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了孫瘸子，但還是留有一絲戒心，孫瘸子也似乎看出來了，但他沒有說什么，只是一意孤行對我好，哪怕我有的時候為了試探做了很過分的事，但他每次都沒有生氣，只是眼中帶著心疼的看著我。

這樣和孫瘸子相處了兩個月，到了我的12歲生日那天。

我討厭生日，它昭示著我在西年前的今天害死了我的媽媽，那個溫柔又堅強，用盡全力想要活著的女人。

但孫瘸子不那么認為，他很早就起來親自揉面給我做長壽面，雖然很難吃，面條還粗細不一，很咸，但，能吃飽就很不錯了不是嗎？

中午，孫瘸子殺了只雞為了給我慶祝，我真討厭啊，面對他的用心付出只是冷冷的說了句“多事”，這樣差勁的我，應該會被他討厭吧。

可是孫瘸子還是沒有生氣，他只是跛著腳，靠近我，手放在了我枯燥分叉的頭發上揉了揉。

（說一下前兩章的形容煙煙皮膚“水靈”，其實只是相比較村里其他同齡女孩要細膩一點，主要原因膚色是隨母親白，但又因為營養不良有些蒼白，所以并不和枯燥分叉的頭發沖突。

）“囡囡，我知道對你來說很多不好的事都是在你生日這天發生的，但是你要記住，十二年前的今天，你的母親是懷著希望和期待帶你來到這個世界的，**媽在天上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非常心疼的，所以，別討厭這個充滿了****愛和希望的日子行嗎？”

我看著眼前眼中帶著憂傷的孫瘸子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一切似乎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孫瘸子還是對我很好，但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瘋狂試探，而是慢慢學著回應。

我看到他在我吃下第一口他做的菜時要中迸發出的光亮，我看到在他回側房睡覺時我對他說“晚安”后眼中閃爍的淚光，我看到……我知道，他在為我原意信任他而激動。

很多年以前，我給過很多人信任，但他們只會嘲笑我一文不值的真心，并轉頭告訴我那**不如的親爹，看著我被打的吐酸水會在旁邊拍手叫好。

第一次有人會因為我小小的信任而激動而開心，這種感覺真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孫瘸子相處的很融洽，像是真正的祖孫。

可是好景不長，除夕夜，楊鑫尖帶著一堆人闖進了我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他指著我說：“看!我就知道這老頭不安好心，告訴我們這小妮子死了，結果好好養著，我看他就是想讓這小賤蹄子去外邊把我們告了一鍋端了!大家伙砸了這里，送這老頭入土為安，免得一堆壞心思!”似乎被當頭澆了一桶冰水，明明穿著厚實的襖子，但我就是感覺寒風刺骨。

孫瘸子攔在那些人面前，嘶吼著讓我跑，我沒有思考，只是遵從指令，意識渾渾噩噩，清醒過來己經身處稻草堆里，手電筒的光透過細微的縫隙晃過我的眼睛，我看不到外面怎么了，只能聽到許多人的咒罵聲。

我握緊手，手里的觸覺讓我忍不住低頭，通過時有時無的光，我看到手中一張被我拽的皺皺巴巴的紙，但我現在看不了，只能躲在這個稻草堆里當縮頭烏龜。

我知道，今天起，我的命是兩個人的命了，媽媽和孫瘸子的命……為什么對我好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真的是災星轉世嗎？

我想死啊，我真的想死，可是，這條命是踩著兩個人的命活下來的，我不能死，也沒資格死……淚水時隔西年再一次滑落我的臉頰，原來我還會哭啊，原來我不是冷血啊……可是這有什么用呢，拼命護我的媽媽不在了，會心疼我的孫伯伯也不在了……這一切的災厄源頭是我啊，我還不能以死謝罪，我的心好痛好痛，都怪我，都怪我，柳煙煙，你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你要是不出生，他們就能好好的活著，你這個罪人，**! 你這個****!不，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想啊，我錯了，我錯了，誰能救救我，救救我啊，求求來個人吧……“****不僅只有你哦~你不能死，那就把其他****都殺了給他們報仇!”你是誰？

“我是來拯救你的人啊~，你愿意被我拯救嗎？”

拯救我的人嗎……我愿意!求您救救我!“那就乖乖聽我的話。”

我聽話，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好，那現在，我們來做拯救你的第一步，今天晚上，回孫瘸子家，去雜物間找一包耗子藥?！?br>
拿來干嘛？

“他們看到你在河邊跑掉的鞋子以為你死了，楊鑫尖占據了孫伯伯的房子和存款，打算開席請全村的人吃飯，你去把耗子藥下在水缸里?！?br>
可是也有好人啊……“好人可不會來吃席，來吃席的就算沒動手也是他們支持這些行動的，他們一樣可恨一樣該死。”

可是……“你難道不想被我拯救了嗎？”

我想!“那就按我說的去做，相信我，我是正義的化身，來審判這些惡人的，而你，是正義的使者，是來幫助我懲罰罪惡的，我們在做好事。”

好，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叫我煙”好的，煙。

……按照腦海中出現的聲音的指示，我從稻草堆出去，貓著身子回到孫伯伯家后門，趁著廚房里忙碌的人沒注意溜了進去，場壩里亂竄小孩子很多，沒有人會注意到多一個小孩，我低著頭，盡量避開人，跑到末尾的雜物間，小心推開。

腦海中的聲音似乎是萬能的，她告訴我耗子藥在哪，告訴我如何讓人不懷疑把耗子藥撒在了水缸里，告訴我如何藏在不遠處看著飯菜被做好端到場壩里，全村198人，來了186個，沒來的是孫伯伯口中那些和他一樣善良但在村里沒有話語權的老人們。

煙說的對，真正的好人不會來吃這場由孫伯伯血肉堆積起來的席，我就是來懲罰這些惡人的使者，我是正義的化身。

看著飯菜做好后所有人都落座了，聽完楊鑫尖惡心的發言，這場審判正式開始。

半個小時不到，第一個口吐白沫的人出現了，同時也是懲罰開啟的標志，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同樣的癥狀，所有人都發現了不對，但藥效己經開始發作，少數幸運的人只是肚子疼，大部分己經口吐白沫昏了過去，煙告訴我，我下的藥效不足以讓這些身負罪惡的人下地獄接受懲罰，還需要我這個使者送他們一程。

她指揮我去柴房拿了一把砍柴刀，接下來的事不用她指揮我也知道了。

看著場壩里還有意識的少部分人有些痛的打滾，而有些則是在忍著疼痛打120。

我走向主位的楊鑫尖，看著他痛苦，心里冒出愉悅，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期間發出聲響吸引他的注意，在看到我的一瞬間，他臉上閃過瞬間的恐懼，隨后被猙獰掩蓋。

“是你這個小**!你做了什么？

!”看著楊鑫尖痛苦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我干了什么？

我親愛的爸爸，這還不明顯嗎？

嗯？

我來審判你的惡行了呀~我來帶你解脫啊，我要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呀~”我的視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特別好，好到看到了楊鑫尖瞳孔中我有些癲狂的臉。

心情沒由來變差，我想把這雙丑陋的眼睛毀掉，當然，我也這么做了，我隨手*了一只筷子，用力**楊鑫尖的眼睛，看到他痛苦的打滾我就特別開心。

我雙手握著砍柴刀，用力對著楊鑫尖的雙腿中間就砍了下去，同時楊鑫尖痛苦的叫喊聲傳進我的耳膜。

他的表情徹底被恐懼占據，看到他一點一點向后蹭去，我沒給他逃走的機會，照著他的左腿砍了下去。

血液的鐵銹味鉆進我的我的鼻腔，這讓我不自覺有些興奮，我想繼續折磨，哦不，懲罰這個一切罪惡的源泉，但是煙讓我速戰速決，別給他反撲我的機會。

于是我在楊鑫尖驚恐的眼神下，揮刀斬向他的脖子，血液濺到了我的臉上，其他清醒的人似乎不怕痛了，尖叫起來，吵的我心煩。

眼中的世界漸漸被紅色覆蓋，我的意識模糊起來，再次清醒時，我的雙手被**銬著，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前是一個男醫生。

媽媽生前教過我認字，除了一些生僻字，其他我大多數都認識，所以，我看到了男醫生胸前的工作牌。

“第西人民醫院姓名：淮固科室：精神科職稱：科主任”我嘴張了張：“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快要認不出自己的聲音了，沙啞的不像話。

眼前的醫生神情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小妹妹你好，你可以叫我淮醫生，你還記得你之前做了什么嗎？”

之前？

“我的爸爸犯了錯，我審判了他，送他去地獄接受懲罰，他的血濺到了我的眼睛里，眼睛看不清了，能看清后就看到你了?！?br>
我隱約猜到了什么。

“你殺了你的爸爸對嗎？”

/淮固“對?！?br>
盡管他的語氣很溫柔，但我依然不太喜歡他，我不想和他多說什么。

“那其他人呢？

也是你殺的？”

/淮固“對?！?br>
“能說一下你怎么動的手嗎？

當然，你可以不回答，這是你的**?！?br>
/淮固“沒什么不能說的，我把耗子藥下到了水缸里，他們吃了用有藥的水做的飯菜，所以死了?！?br>
“只是這樣？”

/淮固“對，只是這樣?！?br>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所以你應該己經猜到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了吧？”

/淮固“當然，所以，我需要現在去換衣服嗎？”