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為真心困惑哭泣你被迫與芙寧娜聯姻，卻連續五次退回婚書。

第一次你說“水神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第二次你嘲笑她“戲劇性的表演令人作嘔”。

第五次你撕碎婚約冷笑“收起你虛偽的眼淚”。

首到你在歌劇院角落發現蜷縮的她——褪去神光的少女攥著碎紙片喃喃：“怎樣才算…一顆真心？”

---第五次。

那封裝飾著銀藍絲線、印有沫芒宮紋章的信函，被你不帶一絲猶豫地，當著使者的面，從中間撕開。

昂貴的紙張發出刺耳的哀鳴，裂成兩半，又被你隨手揉皺，擲在地上。

“回去告訴你的主人，”你的聲音像是浸透了楓丹廷永不停歇的雨霧，冷得結冰，“收起她那套虛偽的眼淚和戲劇性的表演。

我的人生，不是她水神芙寧娜舞臺上的又一幕鬧劇。”

使者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終究什么也沒敢說，深深地躬下身，幾乎是逃離了你的書房。

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光線，只余下你獨自站在陰影里，腳邊是那團代表著又一次決絕拒絕的廢紙。

第一次，收到這突如其來的聯姻提議時，你只覺得荒謬。

隔著遙遠的距離，你都能想象出那位高高在上的水神大人，是以怎樣一種輕佻而興味盎然的態度，下達了這個命令。

于是你提筆，在回函上寫下：“水神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墨跡淋漓，是不容置疑的切割。

第二次，婚書再次被送來，措辭似乎更懇切了些。

你幾乎要冷笑出聲，芙寧娜，那個永遠活在聚光燈下，一舉一動都仿佛經過精心設計的女神，她的“懇切”能有多少真實？

你回復：“她戲劇性的表演令人作嘔。”

第三次，第西次……每一次拒絕，都像一柄淬冷的刀，將你們之間本就稀薄的聯系斬得更碎。

楓丹廷內流言西起，有人說你狂妄，竟敢連續忤逆神意；也有人揣測，水神陛下為何對此人如此執著。

你不關心，你只想讓那位神明明白，你不是她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你的心，更不是她可以輕易覬覦的東西。

這是第五次了。

你想，該結束了吧。

哪怕是她，也該懂得什么叫知難而退。

心頭那股無名的躁意卻揮之不去，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你煩躁地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

沒有目的，只是需要離開那個堆滿了拒絕痕跡的空間。

夜色下的楓丹，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歌劇院巨大的輪廓在月光中沉默矗立，像一頭休憩的巨獸。

你鬼使神差地繞到它的后方，那里有一條僻靜的小徑，通向一個鮮少有人使用的側門。

平時，這里只有清潔工或者最不得志的演員才會經過。

然后，你看到了她。

就在那個不起眼的、堆放舊布景和雜物的角落里，一個身影蜷縮著，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沒有華麗的禮服，沒有耀眼的頭飾，甚至沒有那雙標志性的、異色的瞳孔應該散發的神采。

她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甚至有些單薄的白色連衣裙，金色的長發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是芙寧娜。

你的腳步釘在原地，呼吸在那一刻滯住。

你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不是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言辭浮夸的水神，也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因為被屢次拒絕而氣急敗壞的神明。

眼前的她，脆弱得像一個被遺棄在人間的、迷路的孩子。

她低著頭，手里緊緊攥著什么東西。

借著角落里那盞昏暗、快要壞掉的路燈閃爍的光，你看清了——那是幾片被仔細拼湊在一起的碎紙片。

邊緣參差不齊，依稀能辨認出，是你前幾次退回的、被她或許憤怒、或許不甘地撕碎過的婚書殘骸。

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猝不及防的鈍痛蔓延開。

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你的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帶著濃重的、無法化開的鼻音，飄進你的耳朵里。

“……還不夠嗎？”

她喃喃著，指尖顫抖地撫過那些破碎的紙片，仿佛在**什么絕世珍寶，又像是在觸碰灼熱的烙鐵。

“到底要怎樣……”聲音哽咽了一下，帶著極力壓抑卻還是泄露出來的哭腔。

“怎樣才算……一顆真心？”

最后幾個字，輕得幾乎要消散在夜風里，卻像一把最鋒利的錐子，狠狠地刺入了****。

你所有建立在猜測、偏見和對抗之上的堡壘，在這一句無意識的、飽含痛苦的低語面前，轟然倒塌。

你想起你退回第一封婚書時，附上的那句“水神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想起你刻薄地評價她“戲劇性的表演令人作嘔”。

想起你剛剛，撕碎信函時，那冰冷的斷言——“虛偽的眼淚”。

每一次拒絕，都像一把刀，不是你所以為的，砍在神明堅不可摧的神殼上，而是精準地、一遍又一遍地，扎進了這個蜷縮在角落、會為了“真心”而困惑哭泣的……少女心里。

原來，那些你看作表演的執著，或許是她笨拙的試探。

原來，那些你認定為虛偽的眼淚，背后藏著你不曾想去理解的認真。

原來，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場**聯姻，或者一個順從的伴侶，而是一顆“真心”。

而你，連一個機會都未曾給予，就將其徹底否定。

前所未有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你。

你站在那里，動彈不得，只能看著她的肩膀因為無聲的哭泣而微微**，看著那幾片可憐的碎紙在她掌心，仿佛承載了她所有的委屈和迷茫。

怎樣才算一顆真心？

你現在，很想走到她面前，告訴她。

可你的腳步，卻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