是2017年用商業貸款買的，公積金從來沒有動過。
我讓公司的法務合規顧問，一個叫陳思清的律師，幫我查了那套房的產權登記信息。
她下午發來截圖，沒有加任何評論，就只是一張截圖。
產權人：方雨欣。共有產權人：顧城。購買時間：2020年6月，銀行貸款八十萬。
方雨欣。
我在腦子里搜索這個名字。
搜到了。
方雨欣，我們公司一個合作商的員工，做商業地產中介。
前年我們公司換辦公室，帶看、談價、簽合同，都是她跟進的。
我見過她兩次。
大概二十九、三十歲，高挑，皮膚很好，說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