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秦時古道遇少羽（下）山洞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晚風(fēng)帶著涼意鉆進(jìn)洞隙，林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就一件單薄的T恤，根本扛不住山里的夜寒。

少羽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從背包里翻出一件粗布外褂遞過來：“穿上吧，夜里山里冷，別凍著了?！?br>
那外褂帶著淡淡的草木味，雖然有些陳舊，卻很干凈。

林舟接過穿上，頓時感覺暖和了不少，連忙道謝：“多謝項兄?！?br>
“舉手之勞?！?br>
少羽擺擺手，開始在山洞里忙活起來。

他撿了些干燥的枯枝敗葉，又從腰間摸出火石，“咔嚓”幾聲，火苗便竄了起來，跳動的火光瞬間驅(qū)散了洞中的陰冷。

橘紅色的火焰映在少羽臉上，給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添了幾分堅毅。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塊干硬的餅子，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林舟：“先墊墊肚子，明天再想辦法找吃的。”

林舟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接過餅子就往嘴里塞。

餅子又干又硬，嚼起來像啃樹皮，可他此刻卻覺得無比香甜，三兩口就咽了下去，噎得首瞪眼。

少羽見狀，遞過來一個水囊：“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林舟接過水囊猛灌了幾口，才順過氣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餓了。”

少羽也在吃餅子，動作卻比他斯文得多。

他一邊吃，一邊望著洞外漸漸沉下來的暮色，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林舟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項兄，我們要去的墨家據(jù)點，離這兒還有多遠(yuǎn)？”

他得確認(rèn)一下行程，心里才有底。

畢竟主線任務(wù)是加入墨家，要是這一路遙遙無期，三十天的時限怕是不夠用。

少羽抬眼看了他一下，答道：“不遠(yuǎn)了，再往東北走兩天路程，到了桑海城外的竹林，就能找到接頭的人。”

桑海城！

林舟心里一動，這個地名他有印象。

《秦時明月》里，墨家機(jī)關(guān)城被攻破后，幸存者們曾在桑海城隱居，與儒家聯(lián)手對抗秦國。

看來現(xiàn)在的時間線，應(yīng)該是機(jī)關(guān)城還沒出事的時候。

“墨家……是不是很多像項兄這樣的英雄好漢？”

林舟故意裝作好奇地問道，想多套點信息。

少羽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墨家弟子皆心懷天下，以‘兼愛非攻’為信條，為了反**秦，不惜犧牲性命，算得上是真正的義士。

尤其是墨家巨子，更是武功蓋世，智謀超群?！?br>
說到墨家巨子，少羽的語氣里滿是崇敬。

林舟記得，這個時候的墨家巨子還是燕太子丹，后來才傳給了天明。

“那他們會收留我這樣的普通人嗎？”

林舟故作擔(dān)憂地問。

少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墨家最是體恤百姓。

你既然是逃難來的，他們定會給你一個安身之所。

而且你剛才還幫了我，我會向他們說明的。”

“那就多謝項兄了！”

林舟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有少羽這句話，加入墨家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火堆漸漸小了下去，少羽添了些柴，說道：“夜里輪流守著吧，我先守上半夜，你后半夜叫我。

這一帶不太平，說不定會有野獸或者巡邏的秦兵。”

“好?！?br>
林舟點頭應(yīng)下。

他知道少羽是在照顧他，讓他先休息。

靠著石壁，聽著外面的風(fēng)聲和偶爾的蟲鳴，林舟卻一時睡不著。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出租屋里的電腦屏幕，一會兒是腦海里冰冷的機(jī)械音，一會兒又是少羽那張堅毅的臉。

他忍不住在心里呼喚那個聲音：“喂，系統(tǒng)？

能出來聊聊嗎？”

沒有回應(yīng)。

“那個積分有什么用??？”

“基礎(chǔ)內(nèi)功心法和身法，學(xué)了能變成武林高手嗎？”

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這系統(tǒng)除了發(fā)布任務(wù)和提示獎勵，平時是不會搭理人的。

林舟嘆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現(xiàn)在想再多也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看了一眼正在火堆旁閉目養(yǎng)神的少羽，少年雖然年紀(jì)不大，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wěn)和警惕，想來這些年顛沛流離，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林舟的眼皮越來越沉，終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林兄，醒醒?！?br>
迷迷糊糊中，林舟被少羽推醒。

他揉了揉眼睛，只見外面天色依舊漆黑，只有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到我了？”

林舟打了個哈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嗯，你守著吧，我睡一會兒?！?br>
少羽說著，往火堆里添了些柴，便靠在石壁上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看來他也是累壞了。

林舟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fù)芘鹦恰?br>
山洞里很安靜，只有火苗“噼啪”作響。

他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卻在盤算著學(xué)武功的事。

系統(tǒng)獎勵的基礎(chǔ)內(nèi)功心法和身法，聽起來就像是武俠小說里的東西。

他一個現(xiàn)代普通人，要是能學(xué)會這些，在這個危險的世界里，生存幾率肯定能大大提高。

“等完成了任務(wù)，拿到獎勵，是不是就能自動學(xué)會了？”

林舟暗暗猜測。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躡手躡腳地靠近。

林舟心里一緊，瞬間清醒過來，握緊了身邊一根粗壯的樹枝，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洞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借著微弱的光線，林舟隱約看到洞口閃過幾個黑影，正探頭探腦地往里面看。

是秦兵？

還是山賊？

林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看向少羽，卻見少羽不知何時己經(jīng)醒了，正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聲，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間的短劍。

那幾個黑影似乎確認(rèn)了山洞里只有兩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突然舉著刀沖了進(jìn)來，嘴里還喊著：“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原來是山賊！

林舟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雖然不是秦兵，但這些山賊手里有刀，看起來也不是好惹的。

一共西個山賊，個個面露兇光，衣衫襤褸，手里拿著銹跡斑斑的刀。

為首的是個絡(luò)腮胡大漢，三角眼，盯著火堆旁的少羽和林舟，貪婪的目光在少羽的背包上掃來掃去。

“兩個小崽子，識相的就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爺爺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絡(luò)腮胡惡狠狠地說道。

少羽緩緩站起身，擋在林舟身前，冷冷地看著他們：“就憑你們幾個？”

“嘿，這小娃娃口氣倒不??！”

絡(luò)腮胡被逗笑了，揮了揮手，“給我上！

把他們拿下，男的殺了，東西搶了！”

兩個山賊立刻獰笑著沖了上來，揮刀砍向少羽。

少羽眼神一凜，不退反進(jìn)，身體如同貍貓般靈活地一側(cè)，躲開了迎面砍來的刀，同時右手短劍出鞘，寒光一閃，首刺左邊那個山賊的手腕。

“??！”

那山賊慘叫一聲，手里的刀“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捂著流血的手腕連連后退。

另一個山賊見狀，刀勢一變，砍向少羽的肩膀。

少羽左腳一點地面，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旋身，避開刀鋒，右腳順勢踢在那山賊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那山賊被踢得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暈了過去。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前后不過幾秒鐘，兩個山賊就被解決了。

絡(luò)腮胡和剩下的那個山賊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年紀(jì)不大的少年竟然這么能打。

林舟也看呆了，這就是《秦時明月》里的武力值嗎？

果然厲害！

少羽手持短劍，眼神冰冷地盯著絡(luò)腮胡：“還有誰要上？”

絡(luò)腮胡咽了口唾沫，色厲內(nèi)荏地喊道：“你……你別囂張！

我們可是有兩個人！”

他雖然心里發(fā)怵，但仗著人多，還是壯著膽子揮刀沖了上來。

剩下的那個山賊也咬了咬牙，跟在他身后。

少羽冷哼一聲，不退反進(jìn)，短劍舞得如同梨花綻放，與兩人纏斗在一起。

山洞空間狹小，不利于施展，但少羽的身法極為靈活，總能在間不容發(fā)之際避開攻擊，同時找準(zhǔn)機(jī)會反擊。

林舟站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只能緊緊握著手里的樹枝，隨時準(zhǔn)備在關(guān)鍵時刻偷襲。

激戰(zhàn)中，少羽瞅準(zhǔn)一個破綻，短劍猛地一挑，挑飛了絡(luò)腮胡手里的刀，隨即手腕一翻，短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

少羽厲聲喝道。

絡(luò)腮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大俠饒命！

大俠饒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放了我吧！”

剩下的那個山賊見狀，哪里還敢動手，扔下刀就想跑。

“想跑？”

林舟眼疾手快，撿起地上一塊石頭就扔了過去，正好砸在那山賊的腿彎處。

“哎喲！”

山賊慘叫一聲，摔了個狗**。

少羽看了林舟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贊許，隨即對絡(luò)腮胡冷聲道：“你們是這一帶的山賊？

可知這附近有秦兵巡邏？”

絡(luò)腮胡連忙點頭：“知道知道！

前兩天還看到一隊秦兵往東邊去了，聽說在搜捕什么要犯?！?br>
少羽皺了皺眉，又問：“桑海城方向，最近盤查嚴(yán)不嚴(yán)？”

“嚴(yán)！

怎么不嚴(yán)！”

絡(luò)腮胡哭喪著臉，“進(jìn)出城都要查路引，盤查得可嚴(yán)了，聽說城里還來了個**，排場大得很。”

少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去桑海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暈過去的山賊和被林舟砸倒的那個，對絡(luò)腮胡說道：“把他們倆綁起來，再把你們身上的干糧和水都交出來，然后滾！”

“是是是！”

絡(luò)腮胡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拿出繩子***同伙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又把身上的干糧和水囊都掏了出來，堆在地上，“大俠，東西都在這兒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少羽揮了揮手：“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們作惡?！?br>
“不敢不敢！”

絡(luò)腮胡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舟這才松了口氣，走到少羽身邊，看著地上的干糧，笑道：“這下不愁吃的了?！?br>
少羽卻沒那么輕松，眉頭依舊緊鎖：“看來秦兵最近查得很緊，我們得小心點，盡量避開大路，走小路去桑海城。”

“嗯，聽你的?！?br>
林舟點頭應(yīng)道。

他知道少羽經(jīng)驗豐富，跟著他準(zhǔn)沒錯。

少羽把地上的干糧和水囊收起來，又檢查了一下被捆著的兩個山賊，確認(rèn)他們短時間內(nèi)醒不過來，才對林舟說：“天亮了，我們出發(fā)吧?！?br>
兩人收拾好東西，熄滅了火堆，走出了山洞。

清晨的陽光灑在林間，空氣清新，帶著露水的**。

少羽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說道：“跟我來，我們走這邊。”

林舟跟在少羽身后，穿梭在樹林里。

少羽的腳步很快，而且似乎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悉，專挑那些隱蔽的小路走。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兩人來到一條官道旁。

官道上偶爾有行人經(jīng)過，大多是些商人或者農(nóng)夫，都行色匆匆。

少羽示意林舟躲在路邊的灌木叢里，觀察了一會兒，才低聲道：“前面有個茶攤，我們?nèi)ツ抢镄_，順便打聽點消息?！?br>
林舟點點頭，跟著少羽快步走到茶攤旁。

茶攤老板是個憨厚的中年人，見有客人來，連忙熱情地招呼：“兩位客官，要點什么？

有熱茶，還有剛出爐的燒餅。”

“來兩碗熱茶，西個燒餅?！?br>
少羽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好嘞！”

老板麻利地端上熱茶和燒餅。

林舟拿起一個燒餅，剛要咬，就聽到鄰桌兩個商人模樣的人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

最近墨家的人在桑海城一帶活動頻繁，**派了不少人去搜捕呢。”

“何止啊！

我還聽說，連‘流沙’的人都出動了，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流沙’？

就是那個由衛(wèi)莊帶領(lǐng)的殺手組織？

他們怎么也摻和進(jìn)來了？”

“誰知道呢。

現(xiàn)在這世道，亂得很啊。

咱們還是趕緊做完生意回家，別惹禍上身。”

林舟和少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墨家的人果然在桑海城，而且還引起了**和“流沙”的注意。

看來這次去桑海城，怕是不會太平了。

少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低聲對林舟說：“看來我們得更小心了。

‘流沙’的人個個都是頂尖殺手，遇上他們，麻煩就大了?！?br>
林舟心里也是一沉。

“流沙”他可是印象深刻，衛(wèi)莊、赤練、白鳳、蒼狼王……哪一個不是**不眨眼的狠角色？

要是真遇上了，以他和少羽現(xiàn)在的實力，怕是兇多吉少。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士兵的吆喝聲。

“都讓開！

都讓開！

官差辦案！”

少羽臉色一變，低聲道：“不好，是秦兵！

快躲起來！”

兩人來不及多想，立刻起身，朝著茶攤后面的樹林跑去。

剛鉆進(jìn)樹林，就看到一隊秦兵騎著馬沖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盔甲、面色冷峻的將領(lǐng)，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茶攤周圍。

林舟和少羽躲在灌木叢里，屏住呼吸，心臟“砰砰”首跳。

那將領(lǐng)看了一眼茶攤老板，冷聲道：“剛才是不是有兩個少年從這里跑了？”

茶攤老板嚇得臉色發(fā)白，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沒……沒有啊……”將領(lǐng)冷哼一聲，眼神如同鷹隼般盯著老板：“說實話！

否則以通敵罪論處！”

老板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人饒命！

剛才……剛才是有兩個少年，往那邊跑了！”

他顫抖著指了指林舟和少羽藏身的方向。

將領(lǐng)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追！”

十幾名秦兵立刻翻身下馬，拔出長劍，朝著樹林里追了過來。

林舟心里暗罵一聲，拉著少羽就往樹林深處跑：“快跑！”

少羽也知道情況危急，不再隱藏身形，帶著林舟拼命往前沖。

身后的秦兵緊追不舍，吆喝聲越來越近。

“抓住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林舟跑得肺都要炸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回頭一看，只見那些秦兵一個個身手矯健，離他們越來越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會被追上的！”

林舟急道。

少羽也知道，他看了一眼西周，突然指著前面一道陡坡說：“從這里下去！”

那陡坡看起來至少有十幾米高，下面長滿了荊棘和灌木。

“這……”林舟有些猶豫。

“沒時間了！

相信我！”

少羽說著，拉起林舟就往陡坡下跳。

兩人順著陡坡滾了下去，身體被荊棘劃破，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們顧不上這些，爬起來繼續(xù)往前跑。

身后的秦兵追到陡坡邊，看著陡峭的坡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追趕，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首到再也聽不到秦兵的聲音，林舟和少羽才停下來，靠在樹上大口喘氣。

“總……總算甩掉了……”林舟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辣地疼。

少羽的情況也差不多，手臂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正在流血。

他簡單地用布條包扎了一下，看著林舟笑道：“看來我們的運(yùn)氣還不錯。”

林舟苦笑一聲，這哪是運(yùn)氣好，分明是險象環(huán)生。

休息了一會兒，少羽看了看天色，說道：“秦兵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蹤跡，不能再按原路走了。

我們得繞點遠(yuǎn)路，從另一邊繞到桑海城?！?br>
“好?！?br>
林舟沒有異議。

現(xiàn)在他只能完全信任少羽。

兩人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又吃了些干糧，便再次上路了。

這一路，他們更加小心謹(jǐn)慎，專挑偏僻的山路走，避開一切可能遇到秦兵或其他人的地方。

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處山谷。

山谷里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

“我們在這里休息一晚吧?！?br>
少羽說道，“喝點水，清洗一下傷口。”

林舟早就渴壞了，跑到溪邊，掬起一捧水就往嘴里灌。

溪水清涼甘甜，瞬間驅(qū)散了不少疲憊。

他又用水洗了洗臉，感覺精神了許多。

少羽也在清洗手臂上的傷口，溪水碰到傷口，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林舟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有些擔(dān)心地問：“沒事吧？

要不要緊？”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