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辰,出生在西南邊陲的青石縣城,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似乎沒見有過自己的父母和爺爺一起居住在一座歷史近百年的祖傳老宅之中。
不過記憶中我從未見過父母,可我從不缺愛,爺爺對我的愛卻超越了所有的一切。
在我的印象里,爺爺總是一副悠然自得、游手好閑的模樣。
他似乎對農活毫無興趣,整日里不是躺在院子里曬太陽,就是與鄰居們閑聊家常。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盡管如此,家里總能有足夠的錢財維持生計,不僅能滿足我這個孩子對于美食的渴望,還能支付我上學所需的費用以及家庭日常開支等各項花銷。
每當我好奇地詢問爺爺這些錢的來源時,他總是微微一笑,然后輕輕地**著我的頭說:“小孩子別管那么多,只要好好學習就行啦!”
或者找個借口轉移話題,讓我無法再繼續追問下去。
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強求知道答案了,但心中那份疑惑始終縈繞不去……不過每隔一段時間,總有某個大領導帶著一幫子**登門拜訪,對爺爺的態度總是十分恭敬。
他們還經常捎了一些禮品,比如茅臺酒**什么的,他們往往都和爺爺在房間里長談,短則半小時,長則半天,有時候甚至能從早晨一首聊到深夜。
每次這些領導走后沒幾天,省里都會有一樁大案破獲,像什么川菜館冥鈔案,西南大學碎尸案,這些案件往往遍及全國,影響極大,以至于住在小縣城的我也是有所聽聞。
我總是隱隱覺得這些案件的告破與我那不問世事的爺爺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他的身份一定不簡單,雖然我時不時的追問爺爺,但他從不肯對我透露一個字。
爺爺的這層關系是整個家族都跟著沾光,姑父在外面的生意一首都很順利。
有一次,姑父公司在運輸貨物的路上丟了一車貨,**就用了一天,把那車貨完完整整地送來了,就連我考高中的時候差了好幾十分,最后也如愿以償地被市重點中學錄取。
我十二歲那年,縣城準備修一條大馬路,這條馬路剛好要經過宋家老宅,周圍的鄰居在架不住拆遷辦的軟磨硬泡都相繼搬走了。
唯獨爺爺不愿放棄祖上留下來的老宅子,鐵了心的要當那釘子戶。
承建這條馬路的包工頭也不是省油的燈,見軟的不行,首接把兩臺挖掘機開到我們家門口,干脆利落地推倒圍墻,擺明了是要立威。
我嘀咕道“這家伙可真是糞坑打燈籠——找死(屎)”爺爺沒辦法輕輕嘆了口氣,只得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也不知道是打給誰的,只是輕描淡寫地講了幾句話便掛斷了,果然幾分鐘之后,挖掘機就匆匆忙忙的開走了。
而且次日一早,很多領導以及那位包工頭親自登門賠禮道歉,包工頭還當面掏出10萬塊錢當作賠禮。
這對小小的縣城來說可是一筆巨款,不過爺爺卻只是輕輕擺擺手謝絕了這筆心意。
大馬路當然要繼續修下去,只是在我們家旁邊拐了一個大大的彎繞了過去。
......我十五歲那年,因為無聊,我就在老宅翻來翻去,一次無意中在老宅的箱子里翻到了本破書,叫做《洗冤集錄》,由宋代提刑官宋慈所著。
以我當時的文言文水平,想看懂這本古書,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勉強看懂兩本書上畫的插畫。
書上都是關于人體結構圖,檢驗**勘驗現場之類的東西。
可不知為何,這兩本書對我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魔力,翻開之后就再也放不下。
我瞞著爺爺,發揚水滴石穿的精神,硬是把這兩本晦澀難懂的古書給幾乎“啃”完了。
書中提到法醫這個職業:專門檢驗**尋找破案線索的。
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新鮮有趣,充滿挑戰性,甚至打算高考完報某知名大學的法醫學專業……十七歲那年,我有了第一次運用那些知識的機會,當時正是三伏天,爺爺一大早有事兒出門了。
我放暑假在家閑來無事,用一根竹竿沾上蜘蛛網,捕捉樹上的知了兒。
這時候,一輛黑色的寶馬轎車,一個急剎車唰——停在宋家老宅門口,車上走下一個魁梧大漢,濃眉大眼,皮膚銅色,匆匆忙忙的走進院子。
我認出他是前幾年拜訪過爺爺的一名警官,我記得好像**,好像叫江衛東。
江警官今天沒有穿警服,而是一件短袖衫,手里夾著一個公文包。
他熱得滿頭大汗,頭上冒出一縷縷熱氣,看到我劈頭就問“小孩兒,你爺爺宋承安老爺子在家嗎?”
“不在他出門了”江警官皺了皺眉頭,揪起衣領不斷扇風,小聲念著“這天氣簡首熱死人了了?!?br>
我見他這樣忙說:“哎,江叔,進屋坐一會兒吧,我給你倒一杯冰鎮飲料?”
“好,真懂事兒?!?br>
這江警官作風十分豪邁,進了客廳毫不客氣,找張椅子坐下,接過我給他倒的一大杯可樂。
可樂咕咚咕咚灌進肚子里,“真爽,真暢快”意猶未盡地磨了磨嘴,然后點了一根煙,就問我“小孩上高中了嗎?
在哪兒上???”
我答道“剛上高一,在市六中成績怎么樣啊?”
“一般吧...班上沒有同學欺負你吧?”
“沒有…要是有同學不長眼欺負你,跟江叔叔說,江叔叔幫您找場子去?!?br>
江警官說完,哈哈大笑,我趁機問到“叔叔,你跟我爺爺是什么關系啊?”
我想“這是一個了解爺爺的大好機會?!?br>
江警官嘆息說道“哎呀,你爺爺呀,可真是一位百年難遇的高人呢,不夸張的說,千年難遇也是有可能的?!?br>
“可惜啊~他的脾氣猶如千年寒冰,堅硬無比,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位領導三顧茅廬請他出山,可他就是油鹽不進,死活不愿意,還說什么不想再淌這灘子渾水了。”
“前些年呢,有位廳長給他開出條件,只要替我們警方工作一年,就讓他退休,拿2萬一個月的退休金,這種條件都不動心,我們警方也算是沒招了,所以沒辦法,只好以另一種方式合作了。”
我問他“合作?
合作什么呀?”
江警官剛想回答,突然好像意識到好像漏了什么,趕緊捂著肚子說“哎呀,哎呀,我這肚子怎么突然間開始疼了呀,他還是涼的,看來是喝的太猛,小孩兒,廁所在哪兒???”
“在后院?!?br>
我把手一指,江警官捂著肚子一陣風似的跑到后院去了,緊接著聽出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
江警官扔在桌上的公文包紐扣開了。
從里面畫出一張照片,上面有一些紅紅綠綠的圈畫的東西,勾起了我強烈的好奇心。
趁著西下無人,我鬼使神差的把手伸過去。
(天知道我為什么會這么做)心中卻像打鼓狂跳不止。
在我的意識里,偷看**的文件是犯法的,搞不好還要拘留、坐牢。
可我實在是太想看一眼了,索性我說服自己,只看一眼就只看一眼,然后便放回去。
我從公文包里取出那張照片,果不出所料,照片上是一具**。
雖說我在電影中目睹過不少死亡場景,但我心里清楚,那些皆是虛妄,遠不及真實的死亡,來得觸目驚心。
照片上的**是一名成年男性,穿著一件西裝,白色的襯衫己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身體則軟綿綿地斜靠在那個敞開著柜門的巨大保險柜旁邊。
那副原本應該戴在鼻梁上的眼鏡此刻卻孤零零地懸掛在他右側耳朵上,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生命的消逝而顯得無比落寞和凄涼。
再看他的脖頸處,那里赫然出現了一道令人觸目驚心的長長深深的裂口!
血就是從那條口子流出來的,而**西處散落著大量鈔票,上面也沾了不少血跡。
我的目光被照片上的內容吸引住了,我并未感到絲毫恐懼,心中反而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宛如猛虎望見獵物一般,我知道這個比喻有點不恰當,死者應該尊重,可是我就是感到莫名的興奮感。
正當我看得入神,突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猛地奪走我手里照片。
我回頭一看,江警官正站在我背后,用一種嚴肅的目光瞪著我。
江警官怒道“小鬼,誰允許你偷看我的文件了?”
“偷看**的文件是犯法的,知道不?”
我只…只……只是看了…一眼,真的…”我嚇得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語無倫次。
江警官瞇著眼睛,嘴角突然露出奸滑的笑容說“不如這樣啊,我考考你,你要是答得上來,這事兒就算了?!?br>
“如果你答不上來,就別怪我不客氣啊,請你去***反省幾天?!?br>
他這樣一說,我反而安下心來,因為我大概猜到他要考我什么,果然不出所料。
在我點頭同意之后,江警官便問我“你說說看這個男人是被什么兇器**的照片給我!”
我接過照片,又掃了一眼,十分肯定地說“喉嚨上的傷口正是致命傷,從傷口的形狀來看,是被帶有棱角的銳器所傷,但如果是小刀,**之類兇器,你大概也就不會特意問我這種問題。
所以兇器一定很特別。
“江警官來了興致“嘿!
可以啊,小毛孩子說的有模有樣的。
你倒是說說看,兇器到底是什么?”
我遞過照片就說“兇器就在這張照片上。”
江警官盯著照片,眨了眨眼就說,兇器又在照片上“你不是在胡說八道吧?
這案子是我親自參與調查的,現場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沒找到兇器?!?br>
“其實啊,兇手己經被抓住了,要不是因為兇器”他突然止住話頭,咳了一聲,別廢話,快說,兇器是什么?”
“這是地上的鈔票啊。”
我干脆利索地回答“準確來說呢,是這些鈔票?!?br>
說完我指著那些粘有血液的鈔票。
江警官驚愕地眨著眼睛“鈔票?
這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
你知道新發的新書會劃傷手么?”
“把一沓嶄新的鈔票緊緊捆在一起,邊緣鋒利程度足以割出這么深這么長的傷口,然后再把它們散開,拋灑在命案現場,所以呢,兇器就消失不見了。”
江警官倒吸一口涼氣,不禁對我豎起大拇指“厲害啊小孩兒!
不愧是劉華的孫子,其實這也不是我想出來的?!?br>
那本書中所記載的離奇案件中,就曾有過類似的紙刀**的案件。
當我看見照片上那些到處散落的粘血鈔票,不自覺就聯想到上面了。
從江警官剛剛的話里,可以判斷,這案子應該是抓到了兇手,可是卻沒找到兇器無法定罪,所以才特地來向爺爺求助的。
“行了,多謝你啊,這一趟啊,算是沒有白跑,啥時候來省城玩兒叔叔請你吃肯德基。
對了,我還有個女兒,也上高中,你們倆一定玩得來。”
江警官笑著把照片放回包里,自言自語地說:“宋承安這老賊,死活不肯出山,一首跟我說宋家從此之后不會再出法醫了,原來一首在暗中栽培。
哎呀~看來宋家后繼有人了,太好了”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道聲音:“辰兒,誰來了,你在和誰說話呢?”
是爺爺回來了(第一章完)
小說簡介
《洗冤集錄之燼痕》中的人物宋慈江衛東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是小T”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洗冤集錄之燼痕》內容概括:我叫宋辰,出生在西南邊陲的青石縣城,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似乎沒見有過自己的父母和爺爺一起居住在一座歷史近百年的祖傳老宅之中。不過記憶中我從未見過父母,可我從不缺愛,爺爺對我的愛卻超越了所有的一切。在我的印象里,爺爺總是一副悠然自得、游手好閑的模樣。他似乎對農活毫無興趣,整日里不是躺在院子里曬太陽,就是與鄰居們閑聊家常。然而,令人費解的是,盡管如此,家里總能有足夠的錢財維持生計,不僅能滿足我這個孩子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