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裝甲車七拐八繞，開進一處地下**改的臨時指揮中心。

標語是連夜貼的——相信科學，先采樣再說白墻邊堆滿礦泉水、自熱米飯，還有沒拆封的防爆網槍，全是**政企采購款。

我被推進“詢問室”，其實就是工地集裝箱，桌上擺筆記本電腦，屏保是“富強**文明和諧”。

對面坐一老哥，肩章一杠兩星，姓趙，三十出頭，眼底掛著通宵***。

他推來一張A4表：“姓名、年齡、事發前48小時行程，全寫上。”

我邊寫邊問：“哥，這算審訊？”

“不算，”趙哥嘆氣，“我們連案由都編不出來，先走流程，不然領導問起來沒材料。”

我同情地看他：“你們也第一次見？”

“可不是，”他指了指天花板，“早上那洞一出現，上面首接拉響‘未知災害’警報，我們單位昨晚還在抓**，今天改行研究‘未知氣體’。”

我好奇：“檢測出啥？”

“出啥？”

趙哥苦笑，“儀器全部死機，唯一有用的數據是——”他掏出便攜式氣體檢測儀，屏幕花成馬賽克，“看到沒？

靈氣濃度高到溢出，但具體成分未知，連名詞都是現編的。”

我默默舉手：“我能申請當志愿者嗎？

管飯就行。”

趙哥挑眉：“你不怕？”

“怕啥，”我聳肩，“洞是我捅的，我得負責收底。”

“行，那你跟我來。”

2隔壁實驗室更簡陋，就是**隔出的小間，桌上擺著——家用電磁爐、 *orrowed醫院X光機、**買的無人機，外加從***借的防爆機器人。

幾個白大褂正圍著變形金剛殘骸拍照，那家伙被鋼絲繩捆成粽子，嘴里還塞著防爆毯。

“看見沒？”

趙哥指殘骸，“這東西一小時前還是共享單車站臺，現在成了這樣，我們連螺絲刀都用上了，拆不開。”

我湊近看，變形金剛胸口嵌著塊藍幽幽石頭，像劣質玻璃。

我伸手，石頭立馬電我一下，把我手指彈開。

趙哥見怪不怪：“所有變異物都有這毛病，一碰就放電，像自帶防盜鎖。”

“那找我干啥？”

“你吸靈氣不暈，還自帶愈合，”趙哥拍我肩膀，“上級決定——聘你當‘前端測試員’，待遇參照事業編，五險一金，先簽三個月，干不干？”

我：“干！

但我要意外險，保額高一點。”

“成交！”

趙哥當場打印合同，公章還是熱乎的。

我按下紅手印，正式成為官方編外小白鼠。

3測試第一項：量靈氣。

設備——家用電磁爐＋不銹鋼鍋，鍋里放純凈水，讓我對著鍋底“**”。

我：“**我不會，要不我給你們罵個老板助助興？”

“隨你，只要能讓那石頭亮就行。”

我清清嗓子，開始rap：“老板畫餅我不吃，我要月薪兩萬七！”

鍋底毫無波瀾。

我換招，回憶早上被綠蘿吸手指的冰涼感，閉眼慢慢呼氣——一秒、兩秒……“叮！”

鍋底出現細小氣泡，像剛開瓶的雪碧。

檢測儀“滴”一聲，跳出數字：靈氣濃度：0.7‰白大褂們沸騰：“有數據了！”

趙哥握拳：“繼續！”

我卻腿一軟，頭暈眼花，像通宵三晚沒睡。

原來靈氣不是無限白嫖，用多了得付體力條。

我癱坐小馬扎：“哥，給口紅糖水，我低血糖。”

4測試第二項：現場抓捕“靈變物”。

目標——會跑的共享單車站臺二代，地點隔壁街。

裝備——普通防爆網槍、普通**、普通面包車，唯一高科技是執法記錄儀。

我坐副駕駛，趙哥親自開車，沿途拉警笛，氣勢拉滿，就是車速不敢超60，怕爆胎。

抵達現場，站臺己經長腿，西條鐵支架當腿，跑起來“咣當咣當”，像穿高跟鞋的犀牛。

趙哥下令：“圍！”

三名**成三角隊形，網槍“砰”一聲，鋼網罩住站臺，站臺掙扎，火星西濺。

我負責補位，拿扳手敲它螺絲，敲一下手麻一下，靈氣亂竄。

我火了，破口大罵：“給我站住！

再跑我天天**不給錢！”

奇怪的事發生——站臺像聽懂，西條腿同時打顫，動作慢半拍。

眾人趁機一擁而上，鐵鏈捆粽子，成功！

趙哥喘氣：“看來你的‘嘴炮’有短暫震懾效果，值得寫進報告。”

我攤手：“我就說平A帶嘲諷，你們非不信。”

5回基地路上，我靠車窗補覺，趙哥刷手機，忽然遞給我：“熱搜第一——#全國神秘降雨#，第二——#共享單車成精#，第三——#孫楊是誰#。”

我差點被口水嗆死：“我名字怎么就熱搜了？”

“網友扒出你朋友圈，”趙哥念標題，“《把天捅破的男人：我同事孫楊的日常話嘮》。”

我捂臉：“完了，我要被切片網紅雙出道。”

趙哥笑：“放心，上級準備開新聞發布會，給你包裝成‘城市英雄’，你只要閉嘴別搶詞就行。”

我比OK：“我嘴碎，但關鍵時刻能當啞巴。”

心里卻打鼓：黑洞還在天上掛著，靈氣濃度每分鐘漲，變異物越來越多，而我們連把“帶電石頭”從變形金剛胸口撬下來都辦不到。

現代裝備，打靈變世界，就像拿塑料勺挖礦山——勺是真的，礦也是真的，就是匹配度離譜。

但沒關系，我，孫楊，先當個靠譜勺，至于以后是升級成鐵鍬還是挖掘機，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