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婆子拉著文彩蝶的手,往炕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蝶兒,往后有啥事兒,你就悄悄到娘這屋來。
要是得了啥好東西,也先往我這兒放,省得被旁人瞧了去,惹出是非來。
娘這兒有說辭應付,他們縱是心里犯嘀咕,也不敢真跟我較勁兒。”
文山在一旁聽著,跟著點頭,煙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說得在理,凡事聽***安排,錯不了。”
文彩蝶心里暖烘烘的,眼眶微熱:“爹娘是疼我,我都明白。
您放心,我一定仔細著,不惹麻煩。”
“這才是**好孩子。”
文老婆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文彩蝶想起灶臺上的肉和菜,又道:“娘,那肉不用炒了吧?
我想著,把米煮成稠稠的米粥,肉片切了丟進去,最后再撒把青菜,又暖又香,大家吃著舒坦。”
“就依你。”
文老婆子起身往灶房走,“你剛好轉,回屋歇著去,飯好了我叫你。”
“哎,那我回屋了。”
文彩蝶應著,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不多時,文一虎和文二虎一前一后進了院。
兄弟倆剛領了這三天的工錢,一天二十文,倆人加起來共一百二十文。
剛進門,文一虎就把錢往文老婆子手里遞:“娘,這是我跟二弟這三天的工錢。
工頭說今兒歇一天,明兒再上工。”
文二虎眼尖,瞅見灶臺上的米袋和那塊肉,還有水靈靈的青菜,愣了愣:“娘,這米、肉還有青菜,是哪兒來的?”
文老婆子揚了揚下巴,往文彩蝶房間的方向努了努嘴:“**妹去買的,我給的錢。”
文二虎松了口氣,笑了:“妹妹沒再去找那萬伐吧?”
“提那混賬東西干啥!”
文一虎沉了臉,“他早不是啥好東西,妹妹能徹底忘了他,才是正經事。”
“大哥說得是。”
文二虎點頭附和,又問,“娘,大嫂呢?”
文老婆子往院里掃了一眼,皺眉道:“剛還在呢,這會兒沒影了。
莫不是回娘家了?
她娘家……總該比咱這兒強點吧?”
“娘您別想了,”文一虎嗤了一聲,“她那娘家,不從她這兒刮點東西走就不錯了,還能給她口吃的?
真去了,怕不是得餓肚子。”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腳步聲,王氏抱著兩個孩子回來了,大狗二狗在她懷里蔫蔫的。
她聽見文一虎的話,臉騰地紅了,氣沖沖地站在門口:“文一虎!
你這話啥意思?
當我娘家是啥地方?
見不得人嗎?”
文一虎見她回來了,語氣頓時軟了,撓了撓頭:“英娘,是我嘴笨,說錯話了,你別往心里去。”
英娘瞥了文一虎一眼,語氣松快了些:“看在你這態度還算真誠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但要是再有下次,我可真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了。”
文老婆子在一旁敲了敲鏟子,沉聲道:“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值得這么吵吵?
我這老婆子還在呢,你們當小輩的,行事也該有個分寸,別動不動就說些絕情的話。”
英娘臉上泛起紅,低頭道:“娘,是我不好,剛才太沖動了,往后再不會這樣了。”
文老婆子嘆了口氣,拉過她的手拍了拍:“英娘,我知道你是個實在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有些看不慣的難免急眼。
可這光景,誰家不是難處一堆?
咱也不是想委屈誰,實在是沒辦法啊。”
文二虎在一旁幫腔:“就是啊大嫂,你看這大米、肉還有青菜,全是蝶兒買回來的。
現在信她了吧?
她是真的變了。”
英娘看了眼灶臺上的東西,嘴角動了動,小聲道:“信……信幾分了。”
文老婆子笑了笑:“這就對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日子久了,啥都能看清。
急不來,慢慢處著看吧。”
英娘應了聲“知道了娘”,***孩子輕輕放在地上,又拍了拍他們的小**:“娘,我來燒鍋吧。”
文老婆子眉開眼笑:“好好好,有你搭把手,這飯能早些好。”
文一虎和文二虎見屋里安生了,相視一笑,轉身往外走,還得去忙活田里那點活計。
“大哥,”文二虎走在后面,壓低了聲音,“我瞅著小妹是真變了,再不是先前那糊涂樣子。
往后咱得護著她,絕不能讓那姓萬的再來糟踐人。
不然她要是再犯傻,咱這日子可就真沒盼頭了。”
文一虎腳步不停,沉聲道:“誰說不是呢。
眼下糧食金貴得很,咱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門路,能用那點錢換回這些東西。
但她不說,咱就別多問,省得惹她不痛快,最后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文二虎撓撓頭,嘿嘿笑了:“大哥你這話說的,我哪能那么傻?
有吃有喝就謝天謝地了,其他的事咱不管。”
“不管歸不管,”文一虎瞥他一眼,“咱倆該賺的錢還得賺,總不能全指望小妹。”
文二虎連連點頭:“那是自然。”
兄弟倆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劉老婆子的聲音,帶著股咋咋呼呼的勁兒:“一虎二虎,你們家這是做啥好吃的呢?
隔著墻都聞著肉香了!”
文一虎抬頭,見劉老婆子正扒著門縫往里瞅,臉上堆著精明的笑。
他不動聲色地往門口擋了擋,淡聲道:“劉大娘,您還不知道?
我妹妹前些天為那姓萬的跳了河,好不容易撿回條命,我娘心疼她,就稱了點肉給她補補身子。”
劉老婆子撇撇嘴,語氣尖酸起來:“現在這光景,有口糠咽就不錯了,**妹一個賠錢貨,還吃啥肉?
這不是糟蹋錢嗎?
簡首是虧本的買賣!”
文一虎臉色沉了沉:“劉大娘,您這話啥意思?”
“我沒啥意思,”劉老婆子揣著手,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一虎啊,不是我說你,你們家也太縱容這丫頭了。
她先前就凈做些糊涂事,把家里的錢往外人兜里塞,如今還敢這么鋪張?
依我看,該好好教訓教訓,實在不行關起來打一頓,讓她長長記性,省得往后再給你們添麻煩。
一個賠錢貨,哪有資格吃肉?”
“劉大娘!”
文一虎聲音冷了下來,眼神里帶著火氣,“您今天說的這些話,我就當沒聽見。
您要是沒事,就請回吧。”
小說簡介
《風起黃砂:她靠回收逆轉窮途》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小孫”的原創精品作,文一虎文彩蝶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災年,黃風卷著沙礫,嗚嗚地刮過文家村口那幾棵枯得只剩枝椏的老槐樹。樹皮早被風沙磨得斑駁,光禿禿的枝椏在狂風里抖索,活像一只只伸向天的枯瘦手指。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啞了似的,冷寂地戳在屋頂,好些天沒冒過一縷煙了。文山蹲在門檻上,脊梁骨塌著,像被這日子壓彎了腰。手里攥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碗,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老婆子,咱匣子里還剩多少銅子兒?彩蝶那丫頭……被萬伐那混小子拋了,想不開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