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租住在城中村最便宜的單間里，夏天連空調都舍不得開。

我放棄了待遇更好的工作，選擇了離他公司近的社區服務中心，只為了每天能早點回家給他做飯。

有一次我過生日，他送了我一條價值三百塊的銀項鏈，內疚了很久，說：“晚晚，對不起，我現在只能給你買得起這個。”

我抱著他，笑著說：“沒關系，等你以后賺大錢了，再給我補一個大金鏈子。”

而此刻，林夢瑤手腕上那塊至少六位數的手表，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顧承川輕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但林夢瑤已經看到了我胸前的工作牌。

“蘇晚？”

她念出我的名字，隨即像是發現了新**，“承川，她跟你提過的那個……前女友，是不是也叫這個名字？”

顧承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原來，在他和她的故事里，我早已是“前女友”了。

直到他們相攜離去，坐進那輛我只在雜志上見過的賓利車里，我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承川發來的消息。

今晚回去跟你解釋。

我看著這行字，自嘲地笑了。

口袋里，那張顯示著早孕兩周的化驗單，仿佛也跟著一起涼透了。

我沒有回復，而是默默地翻出林夢瑤登記的手機號，在微信里搜索，點下了“添加到通訊錄”的按鈕。

她的朋友圈沒有設置權限，對我完全開放。

林夢瑤的朋友圈，是一個我從未觸及過的世界。

私人飛機，環球旅行，米其林餐廳，以及無處不在的顧承川。

照片里，在我因為心疼電費而汗流浹背的夜晚，顧承川正陪著她在瑞士的雪山下擁吻。

在我為了節省幾十塊的打車費，冒著大雨擠公交的時候，他正包下整座游艇為她慶祝紀念日。

原來，他說要回老家照顧母親的日子，是陪她去了馬爾代夫。

原來，他說公司項目緊急需要通宵加班的夜晚，是在她新買的別墅里，忙著做泳池派對的主角。

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涌來，我關掉手機，蜷縮在冰冷的椅子上，直到同事過來催促，才發現活動早已結束，天都黑了。

深夜，我回到那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顧承川走了進來。

他脫下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換上我給他買的幾十塊錢的舊T恤，眉頭緊鎖：“怎么不開燈？

這么晚了，飯也沒吃？”

我沒有說話，屋子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昏暗的路燈光線透進來，映出他臉上復雜的神情。

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想抱住我，身上還殘留著另一款女士香水的味道。

我猛地推開他，聲音因為壓抑而沙啞：“顧承川，你把我當成什么？

一個可以隨意戲耍的傻子嗎？”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情緒失控地質問，“是我眼瞎了，還是你精分了？

一邊在我這里扮演著負債累累的好男人，一邊在外面當著揮金如土的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