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
拿什么證明?
陳成的大腦幾乎被燒穿,后背的冷汗黏膩地貼在T恤上。
他總不能掏出***,指著上面的公元紀年,給這位華夏的開創者上一堂歷史課。
“我……這里,不是你理解的幻境。”
陳成喉嚨干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沙礫中擠出來的。
“此地名為‘公共廁所’,是……**之所。”
嬴政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眼神里的輕蔑幾乎化為實質。
“一派胡言!”
“方便之所,何需墻壁光潔如玉,便器白如冬雪?
此等造物,巧奪天工,豈是凡俗之用!”
他認定,這必是徐福之流編織出的又一個仙境騙局,用以蠱惑人心。
陳成要崩潰了。
他無法想象自己當著始皇帝的面,去演示抽水馬桶的用法。
那畫面但凡出現一幀,下一秒自己的腦袋絕對會因為“大不敬”而與身體分家。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高亢的呼嘯由遠及近,撕裂空氣,穿透了墻壁。
“嗚——喔——嗚——喔——”這聲音凄厲而充滿威懾,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是嬴政從未聽過的任何一種野獸嘶鳴。
他握劍的手驟然收緊,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門外,充滿了警惕。
“何物嘶鳴?”
一道電光劃過陳成的腦海。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壓低嗓音,臉上擠出一種發自肺腑的驚恐。
“是此地的官府鷹犬,名曰‘捕獸’!”
他指了指外面,聲音顫抖。
“此獸通體為鐵,聞聲而動,日行千里!
一旦被它擒住,便要押入天牢,受‘電擊’酷刑!”
“電擊?”
嬴政的字典里沒有這個詞。
但他從陳成那副嚇破了膽的表情里,自行腦補出了一種遠比五馬**、凌遲烹煮更為恐怖的刑罰。
呼嘯聲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這單薄的墻壁沖進來。
嬴政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
他非莽夫。
審時度勢,是他當年能于絕境中掃滅六國的根本。
在這個完全未知的世界,面對前所未聞的“鐵甲捕獸”與“電擊酷刑”,暫時的隱忍是帝王權術的一部分。
“鏘。”
一聲輕響,那柄飲血的太阿劍,緩緩推回了劍鞘。
嬴政的目光像冰冷的鐵釘,死死釘在陳成臉上。
“帶朕離開。”
“若讓朕發現你有半句虛言,朕會將你挫骨揚灰。”
陳成腿一軟,幾乎癱倒。
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扒在門縫上側耳傾聽。
警笛聲在廣場上盤旋一圈,似乎失去了目標,聲音逐漸遠去。
“走!”
陳成不敢有絲毫耽擱,一把抓住嬴政的衣袖就往外沖。
兩人如兩只驚弓之鳥,溜出公共廁所,一頭扎進路邊的綠化帶里。
夜色下的車流依舊川流不息,匯成一條光的瀑布。
一輛綠色的出租車恰好在路邊停下,有客人下車。
陳成眼睛都紅了,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猛地沖出去,一把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師傅,去電子科技大學家屬院!”
他回頭,對著在綠化帶邊緣驚疑不定的嬴政,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上車!”
嬴政僵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會自動開門的“鐵甲巨獸”,它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咆哮,周身還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這東西,比他王宮地牢里囚禁的最兇猛的異獸,看上去還要危險百倍。
“磨蹭什么!
想被抓回去‘電擊’嗎?!”
陳成情急之下,顧不得任何君臣之禮,指著遠處道路的盡頭。
“它又回來了!”
雖然那里什么都沒有,但恐懼的慣性讓嬴政的身體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他沒有給陳成拉拽的機會,而是一步跨出,身形如電,自己鉆進了那個“鐵盒子”的后排。
帝王的尊嚴,不容許被一個“妖人”拖拽。
“砰!”
車門關閉。
嬴政的身體重重一震,右手本能地死死按住了腰間的太阿劍柄。
他被關進這個鐵甲巨獸的腹中了。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瞥了他們一眼,見怪不怪地嘀咕道:“現在拍戲的真拼,這秦始皇的范兒,絕了。”
“小伙子,你這朋友入戲夠深的啊。”
陳成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呵呵,方法派,方法派演員。”
下一秒,車子啟動。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強大力量猛地將嬴政的后背摜在座椅上。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極致。
他死死抓住頭頂的扶手,手背上青筋墳起,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但身體的失控感,很快就被一種更恐怖的情緒徹底淹沒。
那是認知被徹底顛覆的震撼。
車窗外,一個神魔才能創造的世界,在他眼前轟然展開。
一座座高達百丈的琉璃巨塔拔地而起,首插漆黑的夜幕,塔身之上,無數拳頭大的“夜明珠”閃爍著,將整個世界照耀得亮如白晝。
無數和他所乘之物一樣的“鐵甲戰車”,在平坦寬闊得能容納百人并行的黑色馳道上,以雷霆之速飛馳,匯聚成一條條奔騰不息的鋼鐵江河。
高樓的墻壁上,懸掛著巨大的活動畫卷,畫中衣不蔽體的女子,竟能對著他巧笑倩兮,開口說話。
這里……是什么地方?
咸陽城最高的章臺宮,在這片通天巨塔面前,渺小得像一個孩童的沙丘。
大秦最精銳的百戰銳士,在這鋼鐵洪流面前,遲緩得仿佛垂暮的老龜。
嬴政的瞳孔劇烈地收縮,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冰冷的車窗上。
那張永遠冷峻、永遠威嚴、永遠不動如山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孩童般的茫然與失措。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干澀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三個字。
這三個字,幾乎耗盡了他身為帝王的全部鎮定。
“此乃……仙界?”
十幾分鐘的車程,對嬴政而言,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出租車停在一個老舊小區的門口。
陳成付了錢,拉著依舊處于失神狀態的嬴政下了車。
穿過昏暗發霉的樓道,打開自己那間月租八百塊的出租屋。
一股混雜著泡面、灰塵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復雜氣味撲面而來。
狹窄的房間里,一張單人床,一張堆滿書本雜物的電腦桌,就是全部。
嬴政被這股氣息從“仙界”的幻夢中,狠狠地拽回了骯臟的現實。
他嫌惡地皺起眉頭,目光掃過墻角剝落的墻皮,還有桌上吃剩的泡面空桶。
這里,比他宮里最下等**的**還要簡陋。
但長途跋涉的疲憊,以及腹中傳來的陣陣饑餓感,卻在無情地鞭撻著他最后的尊嚴。
陳成沒理會他,徑首走到墻邊,“啪”地一聲按下了開關。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瞬間驅散了屋內的黑暗。
嬴政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立刻被天花板上那個憑空發光的“琉璃珠”死死吸住了。
沒有油,沒有芯。
甚至感受不到一絲熱量。
它就那樣,憑空大放光明,仿佛盜取了太陽的一縷光輝。
他下意識地再次握住太阿劍的劍柄,眼中的驚疑、震撼,迅速被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所取代。
那是一種名為探究與占有的強烈**。
這位習慣將天下一切未知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帝王,緩緩抬起手。
他想用劍,將那顆會發光的“神珠”撬下來。
他必須搞清楚。
這究竟是妖術,還是……一種他聞所未聞的力量。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開局帶著秦始皇回到了現代》,主角陳成嬴政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拖下去,五馬分尸。”聲音不帶情緒,每個字都像淬過冰的鐵,帶著絕對的威權。陳成還未睜眼,頸側的皮膚先傳來劇痛。一柄開了刃的青銅重劍,冷硬,沉重,死死壓在他的頸動脈上。金屬獨有的寒氣,順著皮膚的觸感,鉆心刺骨。濃烈的檀香混著血腥味,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嗅覺。陳成猛地睜開眼,視網膜捕捉到的畫面讓他心臟驟停。這里不是西安城中村那間帶著霉味的出租屋。眼前是一座漆黑而壓抑的巨殿。十二根需要兩人合抱的黑金龍柱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