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的“鳥糞事件”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漣漪在玄天宗外門持續擴散了數日,才漸漸平息下去。
談論的人少了,但那種心照不宣的敬畏,卻更深地刻在了眾多外門弟子心中。
“葉辰院落方圓百步,非請勿入”幾乎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就連平日里負責灑掃庭院、運送物資的雜役弟子,到了葉辰院門口,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然后逃離,仿佛那院子里住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行走的災難之源。
對此,葉辰樂見其成。
沒人打擾,意味著更多的清靜,更多的曬太陽時間,以及更順暢的躺平生涯。
他甚至考慮要不要在院門口立個牌子,寫上“內有惡犬,非蠢勿入”,后來想想,覺得“惡犬”形容自己不太貼切,還是“內有咸魚,打擾者霉”更符合實際,但終究覺得太過招搖,放棄了這個**的想法。
然而,絕對的清凈在這個人多嘴雜的宗門里是很難實現的。
總有一些人,或出于好奇,或出于不信邪,或純粹是腦子缺根弦,會試圖來試探一下“**”的底線。
這一日,葉辰正琢磨著是不是該開發一種新的躺姿,以應對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可能帶來的肌肉僵硬風險時,院門外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就是這里?
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嘛。”
“噓!
小聲點!
你想變得跟趙師兄一樣嗎?”
“怕什么?
我們又不進去,就在外面看看。
我就不信了,他葉辰還能隔著這么遠的距離讓我們倒霉?”
葉辰神識微動(系統反哺的修為讓他被動擁有了遠超自身境界的神識強度),便“看”到院門外十幾丈遠的地方,縮著三個探頭探腦的外門弟子,修為都在煉氣中后期,臉上混合著緊張、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看來‘**’的名頭還不夠響亮啊。”
葉辰撇撇嘴,懶得理會。
只要不主動攻擊他,或者試圖破壞他的禁制,系統是不會觸發的。
這幾個家伙只是遠遠圍觀,還不配讓他“升級”。
他翻了個身,背對院門,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其中一名弟子,似乎為了在同伴面前顯示膽量,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幾步,然后從懷里掏出一顆圓溜溜、黑乎乎的物石。
“看我給他點顏色瞧瞧!”
那弟子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惡作劇的笑容,“這是我特制的‘臭氣彈’,砸不破他的禁制,但味道能飄進去,夠他喝一壺的!”
另外兩名弟子頓時露出興奮又害怕的神情,既想看好戲,又擔心引火燒身。
那弟子運起微薄靈力,手臂一揮,就將那顆“臭氣彈”朝著葉辰的院落扔了過來。
他的目標并非院門禁制,而是院墻上方空曠的區域,打算讓臭氣彈越過院墻,在院內爆炸。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那顆臭氣彈剛脫離他的手掌,飛出去不到一丈遠,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猛地停頓在半空中。
然后,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中,臭氣彈以比去時快上數倍的速度,沿著原路倒射而回!
“**!”
“快跑!”
三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但他們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倒飛回來的臭氣彈?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臭氣彈并沒有砸中任何一個人,而是在三人中間的位置凌空爆炸了。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腐爛靈草、陳年汗腳以及某種不可名狀發酵物的惡臭,如同實質的沖擊波,瞬間籠罩了三人。
“嘔——!”
“這是什么味道?!
我……我要吐了!”
“救命!
我的眼睛!
辣眼睛!”
三名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化學武器”襲擊,熏得眼淚鼻涕橫流,胃里翻江倒海,當場就彎腰干嘔起來。
那味道極其頑固,附著在他們的衣服、頭發、皮膚上,經久不散。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這里的動靜吸引了附近幾個路過的弟子。
那些弟子一靠近,聞到這股味道,立刻捏著鼻子遠遠躲開,投來混雜著同情、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看什么看!
沒見過……嘔……”試圖扔臭氣彈的弟子還想逞強,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干嘔。
院內,葉辰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提示音:叮!
檢測到惡意攻擊行為(投擲臭氣彈),觸發因果報應:攻擊反彈·臭味附著。
修為反哺中……恭喜宿主,靈力微幅提升。
“嘖,又是這種沒技術含量的。”
葉辰連身都懶得翻,“就不能來點有新意的嗎?
比如送點靈石、靈果什么的惡意攻擊?”
他異想天開地嘀咕著。
可惜,系統似乎并不能將“送好處”判定為惡意。
院外的鬧劇很快以那三名弟子互相攙扶著、一路干嘔著逃離現場而告終。
空氣中殘留的惡臭,首到傍晚一場突如其來的小雨才被沖刷干凈。
這件事,再次鞏固了葉辰的“威名”。
自此之后,連遠遠圍觀的人都幾乎絕跡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辰的咸魚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修為在一次次“被動防御”中穩步向著筑基中期邁進,雖然緩慢,但勝在安穩,無需打坐苦修。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躺椅上度過,偶爾會研究一下從宗門藏書閣底層翻出來的、無人問津的雜書,比如《靈植的一百種烹飪方法》、《論睡覺姿勢與靈氣吸收效率的關系》、《如何優雅地浪費生命》等等。
這些書在正統修士看來純屬不務正業,但葉辰看得津津有味,并試圖實踐。
比如,他嘗試用低階靈谷釀酒,結果釀出來的東西酸澀無比,連院子里的螞蟻都不碰。
他又嘗試優化躺姿,最終發現還是最原始的“大字型”最舒服。
期間,洛璃又來過一次。
這次她是來送宗門每月發放的弟子份例的。
按理說,這種雜事輪不到她這個內門天才來做,但她似乎總是能找到理由“順路”過來看看。
她將一瓶聚氣丹和幾塊下品靈石放在葉辰的小幾上,目光掃過院子里那幾個失敗釀酒試驗品留下的壇子,眉頭微蹙。
“你在做什么?”
“嘗試拓展生命的寬度。”
葉辰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比如,探尋靈谷除了吃以外的價值。”
“結果呢?”
“結果表明,它們還是被吃掉比較有價值。”
洛璃似乎被他這無厘頭的回答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道:“宗門**下月初開始報名,截止到月底。”
她又提起了這件事。
葉辰撓了撓頭:“洛師妹,你怎么好像特別希望我去參加這個**?”
洛璃看著他,清冷的眸子似乎閃過一絲復雜:“玄天秘境十年開啟一次,洗髓靈泉更是機緣難得。
你的‘運氣’雖好,但根骨終究是修行根基。”
她的意思很明白:靠“運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改善自身資質才是正道。
葉辰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這條咸魚,實在懶得去擂臺上跟人爭搶。
有那功夫,多曬會兒太陽不香嗎?
“再說吧,真到了那天,說不定我心情好就去報個名了呢?”
葉辰繼續使用拖延**。
洛璃不再多勸,只是臨走前,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這次**,掌門和幾位長老似乎格外關注。”
葉辰心中微微一動。
掌門和長老關注?
這倒是有點不尋常。
往年的外門**,最多來個內門長老主持就算重視了。
他隱約覺得,這次**可能沒那么簡單。
但咸魚的本能讓他迅速將這點疑慮拋諸腦后——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關他這條躺平的咸魚什么事?
送走洛璃,葉辰重新癱回躺椅,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思緒有些飄遠。
他來玄天宗己經三年了。
這三年里,他靠著系統,從一個煉氣初期的小透明,混到了如今煉氣大**(即將筑基中期)的“**”。
宗門上下,從普通弟子到執事,似乎都對他的“異常”表現出了極大的……包容?
是的,包容。
除了像趙虎那種不開眼的,大多數同門對他敬而遠之,卻從無長輩出面質疑或調查。
執法堂處理與他相關的“**”時,效率高得驚人,且永遠秉持“不打擾葉辰”為第一原則。
就連他偶爾去任務堂接取一些最簡單、報酬最低的雜務(比如給靈田澆水、謄抄低級功法副本),負責發放任務的執事也從不刁難,甚至眼神中都帶著一種“我懂,我都懂”的微妙意味。
這種詭異的和諧,讓葉辰在安心躺平之余,偶爾也會生出一絲疑惑。
玄天宗,真的只是一個表面普通的宗門嗎?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時,被測出只是五行偽靈根,資質低劣,按理說連進入外門都勉強。
但當時負責招收弟子的那位胖長老,只是瞇著眼看了看他,又掐指算了算(葉辰當時覺得他是在裝神弄鬼),然后就大手一揮,把他收了進來。
現在回想起來,那位胖長老的眼神,似乎頗有深意。
“難道……宗門早就知道我的特殊?”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但隨即又被葉辰否定,“不可能,系統這事,我誰也沒告訴。”
“或許,只是宗門風氣比較……護短?
或者,宗門高層都是明白人,知道我是個安分守己的咸魚,從不主動惹事?”
想來想去,葉辰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他展現出來的“能力”雖然詭異,但確實從未主動傷害過同門,反而“被動”地清理了一些像趙虎那樣的刺頭,某種程度上還維護了外門的“和諧”。
“嗯,一定是因為我人品好,宗門才如此善待我。”
葉辰得出了一個讓自己十分滿意的結論,頓時覺得心安理得起來。
夕陽徹底沉入山脈,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葉辰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困倦。
他收拾了一下躺椅和小幾,準備回屋睡覺。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角余光似乎瞥見,遠處主峰的方向,夜空中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流光,一閃而逝,方向似乎是……后山禁地?
葉辰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時,夜空依舊,仿佛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看來是真困了,都出現幻覺了。”
他嘟囔著,推**門,“睡覺睡覺,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至于宗門**、洗髓靈泉、掌門的關注、詭異的流光……所有這些,都被他歸類為“明天再說”的事項。
咸魚的夜晚,只屬于溫暖的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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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長不大的老人魚的《飛升后,我的靠山遍布全宇宙》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玄天宗,云海界東域一個聲名不顯的宗門。山門不算巍峨,靈氣也非鼎盛,放在能人輩出、宗門林立的修行界,屬于那種路過都不一定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存在。但近來,玄天宗及其門下一位弟子,卻在周邊地界“聲名鵲起”。這位弟子,名叫葉辰。此刻,葉辰正躺在他專屬的院落里,一張寬大的躺椅被他盤出了包漿的感覺。他瞇著眼,曬著午后不算熾烈的陽光,手邊的小幾上擺著一壺清茶,幾碟靈果,姿態慵懶得像一只曬足了太陽的貓。“唉,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