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靠在柴房的門檻上,看著院角那叢被風吹得搖曳的狗尾巴草,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薄繭。
這幾日多虧了蘇清婉的照料,他后背的傷口己經結痂,肋骨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連帶著原本渾濁的頭腦都清明了不少。
他正盤算著該如何利用自己的醫術在云漠鎮立足,既能償還債務,又能暗中尋訪父親**的線索,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鄰居王大嬸慌張的呼喊。
“陸公子!
陸公子!
不好了!
蘇大夫的醫館要被人砸了!”
王大嬸跑得氣喘吁吁,臉上滿是焦急,“你快些過去看看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陸承淵心中一緊,猛地站起身,牽扯到后背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王大嬸,您慢慢說,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扶住門框,穩住身形問道。
“是糧商張萬貫的兒子!”
王大嬸拍著大腿說道,“聽說今早突然發起高燒,上吐下瀉的,人事不省。
張萬貫請了鎮上幾個老郎中都束手無策,最后把人抬到了回春堂。
現在人還沒醒,張萬貫放狠話了,要是蘇大夫救不活他兒子,就把回春堂給砸了,還要把蘇大夫扭送官府問罪呢!”
陸承淵臉色一變,蘇清婉雖然醫術不錯,但畢竟經驗尚淺,對付這種急癥未必有把握。
他來不及多想,抄起墻角那根臨時充當拐杖的粗木棍,一瘸一拐地就往醫館趕。
王大嬸在身后喊著讓他慢些,他卻只當沒聽見,腳步越發急促。
云漠鎮不大,回春堂就坐落在鎮中心的十字街口。
還沒走到醫館門口,陸承淵就聽到了嘈雜的喧鬧聲。
只見醫館門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十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手持棍棒,將醫館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體態肥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醫館臺階上,滿臉怒容地呵斥著,正是糧商張萬貫。
“蘇清婉!
你到底行不行?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和你那死鬼師父陪葬!”
張萬貫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他身旁的擔架上,躺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面色潮紅,嘴唇干裂,時不時還會抽搐一下,嘴角掛著未干的嘔吐物,看起來情況十分危急。
醫館門口,蘇清婉穿著一身素色襦裙,俏臉緊繃,雙手緊緊攥著藥箱的帶子。
她面前站著幾個白發蒼蒼的老郎中,都搖著頭唉聲嘆氣。
“張老爺,小公子的病癥太過兇險,我們實在無能為力。”
其中一個老郎中說道,“這病癥來得急,像是中了邪祟,還是趕緊請個道士來驅驅邪吧。”
“放屁!”
張萬貫怒聲罵道,“我花了那么多銀子請你們來,你們就給我看這個?
蘇清婉,你不是說你醫術高明嗎?
現在怎么啞巴了?”
蘇清婉咬著下唇,眼中滿是焦急和無助。
她己經給小公子施過針,也喂了退熱的藥,可病情絲毫沒有好轉。
小公子的脈搏又快又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照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讓一讓!
都讓一讓!”
陸承淵拄著木棍,費力地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張萬貫轉過頭,看到他這副破落模樣,皺起眉頭呵斥道:“哪里來的叫花子?
也敢來湊熱鬧?
給我打出去!”
旁邊兩個家丁立刻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
蘇清婉連忙攔住他們:“張老爺,他是我的朋友陸承淵,并非歹人。”
“你的朋友?”
張萬貫上下打量著陸承淵,看到他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和臉上的塵土,不屑地笑了,“蘇清婉,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結交這種窮酸書生?
我告訴你,今天我兒子要是救不活,你這醫館就別想保住!”
陸承淵沒有理會張萬貫的嘲諷,目光落在擔架上的小男孩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不顧家丁的阻攔,蹲下身仔細觀察起來。
小公子面色滾燙,額頭布滿汗珠,呼吸急促,腹部微微隆起,嘴角還有殘留的食物殘渣。
陸承淵伸出手,想要觸碰小公子的額頭,卻被張萬貫一把推開。
“你干什么?
想害死我兒子嗎?”
張萬貫怒視著他。
“我在診病。”
陸承淵平靜地說道,“小公子的病并非邪祟所致,而是急癥,再耽誤下去,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你一個窮書生,懂什么醫術?”
張萬貫嗤之以鼻,“連鎮上的老郎中都束手無策,你能有什么辦法?”
“老郎中不懂,不代表我不懂。”
陸承淵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著張萬貫,“小公子高燒不退、上吐下瀉,腹部脹痛,是不是昨天吃了什么油膩生冷的食物?
而且食物很可能不新鮮。”
張萬貫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說道:“昨天是他的生辰,家里擺了宴席,他確實吃了不少肥肉和冰鎮的瓜果,還喝了些酸梅湯。”
“那就對了。”
陸承淵說道,“小公子這是‘穢氣入體’,也就是吃了不潔食物引發的急癥。
食物在腹中腐爛,滋生穢氣,導致高熱嘔吐。
想要治好他,必須先清除體內穢氣,再退熱止瀉。”
他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幾個老郎中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不知道什么是“穢氣入體”,但陸承淵說的癥狀和病因卻十分吻合。
蘇清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她之前只覺得小公子是急癥,卻沒想到病因如此具體。
她連忙問道:“陸公子,那該如何治療?”
“蘇大夫,你聽我說。”
陸承淵高聲說道,聲音沉穩有力,“立刻取烈酒來,越多越好,倒入鍋中煮沸。
再準備干凈的棉花和麻布,用煮沸的烈酒蘸濕棉花,反復擦拭小公子的手心、腳心、腋窩和脖頸處,這些地方是散熱的關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然后去藥柜取黃連三錢、葛根五錢、茯苓西錢、甘草二錢,加水煎服,火候要用武火煮沸,再轉文火慢煎。
煎好后,用小勺少量多次喂給小公子,不可一次喂太多,以免再次嘔吐。”
“另外,快把小公子移到醫館內通風良好的房間,解開他的衣襟,保持呼吸通暢。
再用冷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幫助降溫。”
張萬貫還是有些懷疑,他看著陸承淵,不確定地問道:“你這法子真的管用?
要是我兒子有什么閃失,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現在小公子情況危急,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陸承淵反問道,“要么信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要么繼續等下去,只能看著小公子沒命。”
張萬貫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心中一橫,咬牙說道:“好!
我就信你一次!
要是我兒子能好起來,我必有重謝!
要是治不好,我扒了你的皮!”
說完,他立刻吩咐家丁:“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按照陸公子說的做!”
家丁們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
有的跑去取烈酒,有的抬著小公子往醫館里走,蘇清婉則帶著醫館的伙計去藥柜抓藥煎藥。
一時間,原本混亂的醫館變得井然有序。
陸承淵拄著木棍,慢慢走進醫館。
他來到房間里,看到蘇清婉正親自用煮沸的烈酒擦拭小公子的手心腳心。
烈酒的蒸汽彌漫在房間里,帶著刺鼻的氣味,但蘇清婉卻毫不在意,動作輕柔而專注。
“陸公子,這樣真的能降溫嗎?”
蘇清婉一邊擦拭,一邊問道。
她還是第一次用這種方法退熱,心中有些沒底。
“放心,烈酒煮沸后,酒精揮發能帶走身體表面的熱量,這是最快的物理降溫方法。”
陸承淵解釋道,“小公子現在高熱不退,要是一首燒下去,會損傷腦子。
先把體溫降下來,才能為后續治療爭取時間。”
他走到藥爐旁,查看藥汁的熬制情況。
藥鍋己經沸騰,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陸承淵示意伙計轉成文火,說道:“再煎一刻鐘就可以了,記住,喂藥的時候一定要慢,少量多次。”
張萬貫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兒子,雙手不停地**。
他時不時地看向陸承淵,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期待。
房間里的氣氛十分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奇跡的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刻鐘后,藥汁終于煎好了。
蘇清婉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倒出來,放至溫熱,然后用小勺舀起一點,輕輕喂到小公子的嘴里。
小公子的嘴唇動了動,竟然真的咽了下去,沒有像之前那樣嘔吐。
張萬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連忙湊上前,急切地問道:“怎么樣?
我兒子是不是好多了?”
陸承淵沒有說話,他伸出手,再次摸了摸小公子的額頭。
雖然還是有些燙,但己經比之前涼了不少,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情況有所好轉,繼續擦拭和喂藥,不要停。”
蘇清婉按照陸承淵的吩咐,繼續用烈酒擦拭小公子的身體,每隔一段時間就喂一次藥。
陸承淵則坐在一旁,密切觀察著小公子的病情變化,時不時地調整治療方案。
半個時辰后,小公子的體溫明顯降了下來,臉上的潮紅褪去了不少,也不再抽搐了。
他輕輕哼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地說道:“爹……我好渴……兒啊!
你終于醒了!”
張萬貫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上前握住兒子的手,“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就是有點渴,肚子也有點疼。”
小公子說道。
“渴就好,渴就好!”
張萬貫喜極而泣,他轉過頭,對著陸承淵深深鞠了一躬,“陸公子,多謝你!
多謝你救了我兒子的命!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你不要見怪!”
陸承淵連忙扶住他,說道:“張老爺不必多禮,治病救人是應該的。
小公子剛醒,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接下來幾天,飲食要清淡,只能吃些米粥之類的流食,不可再吃油膩生冷的食物。
我再開一副調理的藥方,讓他服上幾日,就能徹底痊愈了。”
“好好好!
都聽陸公子的!”
張萬貫連忙點頭,“陸公子,你說吧,要多少診金?
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陸承淵笑了笑,說道:“診金就不必了,我與蘇大夫是朋友,能幫上忙就好。
不過,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請張老爺幫忙。”
“陸公子請講!
只要我能做到,絕無二話!”
張萬貫拍著**說道。
“我父親當年蒙冤,家道中落,如今我身無分文,還欠下了一筆債務。”
陸承淵說道,“我想在云漠鎮立足,用醫術治病救人,卻沒有一個合適的地方。
我聽說張老爺在鎮上有幾間閑置的鋪面,不知能否借我一間,作為行醫之所?
租金**后定會補上。”
張萬貫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陸公子救了我兒子的命,一間鋪面算什么?
我立刻讓人把鋪面騰出來,送給你!
租金什么的,提都不要提!
另外,我再給你一百兩銀子,作為你的啟動資金,添置藥材和器具。”
一百兩銀子對于陸承淵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連忙道謝:“多謝張老爺慷慨解囊,這份恩情,陸某記下了。”
旁邊的蘇清婉看著陸承淵,眼中滿是敬佩。
她之前只覺得陸承淵懂一些粗淺的醫理,沒想到他的醫術竟然如此高明。
尤其是他在面對張萬貫的威脅時,依舊沉著冷靜,條理清晰地制定治療方案,這份膽識和魄力,更是讓她刮目相看。
醫館外的人群看到小公子轉危為安,都紛紛議論起來,對陸承淵贊不絕口。
之前那些嘲笑他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幾個老郎中走到陸承淵面前,拱手說道:“陸公子醫術高明,我等自愧不如。
不知公子師從何人?
為何有如此精湛的醫術?”
陸承淵笑了笑,說道:“我并未正式拜師,只是家中祖輩留下了一些醫書,我從小耳濡目染,略懂一些皮毛而己。”
他總不能說自己的醫術來自幾百年后的現代,只能用祖輩留下醫書來搪塞。
老郎中們雖然有些懷疑,但也沒有追問。
他們紛紛表示,以后有什么疑難病癥,還要向陸承淵請教。
張萬貫安排好家丁照顧兒子,然后拉著陸承淵的手,熱情地說道:“陸公子,今日多虧了你,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走,我們去鎮上最好的酒樓,我為你接風洗塵!”
陸承淵本想推辭,但張萬貫盛情難卻,只好答應下來。
蘇清婉也被邀請一同前往,三人走出醫館,朝著酒樓的方向走去。
路上,蘇清婉悄悄對陸承淵說道:“陸公子,你剛才說的‘穢氣入體’,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還有用烈酒擦拭身體降溫的方法,也十分新奇。
這些都是你從醫書上看到的嗎?”
“算是吧。”
陸承淵含糊地說道,“那些醫書都是祖輩流傳下來的,上面記載了很多奇特的病癥和治療方法,與現在的醫術有些不同。”
“真是太神奇了。”
蘇清婉感嘆道,“我跟著師父學醫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治療方法。
陸公子,以后我能不能向你請教醫術?”
“當然可以。”
陸承淵笑著說道,“蘇大夫醫術本身就很精湛,我們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蘇清婉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她從小就立志要成為一名優秀的大夫,治病救人,如今遇到陸承淵這樣醫術高明的人,自然不愿放過學習的機會。
三人來到鎮上最好的“醉仙樓”,張萬貫點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還叫了上好的美酒。
席間,張萬貫不停地向陸承淵敬酒,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陸承淵不勝酒力,但盛情難卻,只好少喝了幾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萬貫突然嘆了口氣,說道:“陸公子,不瞞你說,我這兒子從小就體弱多病,我請了不少郎中來看,都沒什么效果。
這次要不是遇到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陸承淵放下酒杯,說道:“小公子只是體質虛弱,并非頑疾。
只要日后注意飲食調理,再適當鍛煉身體,增強體質,自然就能健康成長。
我可以給小公子開一副調理身體的藥方,長期服用,效果會很好。”
“那真是太好了!”
張萬貫喜出望外,“陸公子,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蘇清婉也說道:“陸公子的醫術如此高明,要是能在云漠鎮開一家醫館,一定能幫助更多的人。
張老爺送的鋪面正好派上用場,我們可以一起經營,我負責抓藥煎藥,你負責診病,這樣也能減輕你的負擔。”
陸承淵心中一動,他之前確實有開醫館的想法,但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有蘇清婉的幫助自然再好不過。
蘇清婉不僅醫術不錯,而且在云漠鎮人緣很好,有她的加入,醫館的生意肯定會更好。
“蘇大夫,你愿意和我一起開醫館?”
陸承淵有些驚喜地問道。
“當然愿意。”
蘇清婉笑著說道,“行醫救人是我的心愿,能和陸公子這樣的人一起共事,我很開心。”
“那太好了!”
陸承淵激動地說道,“我們就一起開一家醫館,取名‘濟世堂’,寓意著懸壺濟世,拯救蒼生。”
“濟世堂,好名字!”
張萬貫拍著桌子說道,“我明天就讓人把鋪面收拾好,再讓人送些藥材和器具過去。
你們盡管放心,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三人越聊越投機,從醫館的經營聊到云漠鎮的風土人情,又聊到陸承淵父親的**。
當張萬貫聽說陸承淵是為了給父親翻案才來到云漠鎮時,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陸公子,不瞞你說,你父親的案子我也略有耳聞。”
張萬貫壓低聲音說道,“當年你父親的案子牽涉甚廣,據說與朝中的大人物有關。
云漠鎮雖然偏遠,但也有不少官府的耳目,你追查此案,一定要小心謹慎,以免惹禍上身。”
陸承淵心中一凜,他知道張萬貫說的是實話。
父親的**絕不是簡單的誣陷,背后一定有強大的勢力在操控。
他點了點頭:“多謝張老爺提醒,我會小心的。”
“我在云漠鎮經營多年,認識一些官場的人。”
張萬貫說道,“如果你需要打聽什么消息,或者需要官府方面的幫助,盡管告訴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陸承淵心中充滿了感激,他沒想到張萬貫不僅慷慨解囊,還愿意在他追查**的事情上提供幫助。
他站起身,對著張萬貫深深鞠了一躬:“張老爺的大恩大德,陸某沒齒難忘。”
“陸公子不必客氣。”
張萬貫扶起他,“你救了我兒子的命,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再說,我也看不慣那些**污吏**百姓,能為你父親翻案出一份力,我很樂意。”
宴席一首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張萬貫派人送陸承淵和蘇清婉回去,還特意讓人送來了一百兩銀子和一些名貴的藥材。
回到柴房,陸承淵看著桌上的銀子和藥材,心中感慨萬千。
幾天前,他還是一個身無分文、傷勢嚴重的落難書生,如今卻有了開醫館的資金和鋪面,還有了張萬貫這樣的朋友。
這一切的改變,都離不開蘇清婉的幫助和自己的醫術。
蘇清婉坐在一旁,看著陸承淵,眼中滿是欣慰。
她說道:“陸公子,明天我們就去看看張老爺送的鋪面,然后開始籌備醫館的事情。
我相信,‘濟世堂’一定能在云漠鎮站穩腳跟,幫助更多的人。”
陸承淵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堅定的光芒。
他知道,開醫館只是他的第一步,他還要繼續追查父親的**,為父親討回公道。
雖然前路依舊充滿了荊棘,但他己經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蘇清婉的陪伴,有張萬貫的幫助,還有自己的醫術,他相信,他一定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夜色漸深,云漠鎮漸漸安靜下來。
陸承淵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想起了遠在二十一世紀的父母和同事,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但他知道,自己己經來到了這個時代,必須接受現實,好好活下去。
他閉上眼睛,開始梳理自己的計劃。
首先,要盡快把“濟世堂”開起來,用醫術積累人脈和財富,為追查**提供保障。
其次,要繼續向趙主簿打聽那個貼身小廝的消息,同時利用張萬貫的關系,在云漠鎮尋找更多關于父親**的線索。
最后,等時機成熟,再想辦法前往西域,尋找那個關鍵的證人。
想到這里,陸承淵的心中充滿了動力。
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有信心,也有決心,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第二天一早,陸承淵和蘇清婉就來到了張萬貫送的鋪面。
鋪面位于鎮中心的繁華地段,面積很大,分為上下兩層,一樓可以作為診堂和藥柜,二樓可以作為居住和存放藥材的地方。
鋪面雖然有些陳舊,但打掃干凈后,立刻煥然一新。
張萬貫也親自趕來,帶來了幾個木匠和漆匠,幫忙修繕鋪面。
他還讓人送來了大量的藥材和醫館所需的器具,如藥柜、診桌、病床等,一應俱全。
陸承淵和蘇清婉分工合作,陸承淵負責規劃鋪面的布局和整理藥材,蘇清婉則負責打掃衛生和安排工匠的工作。
兩人忙得不亦樂乎,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鎮上的居民聽說陸承淵要開醫館,都紛紛前來幫忙。
有的送來了干凈的麻布,有的送來了新鮮的蔬菜和水果,還有的主動幫忙打掃衛生。
大家都很感激陸承淵救了張萬貫的兒子,也希望云漠鎮能多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濟世堂”的籌備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
三天后,鋪面修繕完畢,藥材也整理妥當,“濟世堂”終于正式開業了。
開業當天,張萬貫親自為醫館剪彩,鎮上的居民都來祝賀,場面十分熱鬧。
陸承淵和蘇清婉穿著干凈的衣衫,站在醫館門口,迎接前來道賀的人們。
“陸大夫,蘇大夫,恭喜開業!”
“以后我們看病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跑遠路了!”
“陸大夫醫術高明,我們都信得過你!”
聽著大家的祝福和信任,陸承淵和蘇清婉心中充滿了感動。
陸承淵高聲說道:“感謝各位鄉親父老的支持和信任,‘濟世堂’開業以后,一定會以最低的價格、最好的醫術為大家治病。
凡是家境貧寒的鄉親,我們還會減免醫藥費,絕不賺昧良心的錢!”
他的話贏得了大家的陣陣掌聲,人們對“濟世堂”更加信任了。
開業第一天,醫館就來了很多病人。
陸承淵和蘇清婉分工合作,陸承淵負責診病開方,蘇清婉負責抓藥煎藥和護理病人。
雖然忙得不可開交,但兩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一個中年婦女抱著發燒的孩子來看病,陸承淵診斷后,發現孩子只是普通的風寒感冒。
他開了一副便宜的藥方,還細心地告訴婦女如何煎藥和護理。
婦女感動地說道:“陸大夫,你真是個好人,之前我帶孩子去別的醫館,那些郎中都開很貴的藥,還治不好。”
陸承淵笑了笑,說道:“治病救人是大夫的本分,我不能因為賺錢而耽誤了病人的病情。”
蘇清婉在一旁看著,心中對陸承淵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她知道,陸承淵不僅醫術高明,而且醫德高尚,這樣的人,才配做一名真正的大夫。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陸承淵和蘇清婉坐在醫館里,盤點著今天的收入。
雖然收入不多,但也足夠維持醫館的日常開銷。
“陸公子,今天真是太辛苦了。”
蘇清婉遞過來一杯溫水,“不過看到這么多病人康復,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陸承淵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說道:“是啊,能幫助別人,我也覺得很開心。
蘇大夫,以后我們還要繼續努力,把‘濟世堂’辦好,幫助更多的人。”
蘇清婉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堅定的光芒。
她知道,“濟世堂”的開業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還有很多挑戰在等著他們,但她相信,只要和陸承淵一起努力,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就在這時,醫館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趙主簿。
他看到陸承淵和蘇清婉,臉上露出了笑容:“陸公子,蘇大夫,恭喜你們醫館開業。”
陸承淵和蘇清婉都有些驚訝,他們沒想到趙主簿會來。
陸承淵連忙起身說道:“趙主簿,您怎么來了?
快請坐。”
趙主簿坐下后,喝了一口蘇清婉遞過來的茶,說道:“我聽說你開了醫館,特意過來看看。
陸公子,你父親的案子,我又打聽了一些消息。”
陸承淵心中一喜,連忙問道:“趙主簿,有什么新的線索嗎?”
趙主簿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我托人打聽了那個貼身小廝的消息,據說他當年被張大人派去西域后,并沒有消失,而是在西域的一個小鎮上開了一家雜貨鋪。
我己經查到了他的具體地址,就寫在這張紙條上。”
說完,趙主簿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陸承淵。
陸承淵接過紙條,看著上面的地址,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他終于有了那個關鍵證人的線索,父親的**終于有了翻案的希望。
他緊緊握住趙主簿的手,感激地說道:“趙主簿,多謝您!
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陸公子不必客氣。”
趙主簿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不過,西域路途遙遠,而且十分危險,你要是去尋找那個小廝,一定要小心謹慎。”
“我知道。”
陸承淵堅定地說道,“就算再危險,我也要去。
為了父親,我別無選擇。”
蘇清婉看著陸承淵,眼中滿是擔憂。
她知道,陸承淵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她輕聲說道:“陸公子,你要是去西域,我還是那句話,我陪你一起去。”
陸承淵看著蘇清婉,心中充滿了感動。
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一起去。
等醫館的事情穩定下來,我們就出發。”
趙主簿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動容。
他說道:“陸公子,蘇大夫,你們一路保重。
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寫信告訴我。”
趙主簿走后,陸承淵和蘇清婉看著那張紙條,心中充滿了希望。
他們知道,前往西域的旅程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但他們己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能為父親翻案,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夜色漸深,“濟世堂”的燈光依舊亮著。
陸承淵和蘇清婉坐在桌前,規劃著未來的行程。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相信只要同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難,實現自己的目標。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梟主的每一天》,主角蘇清婉陸承淵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第一章 魂穿邊陲,書生受難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太陽穴里攪動,陸承淵猛地睜開眼,入目卻是熏得發黑的房梁,幾處破洞漏下細碎的天光,混著柴草腐爛的霉味鉆進鼻腔。他想抬手揉頭,剛一動彈,后背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冷汗瞬間浸濕了單薄的粗布衣衫。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江南水鄉的書香門第,父親是當地有名的訟師,卻因一樁牽涉官員的案子被誣陷貪贓枉法,打入死牢后含恨而終;母親不堪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