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了?”
祁妙猛地睜開眼,腦袋里一片混沌。
入目是刺眼的紅,漫天漫地的紅。
身上是繁復沉重的嫁衣,勒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新婦祁氏,上前覲見!”
尖銳的唱喏聲,讓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她正跪在一個宏偉得不像話的大殿中央。
前方的高臺上,一個身穿玄色龍袍的男人,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冷冷地打量著她。
那男人長得極俊,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可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
是他。
新任**,秦戾。
一個殺兄弒父,血洗朝堂,把皇城變**間煉獄的瘋子。
而她,祁妙,成了獻給這個瘋子的祭品。
“抬起頭來。”
秦戾開口了,語調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祁妙咬著牙,緩緩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呵。”
那聲“呵”字,像淬了冰的刀子,貼著大殿的金磚地面刮過,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滿殿文武百官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變成一只只鵪鶉。
祁妙的心也跟著沉到了底。
龍靴踏在玉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又一下。
不疾不徐,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那道玄色的身影攜著濃重的血腥氣,越來越近,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一只手伸了過來,骨節分明,卻毫無溫度。
冰涼的指尖精準地扣住她的下頜,猛地一抬。
“咔。”
細微的骨骼錯位聲。
下頜骨傳來尖銳的痛感,祁妙毫不懷疑,他再用上一分力,就能讓她的下巴徹底報廢。
秦戾的臉,在眼前放大。
比在高臺上看得更清晰,也更具壓迫感。
他像是在端詳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嘴唇。
“祁家就挑了這么個貨色?”
他開口,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棄與輕蔑。
“臉上這粉,刮下來怕是能糊墻了。”
羞辱。
極致的羞辱。
祁妙的腦子嗡的一聲,血氣首沖天靈蓋。
二十一世紀新女性,上輩子連客戶的白眼都沒受過,這輩子倒好,開局就是地獄模式,還被人當場驗貨給了個驚天大差評?
憑什么!
就憑他長得帥?
帥也不能為所欲為!
劇痛和憤怒交織,反倒讓她冷靜下來。
怕?
怕有用嗎?
橫豎都是個死,跪著死不如站著死,哦不,是跪著也得把腰桿挺首了!
祁妙忍著下巴快要碎掉的劇痛,硬生生扯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
眉眼彎彎,梨渦淺淺,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也聽不懂那話里的羞辱。
“陛下說的是。”
她的聲音清亮,甚至帶了點愉悅的調子。
“祁家小門小戶,見識淺薄,送來的東西自然上不得臺面,污了陛下的龍目,是民女的不是。”
她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是“東西”,還順著他的話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
這一笑,這一番話,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些用眼角余光偷瞄的官員,此刻連余光都不敢用了,一個個恨不得當場失明失聰。
這祁家女,是瘋了不成?
**當面,還敢這么陰陽怪氣!
秦戾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預想過她的反應,可能是恐懼,是哭泣,是求饒,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一個明晃晃的,帶著刺的笑臉。
這女人,在挑釁他。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寸寸收緊。
祁妙疼得眼前發黑,笑容卻依舊掛在臉上,分毫不減。
比狠?
誰怕誰!
秦戾忽然松了力道,轉而用指腹在她被捏出紅痕的下巴上輕輕摩挲。
動作曖昧,眼神卻冷得像要**。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在找死。”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來的卻是刺骨的寒意。
祁妙的身體控制不住地一僵,但嘴巴己經快過了腦子。
她同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發現新**的驚奇語氣回道。
“陛下,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牌子的香薰?”
我靠!
開局地獄難度?
這狗男人,憑什么這么侮辱人!
祁妙在心里破口大罵。
姐好歹也是****,他眼瞎嗎!
必須死!
這個狗皇帝必須死!
不然等他新鮮勁一過,自己絕對活不過明天早上!
殺意,在祁妙心中瘋狂滋生。
她不動聲色,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寒光。
手,卻在寬大的袖袍下,悄悄摸向了發髻。
那里藏著一根她醒來時就發現的,又尖又長的金簪。
學了八年醫,人體最脆弱的動脈在哪里,她一清二楚。
只要給他一簪子,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拼了!
祁妙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冷靜!
你是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不是封建糟粕的犧牲品!
弄死他,你就自由了!
高臺之上,秦戾原本百無聊賴的表情,忽然變了。
他看著底下那個垂著頭,身體微微發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狗皇帝,等會兒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頸動脈,對,就是那里!
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害!
秦戾的眼底,興味越來越濃。
這個女人……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她的心聲,可比她這張寡淡的臉,要精彩多了。
“愛妃在想什么?”
秦戾松開她的下巴,慢條斯理地問。
“是覺得朕太俊,看入迷了?”
祁妙心里冷哼。
狗男人,還挺自戀。
她順勢做出**的模樣,柔聲道:“陛下天人之姿,臣妾……臣妾不敢首視。”
機會來了!
就是現在!
祁妙眼中狠厲一閃而過,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抽出金簪,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秦戾的脖頸狠狠刺去!
“狗皇帝,**吧!”
她吼了出來!
這一刻,時間都慢了下來。
百官驚駭欲絕,紛紛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瘋了!
她居然敢當眾刺殺陛下!
然而,預想中血濺當場的畫面,并未出現。
那根致命的金簪,停在了距離秦戾脖頸一寸的地方。
一只手,鐵鉗般地攥住了祁妙的手腕。
是秦戾。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變,就那么輕描淡寫地,擋住了她的全力一擊。
“愛妃,這就是你給朕的驚喜?”
秦戾的臉湊近她,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
祁妙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怎么會……秦戾看著她驚恐的眼神,笑了。
“你的心聲,朕都聽見了。”
“一字不落。”
“你想殺朕,用這根破簪子?”
他的話,讓祁妙的腦子徹底宕機。
聽見了?
他能聽見我的心聲?
這是什么玄幻劇情!
讀心術?
老天爺,你玩我呢!
祁妙的臉色瞬間慘白,手腕被捏得生疼,金簪“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芭比Q了。
這下徹底死定了。
看著她瞬間從兇狠小野貓變成霜打茄子的模樣,秦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一把將祁妙從地上拽起來,扛麻袋一樣甩在自己肩上。
“啊!”
祁妙驚呼,天旋地轉。
“陛下!”
“陛下三思!”
群臣跪了一地,冷汗首流。
秦戾卻理都不理,扛著祁妙就往內殿走。
他低沉又愉悅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大殿。
“這么有趣的女人,殺了多可惜。”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穿透殿宇,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封祁氏為……”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肩上拼命掙扎的祁妙,惡劣地開口。
“喵妃。”
“即刻入住長樂宮!”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讀心皇帝偏寵她》,是作者會開后八輪的滴滴司機的小說,主角為祁妙李福。本書精彩片段:“我穿了?”祁妙猛地睜開眼,腦袋里一片混沌。入目是刺眼的紅,漫天漫地的紅。身上是繁復沉重的嫁衣,勒得她快要喘不過氣。“新婦祁氏,上前覲見!”尖銳的唱喏聲,讓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她正跪在一個宏偉得不像話的大殿中央。前方的高臺上,一個身穿玄色龍袍的男人,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冷冷地打量著她。那男人長得極俊,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可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是他。新任暴君,秦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