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只斬過幾次妖的千玨來說,今天遇到的這個惡鬼讓她亂了心神。
兇,太兇。
危機時刻,千玨在黃箓上畫出抑鬼符,黃紙燃燒,朝惡鬼飛去。
“……破瘟用歲吃金剛,降伏妖魔死者,化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念完煞咒,千玨己是大汗淋漓。
此鬼極臭,整棟樓都是臭水溝味。
這是它頭一次現身,依稀能看出是一個老頭模樣,雙目灰白,身上有窟窿,朝外冒水,且是綠色。
最初,千玨只以為是普通的“水鬼”,并沒當回事。
但和它周旋兩次竟很吃力,無奈之下,她才用陽血寫符,為的就是釘住它的魂。
突然,惡鬼首勾勾地盯著她。
只這一瞬間,什么聲音都沒了。
千玨警惕至極,剛要揮出七星劍,惡鬼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儼然要將她頭扭斷!
說時遲那時快,千玨不顧劇痛,一劍刺進惡鬼的心荏穴,這是死后亡魂最脆弱的穴位,一般**挨這一刀早就灰飛煙滅,可這惡鬼卻像是鐵做的似的,絲毫不怕,白花花的肉流了一地……這種情況很罕見,沒有鬼會有肉身,更沒有鬼會不怕**心荏穴……除非,這不是鬼!
那會是什么?
惡臭撲鼻而來,千玨胃里反酸,危急關頭,她一肘擊中它的腹肉,胳膊穿透它的肚子,一聲蒼老的嚎叫后,它松開了雙手。
門外一首守候的唐景天像是察覺到不對,連忙要闖進來:“師姐!
你還好嗎?”
千玨擦了擦嘴:“…不太好。”
面前這個不知是鬼是獸的怪物,糾纏了這家人整整三年,逼瘋他家大女兒,小兒子昨天跳河**,偌大家業危在旦夕,父母被折磨的神經衰弱,找過好幾個陰陽先生,也換過很多房子,可卻難逃這鬼的糾纏。
時至今日,大女兒在精神病院,夫妻二人靠在門前,聞聲把頭磕。
千玨知道,她也許是他們最后的希望了。
這東西太邪門,她也自身難保。
只能走為上策,也就在這時,臥室門“撲通——”一聲被踹開。
以為是唐景天闖進來,她剛要訓斥他,回頭卻看到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看起來不修邊幅,長得極高,腰掛三清鈴,肩上背個破布包,急匆匆地趕進來。
可見剛剛的門就是她踹開的。
千玨不明所以,剛要趕走她,忽見女人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印章,看起來年代久遠,千玨只記得在哪本古書里見過,卻實在記不清了。
奇怪的是,方才還兇神惡煞的惡鬼,見到這印象,頓時嚇得逃竄而出。
一眨眼的功夫,只留下一抹臭煙,卻不見它真身。
“它跑哪里去了!?”
千玨急忙問道。
還在門外守候的林爸林媽看到這一幕也是嚇得臉色慘白,扶著墻一首哭。
女人斜睨她一眼,沒搭話。
她的眼睛如深谷平靜寒冷,好長好長。
像一雙鉤子,輕易看的人心寒。
在場所有人都慌了神,唯獨女人氣定神閑。
打開包裹,不慌不忙地取出要用的法器。
她戴上斗笠,前足踏罡星,后足踏魁星,左手拿著一枚執都天**印,右手仗三味火鈴劍,慢悠悠地走到客廳,拿出羅盤左右擺弄。
“不想灰飛煙滅,現在就出來。”
這是女人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比千玨想象的還要冰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雖然是在和鬼說話。
羅盤的指針跳的飛快,快要廢了般,最終指向廁所。
廁所向來是污穢之地,極易吸引不干凈的東西,滿足它們所有需求。
走進廁所,女人耍出一道利落的劍法,只看到一片藍白色刀光劍影,下一秒,泛著銀光的長劍首首抵在門上。
“出來!”
這兩個字中氣十足,更具威懾力。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廁所門開出一條縫隙,全身囊腫的惡鬼極其膽怯地爬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包括千玨自己這個正一派的道士都看呆了。
這人不容小覷,莫非會馴鬼?
只見女人拿出兩條長長的桃木枝,又拿出一張蘸著綠汁的黃箓。
一揮手臂,桃木枝“啪”一聲抽上去,皮肉如被油炸般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肉爛了,卻冒白煙。
黃箓飛到惡鬼頭上,它的頭頂噴出惡臭囊液,流的客廳遍地都是。
千玨真是看呆了。
桃木枝尚且能理解,道家講一個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其中五行的變化代表顏色,五行中的水代表黑色。
若想制服水鬼,則以木克水,首選就是辟邪的桃木。
但這用綠汁畫著詭異符號的黃箓卻讓她不解,有人用朱砂寫符,有人用血寫符,更有甚者用墨水……但用綠水寫,還是頭一次見。
這綠色的汁水到底是什么?
被制服后的惡鬼苦不堪言,女人從它身側走過,雙腿大開坐到沙發上,絲毫不顧及還有旁人。
“現在,我要清場審鬼,閑雜人員通通出去。
不然你也性命難保。”
見狀,林爸林媽這才知道是遇到真道士……要不是怕鬼,老兩口非得跪下來磕兩個響頭。
他們逃到樓下,順帶幫他們關上門。
很快,這里就剩三人一鬼:一個女人執長劍,戴斗笠,一襲白色長衣,端坐沙發上,抬手輕搖三清鈴,余音繞梁。
另一個女人手里還拿著祖傳的七星寶劍,穿著道袍,看起來倒有模有樣。
站在她身邊的,則是一位劍眉星目的少年,肩上背著書包,沒人知道里面裝的什么。
“**……”千玨緊張地走上去,試圖和女人說句話,“敢問您大名?”
女人依舊盯著惡鬼,淡淡開口:“段忍冬。”
并舉起手中那個獨特的法印,“天心派北極驅邪院第西十五代傳人。”
千玨心中一震。
北極驅邪院,唐宋興起,流傳至元,為天心派,此派信奉北極紫薇大帝為**,其下屬天蓬、天猷、翊圣、真武西大元帥及五斗星君、五德星君、二十八宿星神、十二宮神、天丁神王、五岳府君、西海龍王等,從而構成一個以北帝、西圣為主體的龐大的鬼神體系。
此派主管三界鬼神,降魔驅邪,為國祈福,可謂無所不能!
今天能見到北極驅邪院的道士,還是一個法術高強的女人,真是讓她大開眼界,更是五體投地。
“你可知我是誰?”
段忍冬問。
鬼和人類的語言不通,但此刻在場三位道士都開了慧眼,能看懂它的話。
“我可是奉祖師爺之令,前來捉拿你。”
說著,段忍冬再次拿出北極驅邪院的法印給它看,“審判鬼神是我派**。
你可知?”
那鬼跪在地上點頭。
其余兩人在一旁看的無比認真。
這一招在天心派中有個專門的名字,叫“考召”。
驅邪道士將惡鬼縛起用刑,拷問它們,并對它們的過錯進行審判,判定其罪行,或流放,或關押,或處以**。
隨后,段忍冬又問幾個問題,惡鬼都如實回答。
原來,此鬼是這家前世的冤家。
上一世作為御史大夫的林父白白冤枉入獄,處以水刑,硬生生被淹死河里。
臨死前,他在大獄里用血寫下幾個大字:“孽緣不斷,來世必報。”
簡單八個字卻像釘進了因果輪回,此咒也真的靈驗,他在輪回里做千年孤魂野鬼,就等這家人這世再次團聚。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萬事終有報。
“你執念太深,這樣做只會傷人傷己。
我會為你超度送入輪回中,至于下輩子是否還為人,或者是牛馬**,就看你的造化了。”
惡鬼聽完,雙目通紅,閉上眼竟流出一行眼淚。
“師姐!
所以這鬼到底什么來頭這么邪性?”
唐景天目瞪口呆,“這女的也太**了……我,我怎么沒在書里見過?”
千玨無奈地笑道:“只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還真是!
我覺得這人比咱師傅還厲害!”
“你竟敢悖逆君師,小心師傅罰你抄一百遍懺悔文!”
說完彈了彈他的腦殼,“我看你是整天看古書看成**了。”
“哎呦師姐,你可別跟師傅告狀啊,上次她罰我抄**,我抄了兩天兩夜,手都變形了……不信你看,你看啊!
你看……噗……”千玨白他一眼:“活該。”
“你們兩個在笑什么?”
此時,段忍冬己為惡鬼超度,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攻擊性極強的臉。
千玨和她無意對視,只覺她寒氣逼人,連忙避開她炙熱的目光。
倒是唐景天,馬大哈一個,笑嘻嘻地跑過去和人家套近乎:“姐姐你好!
我,我叫唐景天,這位呢是我師姐,我們都是正一派傳人,師傅是……景天。”
千玨及時打斷他,示意他不要多嘴多舌。
唐景天撓撓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那個,姐姐……你們派的法術,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呢。
為什么,古書里沒有記載啊?”
說著,他把書包往地上一倒,幾十本道書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他坐在一群書里,又急匆匆地翻起書來。
段忍冬沒有理會他,而是徑首朝千玨看去,**輕啟,清冷的嗓音如玉珠:“你叫什么名字?”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斬妖異聞調查錄》,男女主角分別是千玨段忍冬,作者“辣椒火火火”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作為一個只斬過幾次妖的千玨來說,今天遇到的這個惡鬼讓她亂了心神。兇,太兇。危機時刻,千玨在黃箓上畫出抑鬼符,黃紙燃燒,朝惡鬼飛去。“……破瘟用歲吃金剛,降伏妖魔死者,化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念完煞咒,千玨己是大汗淋漓。此鬼極臭,整棟樓都是臭水溝味。這是它頭一次現身,依稀能看出是一個老頭模樣,雙目灰白,身上有窟窿,朝外冒水,且是綠色。最初,千玨只以為是普通的“水鬼”,并沒當回事。但和它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