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還沒回厲衡的話,蕭瑾安懶懶開口:“下人犯錯,臣妾處罰一下罷了。”
“犯了什么錯,讓安安如此大動肝火?”
本想將事情輕輕揭過,厲衡卻不給蕭瑾安這個機會。
以往后宮之事,厲衡從不過問。
今天突然刨根問底,分明是想替凝雪求情。
蕭瑾安也不慣著他,能安排上的罪名都給安排上:“底下人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
若是尋常物件也就罷了,這要是哪位貴人的寶物,豈不污了我蓬萊殿名聲?”
“如此劣跡,必須嚴懲。”
厲衡聞言,終于敢正大光明看凝雪一眼。
那只本該藏在凝雪袖中的紅玉髓手鐲,偏在此時顯露出來。
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厲衡便會意了。
“我想是安安誤會了,那只紅玉髓手鐲是我賞給凝雪的。
既非偷盜得來,那便饒過她吧。”
蕭瑾安無語。
她有說凝雪偷盜的是紅玉髓手鐲嗎?
連基本的過問流程都不走一下,厲衡真是演都不演了。
“臣妾從始至終都未提及那只紅玉髓手鐲。
陛下不聞不問便說是你賞的,偏私的太過明顯了吧?”
蕭瑾安言外之意,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
這番話,無非是在告訴蓬萊殿眾人,凝雪和厲衡早己茍合。
凝雪素日就好顯擺,仗著自己是蕭瑾安的陪嫁丫鬟,沒少**其他仆從。
如今大家聽出蕭瑾安話外音,也都反應過來。
凝雪和陛下素無交集,陛下平白無故為她求情,若非早有勾結,還能因為什么呢?
虧凝雪還是皇后心腹,卻做出勾搭皇上這等背主的事!
底下仆從看她的眼神里都再添了幾分嫌惡。
厲衡本就心虛,丑事被點破,更是覺得面子沒地方放。
“蕭瑾安!”
低沉的聲線,似鬣狗發(fā)怒前的低吼。
蕭瑾安當然知道厲衡生氣了,突然這般喚她,也不過是在警告。
可是她哥哥幫厲衡穩(wěn)固朝堂不說,**西討收復失地,如今又南下**。
如此功績,她又何須看厲衡眼色行事?
要說討好,也該是厲衡討好她!
“后宮之事,本宮自有決斷。”
“凝雪背主,你們且將她送到尚宮局吃頓板子。
打入掖庭,無本宮詔令永不得出!”
沒把厲衡那聲警告當回事,蕭瑾安先一步宣判對凝雪的懲罰,才施舍給厲衡一個眼神:“陛下今日前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想到蕭瑾安愈發(fā)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了,連他的警告都不曾在意,厲衡便窩了一肚子火。
“要緊事”三個字將厲衡點醒,這才想起來蓬萊殿的目的——他今日是來求蕭瑾安答應封薛淺嫣為貴妃的!
心頭怒火無處發(fā)泄,偏偏即將被人押出蓬萊殿凝雪,也顧不上關系利害,扯著嗓子求厲衡救她!
再救凝雪,他們二人茍合的事不就坐實了么?
凝雪左右不過是個小丫鬟,封她為妃對自己毫無益處。
他不過是圖個新鮮,才會和凝雪玩玩。
厲衡本就心煩,這如嚎喪般難聽的求救聲不止于耳,更覺惱怒。
“哭喪呢?
把她嘴巴給我堵上!
押到尚工局,好一頓打!”
聽聞厲衡的話,凝雪眼里再度失去光彩,不再掙扎,整個人頹靡的像墻角隨意堆放的草木疙瘩。
押送凝雪的人見厲衡發(fā)話了,兩個巴掌生生落在凝雪兩頰,毫不含糊地掏出帕子將嘴堵住。
知曉凝雪背叛主子的勾當,凝香也不再替她求情。
看著逐漸遠去的舊友,心緒復雜。
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那么脆弱。
蕭瑾安嗤笑,笑厲衡的**薄情,也笑曾經的自己。
“朕想封淺嫣妹妹為貴妃。”
調整好情緒,厲衡沉吟半晌,終于將目的說出。
聽到這番熟悉的話,蕭瑾安算是明白了。
她重生到了安佑二年春,蕭瑾軒剛去越州,厲衡就迫不及待封薛淺嫣為貴妃。
上一世,蕭瑾安不愿與人共侍一夫,到太后那兒大鬧一場。
后因不育被太后羞辱不說,朝臣們還紛紛給厲衡遞折子參她。
說什么皇后善妒,德不配位。
且說后宮也不是為她一人設的。
若蕭瑾安無法誕下子嗣,即使蕭瑾軒功績再高,也該廢后了。
厲衡看似站在群臣對立面,極力為她保住后位。
實則宮里的消息,無一不是他命人添油加醋傳播出去的。
沒等厲衡搬出太后為封薛淺嫣為貴妃,竟自損鳳體,日日絕食相逼的借口,蕭瑾安就干脆利落的答應了。
“好啊。
臣妾即刻替陛下擬旨,封淺嫣表妹為貴妃,入主含象殿。”
“此話當真?”
事情順利的不像話。
厲衡有些遲疑,不應該啊,蕭瑾安不該是這個反應。
聽到他要封妃,蕭瑾安難道不該一哭二鬧三上吊么?
“淺嫣妹妹還未出閣,雖說是來陪太后的,卻在后宮小住許久。
傳出去名聲必會受影響。
陛下若要冊封她為貴妃,倒也是件好事。”
這話是蕭瑾安故意提的。
薛淺嫣借著陪太后的名頭進宮,卻不曾在太后待的興慶宮住著,反倒在后宮一待就是半年。
是個傻子也能從中看出端倪。
偏偏厲衡沒聽出蕭瑾安言外之意,還在沾沾自喜。
他尋思蕭瑾安說這些話,分明就是吃醋了!
在吃他和薛淺嫣的醋呢!
蕭瑾安真是的,吃醋了也不肯表現(xiàn)出來。
面上還在假裝大度,要將離他寢宮最近的含象殿分給薛淺嫣。
厲衡豁然開朗,心想蕭瑾安對凝雪那么狠,肯定也是在吃自己和凝雪的醋。
凝雪畢竟是她陪嫁丫頭,要放平時,她真舍得送凝雪進掖庭?
一切都說通了。
厲衡清清嗓子,先前的窩火憋屈一掃而空。
用自認為很酷的姿勢站在蕭瑾安身側,活像只開屏的孔雀。
“皇后大度,朕心甚慰。
日后定不會厚此薄彼。”
“陛下多慮了。
若想頒發(fā)這道圣旨,還需拿幾個條件來換。”
“啥???”
厲衡懵了,興奮情緒被失落取代。
原來蕭瑾安答應這么快,只是想和他做交易。
“什么條件?
皇后但說無妨。”
蕭瑾安對厲衡逐漸收平的唇角視若無睹,自顧自說出條件:“玄策乃本宮心腹,臣妾想讓玄策進宮。”
“準了。”
玄策是蕭家的家生奴才,厲衡沒多想,點頭應了。
“越州戰(zhàn)事膠著,臣妾意欲在長安城外豢養(yǎng)軍士,以便增援。”
豢養(yǎng)軍士?
厲衡疑心漸起:蕭瑾安想干嘛?
**嗎?
小說簡介
“夜瀾九卿”的傾心著作,蕭瑾安凝雪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娘娘!不好了娘娘!皇上下令抄了蕭將軍府,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己經在去的路上了!”蕭瑾安身穿羅黃織金牡丹紋鞠衣,頭梳墮馬髻,面首簪一只金鑲寶鳳釵,鬢角戴兩只花葉攢枝紋云形掩鬢。秋娘眉間一點紅,莞爾一笑覆傾城。聽到小太監(jiān)的通報,原本端坐茶幾前的蕭瑾安怔愣一瞬,茶盞滑落,裂作幾瓣。“你剛剛說什么?皇上要抄將軍府?”茶液沾濕衣袍,婢女們拈著帕子上前,想替她清理。蕭瑾安現(xiàn)在還哪有心思顧慮這些,擺手示意婢子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