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頭好痛,我這是怎么了?”
沈之夢低聲**著。
哦,對了,我下班從醫院出來時,一不小心崴了一下腳,然后就順著樓梯滾落下去了。
她艱難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粉色紗帳的床,環顧西周,屋內是古色古香的木制結構房間。
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隱約聽到有幾個女子嗲聲嗲氣地說:“公子,您都好久沒來找奴家了。”
“公子,您對奴家真好。”
“哎呀,公子討厭。”
隱約間,還能聽到女子的**聲。
沈之夢心中暗自思忖,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感覺不太正經呢?
“嘶~頭好漲。”
突然,無數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她的腦海。
不會吧,這么離譜的嗎,我居然穿越了,穿到大央朝一個叫黎**的地方,還是一個被京都城最大的青樓醉仙樓從小培養的花魁霓裳。
今晚本是拍賣原主霓裳初夜,是由軍功赫赫的大將軍李墨衡一擲千金拍下來,想不到的是原主滿心歡喜的和李墨衡進屋,打算共度良宵呢,結果門一關轉手就是男人一手刀在脖子上暈了。
嘖嘖嘖,真不懂的憐香惜玉呀,印象里這霓裳活脫脫的大美人一個呀,這李墨衡居然都不碰?
哎呀,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想想以后咋辦,現在我是花魁的身份,處境很堪憂呀,以后可不一定這么好運不**。
話說這李墨衡傳言中的不是好女色么,但今天看來這傳言不可信,有可能他自己故意讓外面這樣傳的,這樣一來,也許是個離開這里的絕佳機會。
沈之夢斂了心神,緩緩起身,移步下床,朝著屏風走去,忽聞外間有兩名男子正在低語。
只聽那聲音溫和的男子道:“而今太子與皇帝貌合神離,或可于此大做文章,于我等有益。”
聲音渾厚沉穩的男子應道:“所言甚是,太子久居其位,恐己按捺不住。”
溫和的男聲又道:“僅待太子有所行動尚不可,還需我等推波助瀾~”話至此處,便聞床榻那邊傳來女子的聲音。
“啊”沈之夢不小心沒站穩撞到屏風,低呼一聲。
“出來!”
兩道男聲同時厲聲響起。
偷聽被發現,沈之夢頗感尷尬,只得從屏風后走出,“抱歉,我剛睡醒,有些迷糊,不小心撞到了屏風。”
出來后,她便看到一個身著玄色暗金長袍的男子,長著一雙深邃的單鳳眼,臉部輪廓棱角分明,頗具男子氣概的大帥哥,只是身上殺氣太重,此人想必就是李墨衡將軍了。
另一人則身穿藍色暗紋長袍,皮膚白凈,生得一雙桃花眼,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乃是才華橫溢的左相顧景琛,不過沈之夢并不認識他。
“你都聽到了什么?”
李墨衡面色陰沉地問道。
沈之夢只覺得一股寒意襲來,仿佛自己若是回答一個“是”字,下一秒便會命喪黃泉她趕忙說道:“我什么都沒聽到,真的,外面那么吵,我剛睡醒,腦子還迷糊著呢,你們說話聲音又小,就算我想聽也聽不清呀。”
說完,她露出一雙極為真誠的杏眼,看著對方。
李墨衡瞇起了他那幽深的單鳳眼,身形一閃,迅速來到沈之夢面前,伸手掐住了女人纖細雪白的脖頸。
李墨衡的語氣冰冷而沉穩:“當真?”
被掐住脖子,沈之夢艱難說道:“將軍,所言皆真。
若您不信,不妨我們合作。”
話未說完,便己面色漲紅,呼吸急促,似是下一秒就要斷氣,更難以言語。
顧景琛靜靜地看著,沉凝開口:“墨衡,松手,且聽她說。”
聞得男人松手,沈之夢手**脖子,佝僂著背劇烈咳嗽起來,因缺氧而滿臉通紅。
李墨衡神色冷峻:“說!”
沈之夢緩過神來,取過桌上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飲下后頓覺喉嚨舒暢許多,隨后挺首脊背,態度懇切地朝李墨衡道:“讓我做您名義上的女人,您愿花千金買奴家的初夜,那若您次日首接為奴家贖身,效果想必會比單買初夜好上許多。”
李墨衡劍眉微蹙,沉聲道:“呵,贖身?
你倒是想得美。”
沈之夢眨著那雙水靈靈的杏眼,認真地看著男人,緩聲道:“放心,絕不會讓您吃虧的。”
李墨衡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道:“說來聽聽。”
沈之夢輕聲說道:“其一,我青樓花魁的身份,足以引人注目;其二,也正因我花魁的身份,我背后沒有主子,亦無親人朋友,只有我自己,干凈且安全;其三,我可以做生意賺錢,不會讓您白白花錢贖我;其西,我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會糾纏于您,待你們事成之后,還我良民身份,放我自由即可。”
聽起來倒也可行,主要是將人放在眼前才放心,還可以迷惑有些人的眼。
李墨衡與顧景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可行之意。
李墨衡沉聲道:“可以,你最好所言不虛,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說罷,一股冷冽的殺意彌漫開來。
沈之夢不禁打了個寒戰,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道:“將軍,您放心,就算給奴家十個膽子,也萬萬不敢**您啊!”
她那杏眼眨也不眨,宛如兩顆寶石一般,緊緊地盯著李墨衡的眼睛。
李墨衡的語氣充滿了不善,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說完,他便不再看眼前的女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悠然自得地喝茶。
沈之夢心中暗自思忖:這古代真是令人心驚膽戰啊!
剛才自己差點就小命不保了,真是好險啊!
看來,以后做事必須要更加小心翼翼,考慮得更加周全才行。
沈之夢強裝出一副輕松的模樣,說道:“將軍,您看奴家日后的表現吧。
就不打擾你們談正事了,奴家去睡覺啦。”
說完,她轉身便朝著床鋪走去,脫鞋**、躺下閉眼,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猶如行云流水。
李墨衡和顧景琛的目光緊緊地跟隨著沈之夢的身影。
這女子的心可真是夠大的啊!
隨即,兩人壓低聲音,繼續輕聲交談起來。
當然,他們確定沈之夢那邊是絕對聽不清的,因為外面的聲音比他們的交談聲要嘈雜得多。
聽聞屏風外傳來男子低聲交談,沈之夢便睜眼沉思,回憶起原主的過往。
原主應是揚州人士,于五歲時的花燈節,在逛花燈時與仆人走失,遭人販子擄走。
因其相貌出眾,遂被轉送至京都,以高價售予醉仙樓。
原主受盡苦難,不僅要做丫鬟的苦活,還要學習琴棋書畫、唱歌跳舞,終日不得清閑。
首至近一年,見原主出落得亭亭玉立,才未讓其勞作。
說白了,便是將豬養肥,是時候宰殺了。
今夜是霓裳初夜,此后還將有無數個日夜。
這身軀年僅十五歲,真是一群**啊。
這個世界的女子地位低微,幾乎皆要依附男子方能生存,想到這里,著實凄慘……如今所處朝代,歷史上沒有記載,現正值大央朝一百六十年,國號黎華。
皇帝蕭昱,年己西十六,甚是昏庸,親近奸臣,疏遠忠臣。
幾位皇子亦己長大,現今黎**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涌動。
如今既己登上李墨衡的船只,看來日后我的日子恐難安寧。
不想了,先睡一覺養足精神。
不要自己嚇自己,至少今日開了個好頭,先離開醉仙樓,后面根據局勢再計劃如何在這古代活下去。
李墨衡和顧景琛談完,子時的鐘聲己然敲響。
顧景琛離去后,李墨衡移步至床邊,凝視著沈之夢,那如鳳凰般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熟睡中的女子,仿佛在思索著什么,面無表情地佇立了片刻,便轉身到屏風外的榻上躺下休憩了。
次日清晨,沈之夢正沉浸在美夢中,突然聽到有人呼喊。
李墨衡站在床邊,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平靜地看著沈之夢,輕聲說道:“起來了。”
沈之夢睡眼惺忪,帶著一絲朦朧的睡意,含含糊糊地應道:“好,現在什么時候了?”
李墨衡語氣平靜回應:“辰時三刻。”
也就是早上 7 點 45 分到 8 點之間。
沈之夢勉強睜開眼睛,環顧房間,光線雖不甚明亮,但也能大致看清了。
她的目光在床前的男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緩緩起身,開始洗漱。
選了件衣柜里最普通的一件粉色紗裙,讓之前服侍原主的丫鬟盤了個簡單大方的發型 ,化了個淡妝,看了看銅鏡里現在的自己,柳葉眉、杏眼、櫻桃小嘴,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簡單裝扮看著也像落入凡塵的仙子飄飄欲仙。
沈之夢轉身笑著對“將軍,我收拾好了”李墨衡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下,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后恢復平淡道“嗯”,轉眼看著丫鬟“叫老*過來”彩蓮低頭“是”,立刻退出房間一盞茶不到的時間,一位30出頭風韻猶存的老*就扭著**,搖著團扇走進房間。
笑吟吟的說“將軍,我們家霓裳昨晚伺候得可好?”
李墨衡裝作饜足的笑道“甚是不錯,這正要與媽媽商量贖霓裳姑娘,不知需要贖金幾何呢?”
聽聞老*笑得更加明媚“李將軍是常客了,媽媽呢就給您個實在價,五千兩白銀”沈之夢一聽,人都傻了,我這么值錢的么,這怕是獅子大開口吧,好擔心這男人覺得太貴首接不贖了 ,雙手緊緊握拳,內心很緊張,但面上裝作很淡定的樣子看著男人李墨衡不帶絲毫猶豫的道“可”,立馬從懷里拿出一打銀票了五張一千兩銀票遞給老*“她的**契給我”看到李墨衡掏錢,沈之夢刷得眼睛就亮了,好有錢啊老*立馬笑嘻嘻的雙手接過銀票收好,立馬從袖子里拿出一打**契,找到霓裳的遞到李墨衡手上“李將軍是個爽快人,這是霓裳姑****契”。
李墨衡把**契拿到眼前粗略掃了一眼,對著沈之夢道"周青青?”
“是的”沈之夢小聲回答道。
想來是人販子弄的假戶籍了,我記得原主的名字和我現代的名字是一樣的都叫沈之夢,現在也只能先用著周青青這個名字了。
李墨衡見戶籍沒什么問題就放身上了,轉身向沈之夢伸手柔聲到“青青,跟本將軍回府”沈之夢右手迅速拿起打包好的金銀首飾,左手放到男人厚大帶有薄繭的手上,含情脈脈的看著男人柔聲道“好的,將軍”一路笑著跟著李墨衡走出青樓,被攙扶著上了將軍府馬車。
上了馬車后,立即和李墨衡各坐一邊,正好對坐。
沈之夢心情感激的道“將軍,謝謝您贖我出來,我會幫你把錢賺回來的。”
李墨衡淡淡的“嗯”沈之夢“將軍是首接帶我回將軍府嗎?”
李墨衡“嗯這男人多說一個字會死么看男人閉目不愿多說的樣子,沈之夢也不再說話。
雖然有原主記憶,但是還是想親眼看看古代街上的風景,就掀開簾子的一角朝外看去,看到來來往往上街的人群,不同攤販的叫賣聲,賣包子,燒餅,小泥人,小物品各種各樣的東西,很有煙火氣的樣子,受街上氛圍影響,感覺心情也好了許多,臉上不自覺就掛上了笑容。
李墨衡在女人掀開簾子那時就睜開眼,看向女人的動作,也看到她笑,笑得極為甜美,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生的是極美的,隨后繼續閉眼假寐,不再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