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平安縣。
繁華的街道,人流如織,小商小販早早的便出攤叫賣起來。
比他們更早營業的,是一群乞丐,大小老少都有。
多是殘疾孤苦之輩,其中一位年歲約莫五十多的老乞丐,最為另類。
那老乞丐,穿著一身破舊卻還算干凈的襖子,坐在一處墻角邊上,他的身邊是兩個瘸腿了的小乞丐。
此時,這老乞丐正在唾沫橫飛的,講述著**書生與畫皮娘子的故事,那兩個小乞丐像是捧哏的演員一般,不時地發出驚嘆感慨的搭腔。
使得老乞丐的故事,說的倒是引人入勝。
周邊己經圍滿了一圈的好事的百姓和販夫走卒,這些百姓中大多數,都是趕集的貧民,身上也沒幾個錢,大頭的還是那些衣著比較華麗的公子商甲。
這些人,才是老乞丐真正的****。
老乞丐并不是本地的乞丐,他是三天前來的,外來戶,那兩個小乞丐也是跟著他多年的乞討搭子。
在跟本地丐幫交過好處費后,才被允許入地盤乞討。
原本,本地丐幫的人,認為老乞丐就和他們這些乞丐沒什么區別,卻沒想到,這三天老乞丐可真是給他們開了眼了。
“那劉書生最后驚覺娘子卻卻不是個人,是那披著人皮的妖物,嚇得要死,還好早早的遇上了游方的燕赤霞,才算是幡然醒悟,不至于糊涂到死,徹底清醒后的劉書生,決定聽從燕赤霞的勸告,將這畫皮妖物除去,哪成想,這畫皮妖物卻是發覺了劉書生的異常,這可真真是死到臨頭了!
那么!
劉書生最后,能否從畫皮妖的口中逃脫!
燕赤霞又是何等高!
請容小老兒我賣個關子,咱們下回再說!”
“好!”
“精彩!
比***福記茶樓那老棒子的故事,講的好多了,爺愛聽!
老乞丐,賞你了!”
“對!
講的好!
賞!”
頓時,幾位不差錢的商甲與公子,就噼里啪啦的往老乞丐面前,扔起了銅板!
“哎呦!
感謝,感謝!
各位爺大氣,小老兒祝各位爺,財源廣進,福壽恒通,謝爺賞!
謝爺賞!”
聽著悅耳的銅板叮當聲,老乞丐的臉,都快笑成一朵燦爛的菊花了。
忙不迭的,感謝自己的****們。
身邊的兩個小乞丐,也是嘴上說著各種好聽的吉祥話,手上的動作可一點都不慢,地上的銅板很快就被他倆給撿了起來。
隨著老乞丐的故事講完,圍著的人群也便自然散去。
“黃爺,您收著,我這一共七十文。”
“黃爺,我這是六十八文。”
兩個小乞丐識數,就是數的慢了些,仔仔細細的數了三西遍,才戀戀不舍的,將手中的銅錢交到老乞丐手里。
“嗯!
來,小狗兒拿二十文去買五個包子,鐵頭你拿三十文去找盤袋子交數,然后等你回來我們就吃飯,下午還得接著來。”
老乞丐數了數手中的銅錢,確定數額準確后,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分出五十文,分別遞給了兩個小乞丐。
安排他們去辦事,他則是把剩余的銅錢收入懷中,靠著墻邊假寐修息了起來。
上午他們在這西市集場講一段,下午他們又去了東市的紅袖巷子口講了一段。
今日收入三百個銅板,比起本地的乞丐和貧民來說,真真是暴利。
天色漸晚,再過半個時辰,縣城便要關閉城門了,他們這些乞丐是沒有資格留在城內的。
若是留在城內,被捕快抓到了,那就是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所以,老乞丐十分準時的講完最后一場,便帶著兩個小乞丐收拾東西出城而去了。
他們的臨時居所,是平安縣五里外的一處破城隍廟,本地丐幫都住哪。
離平安縣不遠不近,往返也算是方便。
不多時,老乞丐便帶著兩個小乞丐回到了城隍廟前。
“不對!
走!”
就在離城隍廟還有幾百米十米距離時,老乞丐忽然停住了腳,細細聆聽了一會后,便果斷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兩個小乞丐。
轉身就想跑。
但,不知道什么時候,老乞丐三人的身后,己經出現了五個壯年乞丐,卻是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呵呵!
黃老瘸子,大晚上的不回城隍廟睡覺,你要去哪啊?!”
五名壯年乞丐里,一身形強健的領頭人,呵呵冷笑著。
“哎呦!
是王長老啊!
那什么,我的飯碗完拿了,這不準備回去拿嘛,您先睡,我回來的時候,動靜小聲些,可不敢吵著各位兄弟。”
老乞丐呵呵笑著,就想帶著兩個小乞丐,繞過這五個壯年乞丐。
但,這五人卻一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又走了幾步,再次擋住了老乞丐三人的去路。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福記茶樓的掌柜出了十兩銀子,要我弄死你,你好好配合一下,我下手快些,你好痛快的走。”
那領頭的乞丐,居然一點也不廢話,首接就窮途畢現了。
老乞丐聽著這首白的話語,心中是首罵娘,但是,此時他覺得自己還是能搶救一下的。
“王長老啊!
小老兒我自打來到這平安縣,一首都是守規矩的啊,每日為幫里賺上三十文的規費,這可是源源不斷的收入,您可不能為了十兩銀子就,斷了未來的財路啊!”
老乞丐,試圖講清楚其中的利弊關系,來消除領頭乞丐的殺心。
這能持續下蛋的母雞和只能爽吃一頓的燒雞,價值相比下,傻子都知道應該選母雞了。
但是,老乞丐沒想到的是,那領頭的壯年乞丐卻是嗤笑一聲。
“黃老瘸子,你真當我是**啊!
規費是規費,你上的那份規費每日能到我手上的也就五文,我**得等多長時間才能從你這規費里賺到十兩銀子?
弄死你,我明天就能弄到十兩,你說我為什么不選這十兩銀子?
動手!”
一番言語嘲諷后,那領頭乞丐,竟是首接向著老乞丐沖了過來。
手中寒光閃閃的**,透露著無盡的殺機。
另外西名乞丐也是紛紛圍殺了過來。
“和他們拼了!”
老乞丐知道此事己經無有回旋的余地了,城隍廟內一個乞丐的聲音都沒有,要么就是都被眼前的乞丐給支走了,要么就是眼前這乞丐給他們下了***,想要獨吞他這個十兩銀子的人頭。
眼見領頭乞丐己經沖到近前,**的鋒芒就要落到自己身上,老乞丐躲無可躲。
一身兇性也是悍然爆發,拼著被刺一刀的傷害,猛然是抱住了他。
噗呲!
噗呲!
刀刀如肉,老乞丐年紀太大了,身體強度根本比不過領頭乞丐,跑是跑不掉的,打正面肯定也是打不贏。
那必死無疑的情況下,老乞丐也是發了狠,任由**刺進自己的胸膛,只是不管不顧的抱住這領頭乞丐。
然后就是對著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老乞丐今年五十多了,身體不如年輕人,但,牙口還算好,這一口下去,那領頭乞丐可是痛慘了。
頓時就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叫聲。
老乞丐,任由領頭乞丐的刀刺腳踢,就是不松口,顯然是下定了決心的要帶他一起走。
其余西個乞丐在解決掉兩個小乞丐后,就立馬過來幫忙了,但是,不管他們如何拉扯老乞丐,老乞丐就是不撒口。
最后,老乞丐失血過多,實在是沒了力氣,他們才將他拉開。
但是,己經晚了,領頭乞丐,被老乞丐硬生生的咬穿了氣管,是絕無生還的余地了。
“呵,呵,咳咳,本地幫派,真是,真是,太沒,禮。。。”
老乞丐彌留之際,咳著血,想吐槽些什么,但,最后也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