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桃林,向著道場走去,我要去找師父,我知道他就在那。
迎面撞見拿著東西的善逸,一手拿著雨傘,另一只手也是雨傘。
是要給我送傘嗎?
我手搭著刀柄平靜的看著他,他見到我后愣了一下有點畏縮的低下了頭。
“師兄,我…我來給你……送傘。”
我沒有回應,走了過去,路過他身邊,我的聲音隨著落下。
“善逸,我會壹之型了。”
沒有了以往刻薄的語氣,有的只有如釋重負和理所應當。
如釋重負,我沒有辜負師父的期待。
理所應當,我是他的師兄,我是天才,所以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聽到我的話善逸猛地抬起頭,兩眼瞪大,嘴巴張的好像可以塞下一整個飯團。
“師兄?!
你……你居然……”看著他一臉不可思議,講話磕磕巴巴的樣子,我不由得升出逗逗他的念頭。
我停下腳步,側過頭冷冷的看著他。
“怎么?
我不能會是嗎?
你很希望我用不出壹之型是嗎?”
善逸張著個嘴,雙手拿著雨傘在身前亂擺,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語無倫次的向我解釋,“不…不是的…師兄。”
“你那么厲害…貳到陸之型用的那么好,現在……你又學會了壹之型,那我不是……一點用處都……”善逸的聲音越來越小,神情也變得沮喪,琥珀色的眸子泛起水霧。
我走上前去,把手放在他的頭上用力**他的腦袋,然后笑著看著他。
“那你就更應該去訓練可不是嗎?
雖然你不會其他型,但就像師父說的一樣,把壹之型做到極致,集中一點,登峰造極!
這樣,也算沒有辜負師父對你的期待不是嗎。”
善逸呆呆地看著我,臉色肉眼可以一般變得紅彤彤的,像是煮熟的大蝦一樣。
“師…師兄,你……你好像變了,變回以前那個……會指導我劍招,會鼓勵我堅持訓練的……那個師兄了。”
“以前是師兄做的不對,之前的我鉆進了牛角尖,現在我醒悟過來了。
抱歉,善逸,之前那樣說你。
走吧,師父該等急了。”
我拍了拍善逸那被我弄亂的頭,不等他回話,轉身向道場走去。
“師兄……”善逸的眼睛涌出淚水,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抬手用袖子把眼淚一抹,跟著我的步伐向道場走去。
“師兄!
等等我!”
道場內,我和善逸跪坐在師父面前,善逸他正手舞足蹈跟師父講述我會壹之型的事情,在想說出我跟他道歉和變化很大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在我的眼神示意也告訴了師父。
師父聽完后注視著我,滄桑的目光中不再有失望與無奈,只有欣慰和釋懷,我很開心。
“獪岳,你終于明白了。
現在的你己經可以出師了。
剛好,還有幾天**最終試煉就開始了,你準備準備,去參加吧。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通過試煉的。”
“是,師父。”
這一晚,我們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我撐著腦袋,看著拿拐杖教訓善逸的師父,看著躲著師父拐杖讓我求情到處亂跑的善逸。
這種感覺,真好。
我就是為了這而揮刀的,沒錯。
是夜,走進原本和善逸一起的房間,有兩張床,一個是我,另一個是善逸的。
之前厭煩他,不愿意同在一個房間而搬去道場,現在倒可以久違的睡下這個床了。
我在床邊擦拭著我的刀,善逸推開門走了進來,我拍了拍床邊示意他坐過來。
“善逸,幫我個忙,我想在睡覺的時候保持住全集中?常中,你晚上幫我看著,如果斷了你就叫醒我,明白嗎?
明天的訓練我會跟師父說的。”
我將刀收入刀鞘,看著坐在旁邊善逸的眼睛。
“好…好的!
沒問題的!
包在我身上吧師兄!”
善逸一臉興奮,滿臉通紅,從鼻孔里噴出兩道長氣,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
全集中?常中這是不論吃飯,行走,睡覺都無時無刻保持全集中呼吸的狀態。
可以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身體基礎數值,提高肺活量與血液循環速度,會的人要比不會的人在與鬼作戰時,擁有更大的優勢。
所有的柱都會全集中?常中,這是師父告訴我的。
眾所周知,日輪刀和呼吸法是鬼殺隊面對鬼最大的武器。
只有用特殊材質打造出來的日輪刀,砍下惡鬼的腦袋才能**鬼。
普通刀具即使砍斷了惡鬼脖子,也無法**惡鬼。
它們擁有著非比尋常的恢復能力,砍斷手腳這種對人來說非常嚴重的傷勢,它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十分無賴。
所以除了陽光,也就只有日輪刀才可以**它們。
而呼吸法是鬼殺隊歷代所有的前輩用生命創造出來對抗惡鬼的。
它們凝聚前輩們所有的技巧與經驗,為了消滅所有惡鬼的信念所創造出來的。
每招每式都有它們各自的作用,它們都有著巨大力量,是對抗惡鬼必不可少的武器,更是代表著擁有鬼殺隊的責任。
以前只有使用雷之呼吸的時候才去保持全集中呼吸。
師父告訴我這些之后,我就一首嘗試著去保持全集中?常中的狀態。
開始真的很難,只是不到半個時辰,就感覺肺要炸開一般。
胸口傳來陣陣撕裂感跟刺痛,仿佛肺里有只刺猬在滾來滾去,喘不上氣。
耳朵也聽不見東西,只有嘈雜的嗡鳴聲響個不停。
我跪在地上捂住胸口,試圖緩解不適的窒息感,過了好一會才有所好轉。
差點以為自己沒死在與惡鬼的戰斗中,就要死在賴以生存的呼吸法上面了。
果然柱使用的東西就是不一般,不是一朝一夕短時間就可以完成的。
這種高級技巧,與我這個天才簡首太般配了!
在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嘗試保持全集中?常中。
從半個時辰不到,慢慢的堅持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再到現在,我在白天基本可以堅持一天。
每次時間延長,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耐力,速度和爆發力增長,這種肉眼可見的變強程度,很是暢快,讓人上癮。
但是我無法在知道晚上睡覺能否保持住全集中?常中,所有我需要善逸的幫助。
在善逸的注視下,我調整著呼吸,進去睡眠。
“師兄……師兄,醒醒。”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被善逸搖晃著叫醒。
“師兄,你在睡著后大概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全集中呼吸就斷了。”
聽到善逸的話,撐起身子,用手掌跟敲了敲頭。
“是嗎?
再來一次吧,善逸,拜托你了。”
這一晚,我堅持最長的的一次就是第一次入睡的時候,其他時候沒過多久就斷了。
之后的幾天里,我白天依舊進行修煉。
晚上,就讓善逸**我睡覺時保持全集中?常中。
首到最終試煉開始的前一天早上,頂著黑眼圈的善逸告訴我說,昨天一晚上我的全集中都沒有斷過。
我看著善逸的黑眼圈,有些愧疚,摸了摸他的頭。
“這幾天辛苦你了,善逸。
你先去睡一覺,好好休息,飯我會給你留著的。”
“沒事……哈~~的…師兄,可以幫到師兄我很開心的!”
善逸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睛,睡眼朦朧。
我看著他躺在床上,關上門去道場找師父。
道場內“師父,我己經可以全天保持全集中?常中了。
在善逸的幫助下,睡覺的也可以繼續保持。”
我會跪坐在師父面前,給師父沏著茶。
“獪岳,你…做的很好。
我這把老骨頭……己經沒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師父常年嚴肅刻板的臉上,露出落寂的神色,說出的話語滿是感慨,眼睛深深的注視著我,透露出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師父永遠是師父。
如果沒有師傅,我早就己經**在路邊了。”
我迎著師父的目光,看著師父的眼睛,說出了我一首以來的心里話。
正如我所說,如果不是師父收留,我就**了。
對我來說師父不止是師父,他是父親,是爺爺,是我的最重要的家人。
善逸也是。
“明天你就要去參加最終試煉了,雖然現在以你的實力通過試煉沒有問題,但還是不能粗心大意,驕傲自滿。”
“今天就不用訓練了,養好精神,明天參加試煉。
等善逸起來,我們一起吃頓豐盛的晚餐,給你送行。”
師父端著茶杯,囑咐著我。
“是,師父。”
傍晚,我們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師父不斷的給我夾菜,“這個,還有這個。”
笑得格外慈祥,真少見呢師父。
“明天試煉,今天必須給我吃飽了,好好休息,聽見沒有。”
善逸眼巴巴看著師父給我夾菜,端著飯碗,咬著筷子。
“爺爺,師兄的碗都要裝不下了,而且在夾我都沒得吃了!”
咚!
師父空著的手順手抄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敲在了善逸頭上。
善逸面容扭曲的捂著腦袋,看向師父。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你師兄都出師了!
你再看看你呢?
嗯?
說話!
明天開始,在偷奸耍滑,你看是我拐杖還是你的**硬。”
我笑了,笑得很開心。
將師父夾給我的菜,給善逸和師父分了過去。
“我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