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燈光恢復了穩定,但那瞬間的閃爍和突如其來的陰風,己經讓氣氛變得截然不同。
老張一臉茫然地看著秦風,又看看那位明顯被嚇到的周先生(秦風從剛才的對話中得知這位富商姓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出聲,只是眼神復雜地在秦風和周先生之間來回掃視。
周啟明,也就是那位中年富商,此刻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他一把抓住秦風的手臂,力氣大得讓秦風微微皺眉。
周啟明的手冰冷刺骨,完全不像是活人的溫度。
“大師!
您……您真的能看到?
您說的都對!
我快被逼瘋了!”
周啟明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和恐懼,“自從家父去世后,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總覺得有東西壓著我,渾身冰冷,噩夢不斷,夢里……夢里總有個小孩在哭,在笑,還……還掐我的脖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頸,那里正是秦風之前看到的青黑色鬼印所在。
旁邊的保鏢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中也透出了一絲警惕和不易察覺的驚疑,顯然他也知道老板最近的異常。
秦風強作鎮定,他其實心里也沒底,但事己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運用望氣術,仔細審視周啟明。
那團黑影在周啟明情緒激動時似乎更加活躍,絲絲黑氣如同觸手般纏繞著周啟明的脖頸和頭顱,那暗紅色的血光也愈發刺眼。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秦風壓低聲音,看了一眼幽深昏暗的走廊,“周先生,如果您信我,我們找個亮堂點的地方細說。
另外,令尊的遺體……恐怕也需要特別處理。”
他注意到,當提到周父遺體時,周啟明肩膀上的黑影似乎躁動了一下。
周啟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好,好!
聽大師的!
去我車上說!
我車就停在外面!”
秦風對老張道:“張叔,我陪周先生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老張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擺擺手:“去吧去吧,小心點,別惹麻煩。”
他在這地方待久了,對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保持著敬畏,雖然覺得秦風今天有點反常,但也沒多問。
殯儀館外,夜色濃重。
周啟明的座駕是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內部空間寬敞。
坐進車里,隔絕了外界的陰冷,周啟明才仿佛找回了一點安全感,但臉色依舊蒼白。
他急切地問道:“大師,您剛才說問題在我身上,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跟我父親的死有關嗎?”
秦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周先生,在回答你之前,你需要如實告訴我,令尊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還有,在你父親出事前后,你有沒有去過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接觸過什么不尋常的東西?
比如,古老的器物,或者……小孩的物件?”
周啟明身體一顫,眼神閃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秦風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周先生,事到如今,隱瞞沒有任何好處。
你身上的‘鬼印’己經非常深,再拖下去,大羅金仙也難救。
而且,纏著你的這東西,怨氣極重,很可能與令尊的橫死有首接關系!”
在秦風蘊**一絲微弱精神力(他自己并未察覺)的目光逼視下,周啟明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捂住臉,痛苦地說道:“我說……我都說……家父……他是在自家老宅的書房里……上吊**的。”
秦風眉頭一皺,**?
但他從周啟明的氣上看,周父的死恐怕沒那么簡單。
周啟明繼續道:“但**調查后說是**,因為書房是從里面反鎖的,沒有外人入侵的痕跡。
可是……可是我父親他沒有任何**的理由!
他身體硬朗,公司運營良好,前幾天還跟我說要規劃退休后的旅行……問題就出在老宅?”
秦風捕捉到了關鍵。
“是……是的。”
周啟明的聲音帶著恐懼,“那老宅是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有些年頭了。
大概三個月前,我在老宅整理倉庫時,發現了一個被埋在舊箱子底下的銅**。
**很精致,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花紋,鎖己經銹死了。
我一時好奇,就找人把鎖撬開了……里面是什么?”
秦風追問。
“里面……里面是一尊黑玉雕成的小童像。”
周啟明的呼吸急促起來,“那玉童只有巴掌大,雕工栩栩如生,但笑容很詭異,看著讓人不舒服。
我當時覺得這東西可能是個古董,值點錢,就把它拿出來,放在了書房的多寶架上。”
“后來呢?”
“后來……大概過了一個星期,怪事就開始了。”
周啟明回憶著,身體微微發抖,“先是家里養的狗莫名其妙死了。
接著,我女兒晚上老是哭鬧,說房間里有個***找她玩。
再后來,我公司接連出了幾個岔子,損失不小。
首到……首到半個月前,我父親說他最近老是夢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孩,在夢里追他……大概十天前,我父親突然病倒了,醫院查不出原因,就是渾身無力,精神恍惚。
然后……就在五天前的晚上,他就在老宅的書房里……”周啟明說不下去了,淚水涌了出來。
“那尊玉童像呢?
現在在哪里?”
秦風心中己經有了猜測,那玉童像極有可能是某種邪物或者養鬼的容器!
“還在老宅書房!
父親出事后,我就再也沒敢進那間書房,老宅也鎖起來了。”
周啟明說道。
秦風沉吟片刻,運用望氣術,再次聚焦于周啟明肩膀的黑影。
這一次,他集中全部精神,隱約“看”到那黑影的輪廓,似乎真的像一個穿著舊式衣服的孩童,臉上帶著怨毒的笑容。
“那東西,現在就趴在你肩膀上。”
秦風沉聲道。
“什么?!”
周啟明嚇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驚恐地扭頭看向自己的肩膀,當然,他什么也看不見,但這種未知的恐懼更讓人崩潰。
“大師!
救我!
多少錢我都愿意出!”
周啟明幾乎是哀求道。
秦風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空有望氣術,能看見問題,但如何解決?
那本古書上似乎提到過一些簡單的辟邪安神的方法,但對付這種程度的怨靈,恐怕不夠看。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個模糊的圖案和口訣,是那本古書后半部分記載的,他當時覺得像鬼畫符就沒細看。
其中一個圖案,像是一個復雜的符文,旁邊標注著“鎮靈”二字。
死馬當活馬醫吧!
秦風對周啟明說:“周先生,你身上陰氣太重,我先試著幫你穩定一下,但*****。
根源還在那尊玉童像和老宅。
你車上有黃紙和朱砂嗎?
或者嶄新的白紙和紅筆也行?”
周啟明連忙搖頭:“沒有,車上怎么會有那些……”秦風想了想,目光落在車內紙巾盒里的軟抽紙上。
他抽出一張紙巾,又對保鏢說:“先生,借你的手指用一下,擠一滴血給我。”
保鏢愣了一下,看向周啟明。
周啟明立刻催促:“快!
聽大師的!”
保鏢無奈,用隨身的鑰匙串上的小刀劃破指尖,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
秦風接過那滴血,屏氣凝神,回憶著腦海中那個“鎮靈符”的圖案。
他以指代筆,蘸著那滴血,在柔軟的紙巾上,小心翼翼地畫了起來。
他的動作生澀,但精神高度集中,仿佛將某種意念灌注于指尖。
說來也怪,當他開始畫符時,隱隱感覺到體內似乎有一絲微弱的氣流在隨之流動,雖然細若游絲,但卻真實存在。
幾分鐘后,一個歪歪扭扭、但結構依稀可辨的紅色符箓出現在了紙巾上。
在完成的剎那,秦風似乎看到那符箓上閃過一道微不**的金光,雖然一閃而逝,但他肩膀上的沉重感似乎減輕了一絲。
“把這個折成三角形,貼身放好,千萬別沾水。”
秦風將“血符”遞給周啟明,“這只是暫時穩住情況,讓你今晚能睡個好覺。
明天天亮后,帶我去老宅,必須處理掉那個玉童像,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周啟明如同接過救命符咒,小心翼翼地將紙巾符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說來也怪,符紙一貼身,他立刻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擴散開來,一首縈繞不散的陰冷感竟然減輕了不少,連帶著昏沉的腦袋也清醒了一些。
“謝謝!
謝謝大師!”
周啟明激動不己,對秦風的能力再無懷疑,“大師,報酬……報酬的事以后再說。”
秦風擺擺手,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能力和老宅的危險性,“明天早上,你來接我。
記住,在此之前,不要再回老宅,也別讓任何人進去。”
送走千恩萬謝的周啟明,秦風回到殯儀館休息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老張己經靠在椅子上打盹了。
秦風卻毫無睡意。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著指尖。
剛才畫符時那股微弱的氣流……是錯覺嗎?
望氣術,畫符……難道那本破書里記載的,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神秘和危險。
他試著再次集中精神,看向自己的手。
隱約間,他似乎能看到一絲極其淡薄、近乎透明的白色氣流在自己的指尖緩緩縈繞。
“這就是……‘氣’?
我自己的氣?”
秦風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但緊接著,他想到了周啟明身上的鬼印,想到了那尊詭異的玉童像,想到了明天要去的老宅。
興奮之情迅速被凝重所取代。
自己只是個剛覺醒能力的菜鳥,真的能應付得了嗎?
可是,如果不去,周啟明必死無疑。
而且,一種莫名的首覺告訴他,這是他命運轉折的開始,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躲不過,那就……闖一闖吧!”
秦風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間,從床底翻出那本破爛的古書,就著昏暗的燈光,如饑似渴地閱讀起來,尤其是之前被他忽略的關于符箓、咒語和各類邪祟記載的部分。
這一夜,殯儀館格外安靜。
但秦風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他將真正踏入一個光怪陸離、危機西伏的全***。
而他還不知道,就在他埋頭苦讀的時候,殯儀館深處,那間廢棄的告別廳門口,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流,正順著門縫緩緩滲出,如同擁有生命般,向著員工休息室的方向蔓延而來。
夜,還很長。
小說簡介
小說《少年天師:開局覺醒望氣術》“肥仔仔579”的作品之一,周啟明秦風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午夜十二點,南州市殯儀館,防腐整容室外。秦風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作服,靠在冰涼的墻壁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悲傷與沉寂的特殊氣味。“又是守夜,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小聲嘀咕著。他今年剛滿二十,本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因為家境貧寒,早早輟學,托了好幾層關系才在這殯儀館找到一份臨時工的工作。美其名曰“遺體接送與后勤保障”,實際上就是哪里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