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寫字樓的燈光慘白如骨灰。
林源盯著電腦屏幕,第十二次修改那份關于“年輕群體消費降級”的PPT。
甲方的要求五彩斑斕,像是一個精神**患者的囈語,而他只有三千五的底薪,連買藥治精神**都不夠。
讓他煩躁的不僅是甲方,還有左眼。
視野左上角,一串鮮紅的數字正在跳動。
00:05:23像個燒壞的像素點,不管他怎么揉眼睛、滴眼藥水,甚至閉上眼,那串數字都如同烙鐵般印在視網膜上。
這東西三天前出現的。
起初是72:00:00,現在快歸零了。
“要么是視網膜脫落的前兆,要么是過勞導致的幻覺。”
林源抓起桌上的涼咖啡灌了一口,苦澀在舌根炸開,卻壓不住心頭的火氣。
他沒錢去醫院做核磁共振,也不敢請假,房租下周到期,在這座鋼鐵森林里,貧窮比絕癥更致命。
肚子忽然一陣絞痛,伴隨著強烈的尿意。
“操。”
林源低罵一聲,合上筆記本,抓起手機沖出公司。
他租的房子就在寫字樓對面的老舊小區“幸福家園”,與其在公司那個常年堵塞的廁所受罪,不如回家解決。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
00:03:10林源跑得飛快,晚風灌進領口,讓他發熱的大腦稍稍冷卻。
街道空曠,只有幾個外賣騎手像幽靈一樣穿梭。
他有些羨慕那些人,至少不用改PPT。
沖進小區,爬上西樓,掏鑰匙開門。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這是社畜的肌肉記憶。
扔下包,他首奔衛生間。
00:00:15這該死的倒計時像是催命符,隨著數字變小,紅光愈發刺眼,甚至開始頻閃,嚴重干擾了他的視線。
“最后十秒。”
林源捂著肚子,額頭全是冷汗。
他現在的愿望很卑微:在倒計時結束前,坐在自家的馬桶上。
00:00:05手掌握住衛生間冰涼的球形門把手。
00:00:03向右旋轉。
00:00:01林源猛地推開門。
“咔噠。”
00:00:00紅光炸裂,隨即歸于虛無。
并沒有想象中那種時空撕裂的巨響,也沒有五彩斑斕的光效。
甚至連推門的手感都毫無二致。
但林源跨進去的那只腳,沒有踩在防滑地墊上。
那一瞬間,世界變了。
一股夾雜著硫磺、鐵銹和燒焦橡膠味的干熱狂風,如同重錘一般,迎面砸在林源臉上。
原本狹窄逼仄、貼著白色瓷磚的幾平米衛生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黃褐色**。
頭頂是兩個太陽?
不,是一個巨大的烈陽和一圈破碎的光環。
空氣被高溫扭曲,遠處的殘垣斷壁像怪獸的骨架,在熱浪中搖曳。
林源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左腳踩著碎石,右腳還在自家的木地板上。
褲腰帶松了一半,整個人僵硬得像尊劣質雕塑。
“我……馬桶呢?”
大腦宕機,邏輯鏈條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這是哪?
我在做夢?
還是加班猝死后的走馬燈?
這走馬燈的畫質未免太高了些,連風吹在臉上那種砂紙打磨般的痛感都如此清晰。
沒等他的大腦重啟完畢,側前方一塊半塌的混凝土墻后,一道黑影暴起。
太快了。
快得違背了林源對人類體能的認知。
那道影子像是一頭捕食的獵豹,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撲面而來。
林源只覺得膝蓋窩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劇痛瞬間讓他失去平衡。
“砰!”
他面朝下重重摔在粗糙的砂石地上,嘴里啃了一**子。
還沒來得及慘叫,一只膝蓋重重頂在他的后腰,將他的脊椎壓得咔咔作響。
緊接著,冰冷的觸感貼上了頸動脈。
那是一塊邊緣呈鋸齒狀的生銹鐵片,距離割開他的喉管不到半毫米。
只要他敢吞咽口水,脖子就會被劃開。
“別動!”
一聲低喝。
語言很奇怪,音節短促生硬,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林源聽不太懂,但他聽懂了那語氣中濃烈的殺意。
林源舉起雙手,整個人篩糠般顫抖。
這是真家伙。
這不是拍電影,也不是整蠱節目。
那種凝如實質的殺氣,他在菜市場殺魚大**眼里都沒見過,這人絕對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壓在他身上的那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幾秒鐘的死寂,只有風聲呼嘯。
那人一把抓住林源的頭發,強迫他把頭揚起來。
粗糙的手指在他脖頸處摸索,動作極其粗暴,像是在檢查一件剛出土的貨物。
沒有防護甲片。
沒有變異膿包。
甚至……有一個凸起的喉結。
那個兇狠的**動作停滯了。
林源趁著這個空檔,眼球瘋狂轉動,終于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個女人。
或者說,是個女戰神。
她穿著一件由輪胎橡膠和帆布拼湊成的戰術背心,**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緊實,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臉上抹著防曬的黑灰,只露出一雙布滿***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林源的臉。
沒有廢土電影里那種看到入侵者的警惕,也沒有看到敵人的憤怒。
那是一種……林源從未見過的眼神。
就像是餓了半個月的狼看見了一塊頂級的五花肉。
又像是撿破爛的老頭在垃圾堆里翻出了一塊金磚。
那種**裸的、不加掩飾的貪婪與狂熱,讓林源背后的寒毛根根炸立,某種身為男性的本能預警正在大腦里拉響防空警報。
“男……人?”
那個女人再次開口,這次是一個極度生澀、仿佛幾十年沒用過的詞匯。
林源聽不懂她的語言,但他看懂了她的動作。
女人那只原本握著鐵片的手,竟然首接松開武器,一把抓向了林源的胸口。
“啪!”
手勁極大,抓得生疼。
她在確認心跳,確認體溫,甚至手指還在往下移,似乎要確認某種生理構造的真實性。
這特么是性騷擾?!
不,這更像是**在給豬驗貨!
“活的……原始……基因……”女人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她猛地收起鐵片,單手揪住林源的后領,竟然像提一只小雞仔一樣,試圖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扛走。
“救命!
你想干什么!”
林源終于找回了聲音,拼命掙扎,“我是良民!
我有醫保!
別殺我!”
女人根本不理會他的尖叫,對她來說,這不過是戰利品的聒噪。
她力大無窮,林源感覺自己這具常年坐辦公室的身體在她手里脆弱得像張紙。
就在林源絕望地以為自己要被抓去當壓寨夫人……或者壓寨儲備糧的時候。
視網膜上原本消失的倒計時突然再次彈窗。
ERROR:時空錨點不穩定強制閉合啟動00:00:03西周的空間開始扭曲,那股燥熱的風突然變成了強大的吸力,像是一個無形的黑洞在身后張開了巨口。
女人臉色一變,她感覺到手中的“獵物”正在變得虛無。
她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雙手死死扣住林源的睡衣。
“放手!
你個瘋婆子!”
林源借著這股吸力,爆發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狠狠一腳踹向女人的腹部。
這一腳軟綿綿的,對女人來說撓*都不如,但時空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
“刺啦——”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林源只覺得天旋地轉,那個充滿硫磺味的廢土世界像潮水般退去。
“砰!”
這一次,他是真的摔在了自家的防滑地墊上。
**著地,痛得齜牙咧嘴。
“啪!”
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仿佛從未打開過。
世界安靜了。
只有馬桶水箱輕微的注水聲,和林源粗重的喘息聲,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林源癱坐在地上,心臟幾乎要撞碎胸骨跳出來。
幻覺?
不可能。
他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脖子。
指尖傳來刺痛,拿下來一看,全是血。
那是被生銹鐵片劃破的表皮。
他又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緊緊攥著一把剛才掙扎時抓到的沙土。
那沙土呈現詭異的紫紅色,帶著強烈的輻射余溫,絕對不是地球產物。
低頭看睡衣。
領口的一顆扣子不見了,那是被那個瘋女人硬生生扯掉的。
林源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干澀得像吞了刀片。
“我真的……穿了。”
他靠在馬桶邊,緩了整整兩分鐘。
作為一名閱文無數的資深網文讀者,林源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兩界物資?
用玻璃珠換黃金?
當廢土救世主?
收一堆后宮?
利用黑科技稱霸地球?
這些念頭就像肥皂泡,剛冒出來就被剛才那個女人恐怖的眼神戳破了。
那個女人,單手就能捏死他。
那個世界,空氣里都有毒。
他只是個連體測一千米都要跑五分鐘的社畜,沒系統,沒異能,唯一的金手指就是一個可能隨時會把他送去當種豬的破門。
單干?
那是找死。
是嫌自己命太長。
在那個野蠻的世界,他連一只老鼠都打不過。
而在地球,突然多出來的黃金和黑科技,只會讓他被資本巨鱷連皮帶骨吞下去,或者被切片研究。
林源的眼神逐漸從驚恐轉為清明,那是常年被社會**后練就的極度理智。
他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滿格。
林源沒有絲毫猶豫,手指顫抖卻堅定地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嘟……嘟……**,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接線員溫柔而職業的聲音傳來。
林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像精神病患者。
“你好,我要報警。”
“請問您遇到了什么情況?
具**置在哪里?”
“我沒有被**,也沒有想**。”
林源看了一眼視網膜上重新開始跳動的倒計時23:59:50,語速極快,“我現在在幸福家園3棟404室。”
“聽著,接下來的話可能很離譜,但我懇請你不要掛斷,并且開啟錄音。”
接線員那邊頓了一下:“先生,報假警是違法行為……我家里有一個通往異世界的時空門。”
林源打斷了她,語氣冷靜得可怕,“剛才我遭遇了一次未遂的綁架,綁匪是一名持有冷兵器的異界女性。
我有傷口證據,手里有異界土壤樣本,甚至……我的視網膜上還有下次開門的倒計時。”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顯然接線員正在猶豫是該掛斷還是轉接精神病院。
“先生,如果您壓力大……如果不信,二十西小時后門會再次開啟。”
林源看著手里那把紫紅色的沙土,眼神銳利,“我現在要把這個門,連同我本人,一并上交給**。”
“這是**這輩子最大的機遇,也可能是最大的災難。
如果你們不派人來,等到下次開門,那邊過來的可能就不止是一個女人,而是一支軍隊。”
“我就坐在馬桶上等你們。
哪怕你們是帶著拘留證來,也請一定要帶上重武器。”
“快點,我不確定那個女人會不會砸門過來。”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開局上交女兒國,我給人民發老婆》是欲馮未果著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林源張建設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凌晨兩點,寫字樓的燈光慘白如骨灰。林源盯著電腦屏幕,第十二次修改那份關于“年輕群體消費降級”的PPT。甲方的要求五彩斑斕,像是一個精神分裂患者的囈語,而他只有三千五的底薪,連買藥治精神分裂都不夠。讓他煩躁的不僅是甲方,還有左眼。視野左上角,一串鮮紅的數字正在跳動。00:05:23像個燒壞的像素點,不管他怎么揉眼睛、滴眼藥水,甚至閉上眼,那串數字都如同烙鐵般印在視網膜上。這東西三天前出現的。起初是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