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被掏了……”月光從狹窄的橫窗塞進來,落在冰冷地面,遇到大灘大灘的血水之后反射起猩紅色的光。
滴答、滴答。
血水攤開好似融化的魔鬼手掌,源頭來自房間中央的一張簡單手術臺,上方的無影燈損壞了,三個光源僅剩下一個斷斷續續發亮。
慘白燈光籠罩下方一具仰面朝天的**男尸,開膛破肚,慘不忍睹。
好像肉板上一只剝皮去臟的羊。
怦怦!
兩聲突然的心跳過后,僵硬的**詭異動了一下,垂落在手術臺兩側的手臂猛地抬起來伸了個懶腰,**喃喃囈語了兩聲之后,右手輕車熟路向著肚臍下方摸去!
嗯?
我毛呢?
林恣,看起來死了,其實活了有一會兒了。
他詫異睜開雙眼,眼神呆滯,手掌還難以置信地插在小腹里面,令人恐懼的溫熱**感讓林恣忘了動作。
上方的無影燈好似魔怪的眼球,在無聲地嘲笑。
“這是哪里?
誰的記憶?
我睡覺呢怎么穿了?”
他小心地抽出手掌,看著血液順著掌邊滴落,不偏不倚落到敞開的肚皮之內,發出啪啪的可怕輕響。
“**,被人殺了?”
這**景象怎么也不可能是被人愛了。
兇手從左右肩膀下方動刀,手段麻利,一條可怕的“Y”字型切口猙獰無比,絲毫不拖泥帶水。
切開后皮膚被暴力扯向身體兩側,露出血淋淋的肋骨肌肉,林恣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胸腔腹腔和盆腔。
他的肋骨和胸肌完好,但雙肺心臟消失!
食管胃袋大小腸,腰子膈膜脾肝臟,只要是肚子里的存貨都被一波卷走不翼而飛!
空了!
那切痕一路到底,剖到了肚臍以下,兇手展示了無與倫比的解剖技術和極大的耐心,只給林恣留了個大胯!
==D被刪除了!
林恣看到的第一眼,感覺天塌了——我己經穿過來了,老天爺你還沒加載完嗎?
“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我的身體,這現在可是我的身體……沒了,全沒了!”
一股獨屬于男人才能體會的恥辱怒火在他心頭升騰而起,**開局九千歲,樂趣少一倍。
關鍵自己穿越的這個世界,好像沒****這個職位,穿越即失業,活著還有個屁的意思!
林恣憤恨得牙**,我只是個還沒考證的預備役獸醫,不是神醫,給阿貓阿狗噶蛋可以,但是醫者不自醫啊!
至于死掉的原主,他倒是個醫生。
可**他醫師證是買的!
腦海中不斷閃過無數畫面,是原主生前的記憶。
“昨天下午六點左右,蘇菲大姐下班離開,我出門去了拉面館吃了一碗二十塊錢加肉加辣的牛肉面,之后在路上逛了逛和幾個姑娘撩騷了兩句,是沒看上還是沒談好價反正八點左右回到診所,上樓喝了幾口酒之后睡覺……”原主就再也沒睜開過眼睛。
林恣哼哼兩聲,回憶起來的都是沒用的信息。
至于怎么死的,怎么被掏的,怎么活的,一概不知。
最關鍵的,兇手會不會沒走?
人都殺了,也收拾干凈了,不可能還在吧?
林恣感覺西周陰森森的,墻角縫隙里都隱藏著兇狠的眼睛。
突然,怦!
一聲細不可聞的心跳聲從胸膛下方傳來,在安靜的小手術室里格外清晰。
林恣精神一震,緊張地深吸一口氣。
當然只是個安慰性的假動作,他又沒有肺,可是耳朵還在且功能完好,心跳聲?
他顫巍巍探出手指,血淋淋的**肌肉遮擋了視線,他從胸腔下方伸了進去,在溫熱的脂肪里小心觸摸。
里面空蕩蕩的感覺讓他升起一絲悲涼。
看不到胸腔內的情況,注定他亂摸一通,除了弄得手掌黏膩膩血糊糊的,根本找不到剛才那聲心跳的來源。
就好像是個錯覺,而且也有幾分鐘了都沒再聽到。
無奈收回胳膊,突然林恣停下,他注意到小手指頭勾出了一根毫米細的黑色線管,神經不像神**管不像血管,如同皮筋一樣拉老長。
這是什么人體組織?
里面仿若流動著五彩斑斕的黑。
手指順著黑線管捋過去,它的末端深入背部肋骨上的一坨白色脂肪中,稍稍用力——啵~~誒?
拽下來了?
林恣有些懵逼地收回胳膊,看著手指頭上垂下的一團黑色組織,有些茫然。
它只有蠶豆大,宛若一顆黑曜石琢磨出來的微型心臟,微微顫動著,觸摸之下有些滾燙。
十幾根黑色細管從小黑心臟延展而出,讓它看起來像一團暗影海膽。
末端連接到胸腹的不同位置。
它替代了心臟,給身體的其他部位供能?
小黑心臟的下部,一串十幾公分長的黑色**如同新生的小葡萄粒,看上去很是邪異。
**小蟲子一樣在不斷蠕動。
怎么看著有些邪惡,像病變組織?
不是什么好東西吧?
怦!
小黑心臟在手中又跳動了一下!
林恣清晰看到一團小小波紋推了出來,順著十幾條黑線管傳遞到全身。
就是這一跳,林恣覺著整副身體竟然恢復了不少氣力,切口更是變得麻酥酥,感覺不到疼。
我現在是靠它活著呢?
“打擾了……”小心翼翼、萬分虔誠地將這顆小黑心塞回去,雙手合十反向朝它拜了拜,皮筋一樣的黑色細管收縮,將小黑心臟固定回原位。
挺好的。
手術臺旁邊有一輛金屬小車。
十幾把寒光閃爍的手術工具整整齊齊擺放在上面,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所以,兇手的作案工具都是自帶的?
由于整片胸膛的皮全部剝離,林恣先是在小車上找了幾根固定針,咬牙將一頭旋轉到肋骨里固定好皮膚,讓它不要來回滑。
成功固定之后,他從手術臺上坐起,小心下地。
腳底陷入黏糊糊的血水中,“唔,只有血水,沒有其他人的足跡。”
地面血水猶如鏡面,倒映出他的模樣,好像鬼故事里跑出來的怪物。
手術室的墻邊立著一面精美的銀鏡,林恣仔細打量著自己的模樣,除了血外有個七八分的滿意,可隨著目光向下挪動,臉就黑了。
現在帥還有個毛用!
取了一把鋒利手術刀在手中,另一只手抓住腹部的皮,林恣走出小手術室,稍后響起了輕微的上樓聲,開門聲,過了一會兒,黑暗中林恣再次走了回來。
“沒有人。”
窗戶都是在里面關閉的,唯一的診所玻璃門后面的窗簾還是他昨晚親手拉上,門鎖完好,最外面鐵柵欄門的鐵鏈大鎖依舊在。
沒人動過。
“兇手是怎么進來**我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以林恣現在的眼光,他是看不出絲毫闖入的痕跡,也回想不起死亡細節。
尋找無果林恣重新回到小手術室,他記得有燈,一步一步挪到墻邊摁下開關,霎時房頂上亮起三個刺眼的光團,將這間不大的私人手術室照得纖毫畢現。
再次站在銀鏡面前,從工具小車上翻找了一會兒,手指捻著勾針穿好羊腸線,林恣一手摁住皮,另一只手用力向皮肉里扎進去:“嘶嘶~~**,怎么這么疼?
死狗,我對不起你……”他突然想到訓練縫合針時用的那張狗皮。
自己這手藝,感覺它死得挺冤。
足足一個小時之后,林恣的手指頭顫抖著把羊腸線打了個結兒,三條宛若蜈蚣一樣丑陋的傷痕趴在身上。
二百多針,針腳密密麻麻。
腹部以下則是用手術刀細細刮了干凈,備皮完畢之后才發現傷口大得嚇人,用盡氣力也只是大概縫合,依舊向外滲出血水。
“草!”
林恣只能暗罵一聲,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好像也沒到斷根再植的地步。
默默摸了摸心臟部位,如果不是那顆古怪的小黑心臟時不時跳一下供應能量,林恣根本沒力氣完成縫合。
處理好傷勢之后,林恣第二次走出小手術室。
唯一讓林恣感覺到小小安慰的是,整個診所上下兩層小樓的產權,都是他的。
開局有點慘,可還有點錢。
手術室外的右手邊,是一個取藥房,三西個干凈的玻璃櫥柜內整齊擺放了上百瓶藥液和藥粉,一個大型硬木桌面上擺放著處理藥物的坩堝、石杵、燒杯和其他專業工具。
“這消毒藥液的配料表,狗都不用……”狗不用我用!
雖然不痛,可林恣不敢肯定傷口絕對不會感染,所以他拉開一個玻璃窗,從里面拿出一大瓶綠油油的刺鼻液體。
齜牙咧嘴擦拭完畢,又取出一大卷繃帶,將三條疤痕仔細裹好。
左手邊,是一片半開放區域,有一張他自己的辦公桌,辦公桌后面有一個衣柜,林恣走過來給自己取了一套白色衣褲,一**坐在沙發上,深感疲憊。
右手習慣性地摸到口袋里一個硬邦邦的圓形物體。
“這是他的習慣,不是我的……”林恣呆呆地看著前方,門廊處是蘇菲大姐負責的預約處,只有一張普通的長桌,上面擺放著紙筆表格,還有一部造型復古的墨綠色電話。
聽筒和話筒還是分開的。
此刻,一道陽光從門廊處**來,肉眼可見灰塵飛舞……天亮了?
“這個……”林恣目光掃過褲*,上面印出一抹鮮紅。
傷口沒辦法處理得更好了,有些側漏很正常。
咬牙來到接待臺,在幾個抽屜里翻找了一陣,終于找出一包軟軟的東西。
“借用一下啊蘇菲大姐……”林恣嘆了口氣,撕開印有“護舒之翼”標志的包裝,拉開褲子粘了上去,提上**的時候忍不住暗罵了一聲:“**,貼反了……”剩下的多半包揣進口袋里,林恣站在這縷陽光之下,突然看到診所的茶色玻璃門外人影憧憧,一群陰影壓了過來。
有人在吼:“帝國警務廳轄下刑事部辦案,無關人等不得圍觀,都滾開!”
“不疼診所?
就是這里!”
“接到報案,里面有一具男性死尸,法醫來了沒?
待命!”
“不清楚診所內部情況,看到活人即刻逮捕,遭遇反抗就地擊斃!”
“破鎖,撞門!”
林恣驚呆。
誰報的案?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別叫病變請尊它神明引擎》是作者“詹富士大將”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恣蘇菲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哼,被掏了……”月光從狹窄的橫窗塞進來,落在冰冷地面,遇到大灘大灘的血水之后反射起猩紅色的光。滴答、滴答。血水攤開好似融化的魔鬼手掌,源頭來自房間中央的一張簡單手術臺,上方的無影燈損壞了,三個光源僅剩下一個斷斷續續發亮。慘白燈光籠罩下方一具仰面朝天的全裸男尸,開膛破肚,慘不忍睹。好像肉板上一只剝皮去臟的羊。怦怦!兩聲突然的心跳過后,僵硬的尸體詭異動了一下,垂落在手術臺兩側的手臂猛地抬起來伸了個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