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暖風穿過庭院,帶來淡淡花香。
沈清辭坐在石桌前,指尖輕**桌上兩件物什——一枚墨玉玉佩,一個珍珠耳墜。
來到這個世界己有兩日,她大致摸清了處境。
父親京兆府少尹,母親早逝,父親待她溫和卻疏離。
府中還有位柳姨娘及其一兒一女,是父親在原配去世后納的妾室。
"小姐今日氣色好多了。
"小桃為她斟茶時說道,"前幾日落水,可把奴婢嚇壞了。
"沈清辭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小桃,"她輕聲問,"那日我落水時,你可注意到什么不尋常?
"小桃的手微微一顫,茶水險些潑出:"小姐怎么又問這個?
您就是不慎失足......""是嗎?
"沈清辭凝視著丫鬟躲閃的目光,"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她特意去湖邊查看過。
欄桿牢固,石階平整,一個深閨小姐怎會無故落水?
更蹊蹺的是,她在草叢中發現了這個珍珠耳墜。
做工精致,絕非尋常丫鬟能有的物件。
她雙手捧著下巴,凝視著玉佩出神。
這枚跟隨她穿越而來的刻著“昭華”的墨玉玉佩,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她想起在現代第一次見到這玉佩時心頭莫名一緊的感覺,那個攤主還開玩笑說:"小美女,一看你就跟這玉佩有緣。
聽說這是從一座古墳里出土的,墓主人可能是千年前的人。
"想到這兒,沈清辭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難道那墳墓主人就是她自己?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栗。
"怎么不好好在房里養病?
"那個清冽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清辭聞聲抬頭,再次對上那張驚為天人的容顏。
只是這一次,她看著這張臉,卻再也生不出半分花癡的心情。
這兩日她不僅摸清了原主的家庭**,也得知了這位"沈公子"的全名——沈硯。
沈硯。
這個名字讓她心驚肉跳。
在現代時,她曾聽別人說過關于"沈硯"這個名字。
千年前的大利王朝,有個同名同姓的沈硯,被史書描繪成****、**如麻的大反賊。
而她穿越而來的,正是大利王朝。
雖然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未必就是歷史上的那個沈硯,但這個巧合足以讓她警醒。
沈硯的目光掠過桌面,在看見那個耳墜時微微停頓:"這耳墜......""兄長認得?
"沈清辭心頭一動。
沈硯淡淡掃了一眼:"看著有些熟悉罷了。
這耳墜看著做工昂貴,其主人非富即貴。
"他的語氣平淡,目光卻意味深長地在耳墜上停留了片刻,方才移開視線。
至于那枚墨玉玉佩,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沈清辭垂眸思索。
"多謝兄長告知。
"她輕聲說道。
沈硯微微頷首:"既然身子好些了,就別總是在外頭吹風。
"說罷便轉身離去,墨色的衣袂在風中輕揚。
沈清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疑云更甚。
這個耳墜顯然不是尋常物件,而沈硯特意點明其來歷,是在暗示什么?
她仔細端詳著耳墜,忽然注意到耳墜的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柔"字。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一震。
沈清柔......難道那日落水,與這位看似溫婉的庶妹有關?
她將耳墜緊緊攥在手中,冰涼的觸感讓她愈發清醒。
這京兆府少尹府中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