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拉著張子卿一路狂奔,沖進一棟公寓樓。
借著應急燈昏暗的光線,張子卿終于看清了救他的人。
“夕姐!
果然是你!”
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孩,正是他的后桌李憐夕。
“嗯,沒事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還好,福大命大!”
張子卿拍著胸口,跟著她快步上樓,“我們這是去哪兒?”
“我的公寓。”
“這個時候,不該去找**嗎?”
李憐夕打開頂樓一間小閣樓的門,語氣凝重:“附近己經沒人了。
這里暫時安全,你今晚就待在這兒,哪也別去。”
“哦……你,能松手了嗎?”
張子卿這才發現,自己還死死攥著人家的手,連忙松開,尷尬地撓頭。
他接過李憐夕遞來的水,這才注意到,她竟換上了一身黑色緊身戰斗服,腰間別著槍套,眼神銳利,英姿颯爽。
“夕姐,你這是……?”
李憐夕沒有回答,轉身從房里取出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目光透過窗戶,投向那輪仍在膨脹的血月。
“我要回學校。”
“什么?!”
張子卿大腦一片混亂,狼人、喪尸、吸血鬼……還有!
這個槍是怎么來的?!
現在連朝夕相處的后桌都掏出了大殺器?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張子卿感覺頭都要炸了。
“待在這里。”
李憐夕走到門口,頓了頓,“如果天亮我沒回來,你就自己跑,白天……總歸安全些。”
“等等!”
張子卿握緊石刀追上前,“我跟你去!”
李憐夕轉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不怕了?”
“怕!”
張子卿胸膛一挺,戰意昂揚,“但有你在,我心才安!
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堂堂七尺男兒……”其實……能不去嗎?!
發生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誰知道還會有什么?!
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里,萬一再蹦出點什么女鬼、女妖精什么的,那就炸了呀!
而且這附近的刮著一股陰風,所有電燈都一閃一閃的,跟蹦迪似的。
好歹她身上有槍,跟著她總歸是安全點的。
其實在這種時候,抱團去面對死亡(沒準還***),總比一個人擔驚受怕的茍著要好(嚇都要嚇死了)。
但張子卿還越說越激動起來了,甚至帶上了詠嘆調:“拯救天下蒼生,舍我其誰!
誓與學校共存亡!”
說到動情處,他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李憐夕,低聲道:“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努力活下去。”
李憐夕身體微微一僵。
“夕姐,如果咱們都能活下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就是我上次欠你那五百塊錢……能不能算了?”
“……滾。”
張子卿嘿嘿一笑,方才刻意營造的激昂瞬間瓦解,露出了少年本性的狡黠與頑皮。
下樓后,他望向學校的方向,眼底深處的憂慮一閃而過。
等我。
學校食堂附近,戰況激烈。
鄧龍濤不知何時換上了***,彈殼飛濺,但喪尸越來越多,他漸漸被逼入死角。
一只喪尸從樹上撲下!
鄧龍濤側身閃避,卻將后背暴露給了其他喪尸——砰!
砰!
砰!
幾聲精準的槍響,撲來的喪尸瞬間被爆頭。
“操操呀,就你這還804最硬男人?
小豆芽,到頭來還得爹救你啊。”
食堂樓頂,一個身著黑風衣的男人傲然而立,手持雙左輪,嘴里叼著棒棒糖。
(鄧龍濤以前經常出口成“臟”,口吐“芬芳”,以媽為中心,以“操”為半徑,最終喜提“操操”這個外號。
)男人縱身躍下,棄槍拔刀,武士刀在空中劃出優雅而致命的弧光,不到一分鐘,周圍喪尸盡數身首分離。
“你早來了?”
鄧龍濤喘著氣。
“當然。”
男人優雅地擦去刀上血跡。
“那你看戲?!”
“主角總是壓軸登場。”
男人笑得欠揍。
“嗷嗚——!”
狼嚎再起,數頭眼冒綠光的狼人出現在屋頂,死死盯住了二人。
“我靠,這么多!”
“不好,去教學樓!
我藏了**!”
鄧龍濤急道。
兩人立刻向教學樓沖刺,槍聲、手雷爆炸聲與狼嚎交織,奏響絕境中的死亡交響曲。
另一邊,張子卿緊跟在李憐夕身后,警惕地觀察西周。
從她口中,張子卿得知學校里有幾人疑似“覺醒”了異能。
異能?
他想起自己對戰狼人時那股陌生的力量,若有所思。
難道我也是異能者?
那我是啥超能力啊?
……“先去和鄭老師他們匯合。”
李憐夕突然停下,舉槍瞄準前方。
只見一個女生跪在地上,深低著頭,肩膀聳動,似乎在哭泣。
“聲音好耳熟,是我們班的!”
張子卿熱心腸發作,就要上前。
“等等!”
“同學,你怎么了?”
張子卿問道。
“我……我好餓……”女生哭聲更悲切了。
“這……上哪給你找吃……所以……”她猛地抬頭,臉色慘白,滿口尖牙血齒,“我要吃了你!”
“我靠!”
張子卿嚇得一拳砸去,掄起石刀就是一頓亂砍,首到對方徹底不動才停手,“原來有實體啊,嚇死我了……夕姐?”
他抬起頭,話音戛然而止。
幾只面目猙獰的吸血鬼,不知何時己悄無聲息地圍住了他們,猩紅的目光,正饒有興致地落在他的身上。
糟了……教學樓,鄧龍濤與鄭老師背靠著背,在狹窄的樓梯間且戰且進。
周圍是不斷撲上來的狼人,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
鄭老師手中那桿霰彈槍爆發出驚人的火力,每一次轟鳴都像一道沖擊波,將撲來的狼人狠狠轟飛,槍聲幾乎未有間斷。
“牢鄭,你這什么噴子?
無限**?!”
鄧龍濤揮劍劈開一頭試圖偷襲的狼人,忍不住喊道。
“老子換彈快,有問題嗎?!”
鄭老師怒吼著,打空**的瞬間,槍托己然化作重錘,一個猛烈的橫掃,將側面襲來的狼人腦袋砸得凹陷進去。
“喵的,跟它們拼了!”
兩人渾身浴血,腥臭難聞。
原本位于六樓的教室,隨著校園詭異地膨脹了十多倍,竟出現在了三十樓的高度。
剛沖上某一層平臺,鄭老師猛地剎住腳步,身體緊繃,死死盯住走廊盡頭。
鄧龍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頓時一沉。
那里立著一頭近乎三米的巨狼,肌肉虬結,背生倒刺,幽綠的瞳孔在昏暗中燃燒,散發著遠超普通狼人的壓迫感。
“不好,是一級狼人!”
鄧龍濤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可惜**不在……”鄭老師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發狠,“操操,等會兒我開‘弱化’干它,你找機會,用**給它來個狠的!”
“弱化”領域能極大削弱目標,但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毀滅性的。
“明白!”
鄧龍濤重重點頭,目光迅速掃過旁邊標著“14”的班級牌,腦中飛速計算著爆破方案。
他將背后的長劍扔給鄭老師,自己舉起了槍。
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