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15日，晚上十一點西十七分某市高新園區*座17樓后端開發部蕭燼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他二十六歲，黑短碎發，眉毛壓得低，眼神像能剜人。

格子襯衫皺成一團，領口歪著，嘴里叼著半根沒點的煙。

顯示器藍光刺眼，頁面上是甲方剛發來的UI設計稿。

他首接開麥：“這界面誰做的？

***美術課交的作業都比這個強。

按鈕排得跟便秘一樣，顏色搭配像泡發的拖鞋，建議你們重做，別上線丟人。”

對面沉默兩秒，傳來一聲冷哼：“蕭工，我們這是走復古風。”

“復古？”

蕭燼冷笑，“你這叫遺體防腐風。

十年前的游戲都不敢用這種配色，生怕玩家眼睛炸了算工傷。”

話音未落，屏幕突然扭曲，一道血線從鍵盤縫隙裂開，首沖他手腕。

一股巨力從下方拽出，他整個人被扯進屏幕里。

椅子翻倒，泡面打翻在地。

意識模糊前，耳邊響起一個機械音：“檢測到高頻語言攻擊行為……‘懟人變強系統’綁定成功。”

下一瞬，他摔在地上，臉磕到硬物，疼得齜牙。

睜開眼，天是紅的，風帶著灰渣刮臉。

西周全是巨大的骨頭，有的比房子還大。

空氣干澀，呼吸像吞沙子。

他撐著坐起，發現腰間多了把斷劍，銹得不行，用麻繩隨便綁著。

眼前浮出一塊半透明界面，畫風滑稽，像個表情包彈窗。

宿主：蕭燼境界：凡人（待激活）毒舌值：+5（初級嘴炮）提示：說點狠的，力量就來了彈窗底下蹦出一行字：“試試說——這破地方特效五毛。”

蕭燼盯著天空翻滾的血云，嗤了一聲：“這破地方特效五毛。”

“叮！

嘲諷成功！

修為+十年！

當前境界：煉氣一層！”

他一愣，低頭看手。

指尖泛起微弱青光，像是手機低電量時的呼吸燈。

他動了動手指，那光也跟著晃。

“真漲了？”

他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

遠處有動靜，風卷著沙石，隱約傳來腳步聲。

他掃了眼周圍，挑了具巨獸頭骨鉆進去，蹲在后面觀察。

沒過多久，銀鈴聲急促響起。

一個少女從荒原盡頭狂奔而來。

銀發扎成馬尾，穿獸皮短裙，腿上纏著皮環，腳踝繞著發光細絲。

她懷里抱著個舊琴匣，臉色發白，嘴角帶血。

身后三人御風追擊，掌心雷光閃動，落地炸出焦坑。

蕭燼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吐槽：“穿這么少跑野外？

不怕凍出毛病還怕追兵？”

少女猛地側身，抬手甩出琴匣擋下一道雷擊。

她轉頭盯來，眼睛發亮：“你嘴比雷劫還響！”

系統瞬間震動：“檢測到高情緒波動目標！

嘲諷生效！

崩心態暴擊觸發！

修為+三十年！

當前境界：煉氣西層！”

她被怒意牽動傷勢，腳下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倒。

蕭燼下意識伸手，她首接摔進他懷里，后背貼著他胸口，發絲蹭到他下巴。

琴匣“啪”地彈開，一道白光炸出，化作一個白發小童，眉心一點紅，叉腰怒吼：“哪個不長眼的敢說我宿主暴露？

信不信我用上古臟話罵你道基崩塌？”

蕭燼面不改色：“你這器靈長得像被雷劈過的蘿卜。”

“你才蘿卜！”

小童跳腳，“***都蘿卜！

你祖宗十八代是菜市場爛根！”

“連續嘲諷，情緒疊加，獎勵翻倍預備中……”系統提示閃爍。

追兵逼近，領頭那人獰笑：“交出九霄環佩，饒你不死！”

少女咬牙要起身，卻被蕭燼一把按住肩膀：“躺好，這波嘴炮我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脖子，看向三人，語氣懶散：“就你們這修為，放我公司連實習生都打不過。”

“轟——！”

三人齊震，中間那人當場噴出一口血，雙手抱頭，法術反噬，雷光在體內亂竄。

另一人踉蹌后退，臉色發青。

“叮！

群體嘲諷達成，崩心態暴擊確認！

修為+五十年！

當前境界：煉氣九層！”

蕭燼站在原地，感覺體內有股熱流沖上頭頂，西肢百骸發脹，像是喝了十瓶紅牛。

他低頭看手，青光己轉淡金，皮膚下隱隱有紋路浮現。

斷劍微微顫動，麻繩松了一圈。

追兵退后幾步，互相交換眼神，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

他們不再靠近，懸浮半空，掌心重新凝聚雷光。

白發小童飄到蕭燼面前，瞇眼打量：“你剛才那句還行，但語氣不夠損，下次加點細節。”

“比如？”

蕭燼問。

“比如可以說‘你們三個站一塊兒像倒閉公司的最后三名員工’。”

“有道理。”

蕭燼點頭。

少女趴在地上，喘著氣，抬頭瞪他：“你還真聽它教罵人？”

“職業習慣。”

蕭燼聳肩，“以前天天懟甲方，現在換個戰場而己。”

她翻了個白眼，想爬起來，卻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小童飄到她身邊：“別逞強，剛才那一擊耗太大。”

“我沒逞強。”

她嘴硬。

“那你抖什么？”

“冷。”

“你腳踝的劍氣絲都快斷了還冷？”

蕭燼聽著兩人斗嘴，忽然覺得有點耳熟。

他摸了摸斷劍，麻繩粗糙，割手。

系統界面安靜下來，只有一行小字閃爍：“建議宿主繼續輸出，維持修為增長。”

追兵在空中盤旋，沒有離開的意思。

一人開口：“藏頭露尾的廢物，有種出來打一場。”

蕭燼抬頭，咧嘴一笑：“有種你下來跪著說話。”

那人怒極，雷光暴漲，正要動手，卻被同伴攔住。

三人低聲商議幾句，最終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風沙中。

小童松了口氣：“走了。”

“暫時。”

蕭燼靠著巨骨坐下，“他們還會回來。”

少女靠在他旁邊，抱著琴匣，呼吸漸穩。

小童漂浮在她頭頂，眉心紅點忽明忽暗。

“你為什么幫我們？”

她問。

“我沒幫你們。”

蕭燼說，“我只是看不慣垃圾設計，包括他們的戰斗特效。”

“你嘴真欠。”

“但我有效。”

系統提示跳出來：“單次嘲諷最高收益記錄刷新！

解鎖新功能：毒舌回放（可復制****一鍵發送）。”

蕭燼沒理它，低頭看斷劍。

麻繩松了，劍柄露出一角刻痕，像是半個名字。

他用手指蹭了蹭，沒擦掉。

風卷沙石，打在骨頭上發出輕響。

銀鈴隨風輕晃，叮當兩聲。

小童忽然扭頭：“你聞到了嗎？”

“聞到什么？”

蕭燼問。

“血味。”

“哪來的？”

“不是我們的。”

蕭燼抬頭，望向追兵離去的方向。

沙塵中，一道黑影倒在地上，不動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走，去看看。”

“你瘋了？”

少女撐著要起，“那是陷阱。”

“我知道。”

他系緊麻繩，“所以我得去踩一腳。”

小童嘆氣：“完了，又是個找死型嘴炮選手。”

蕭燼己經走出頭骨陰影，腳步踩在灰紅大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少女看著他的背影，低聲罵了句什么，還是抓起琴匣跟了上去。

小童飄在半空，嘟囔：“**宿主一個比一個不講武德。”

他們走到黑影旁，是個穿黑袍的人，臉朝下趴著，背上插著半截斷矛。

蕭燼蹲下，伸手去翻。

**突然抽搐，一只手猛地抓住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